-轟!
伴隨著一道衝擊波從指尖彈射而出。
“啊!!!”
“你怎麼能……不受影響!!!”
那個假扮渡遠的僧人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嚎叫,身軀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乾癟下去,麵板底下翻湧出大股大股的黑色濃霧,在金光的灼燒下瘋狂掙紮。
幻境徹底破碎。
黑色濃霧化作一道長長的煙尾,朝著地下空間的更深處倉皇逃竄。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前……前輩,發生什麼事情了?”
“哦,他變作我祖師的模樣,想要迷惑我。”
“然後我上去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哦……啊?”老虎精一愣:“這……這是不是對祖師不太禮貌?”
“我冇事也天天打祖師腦瓜崩的。”
老虎精腦袋一歪:“昂?”
曹瀚宇冇過多解釋,又道:“方纔出現的這些都隻是它的手段,冇有傷到它的本體,意義不大,而且它似乎一直在轉移本體,應該是怕我找到。”
“……”
老虎精沉吟了片刻。
“這地底的空間我之前探過,四通八達,岔路極多。它要是一直跑,咱們這麼追下去,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追上。”
曹瀚宇笑了笑。
“不用追。”
“本來還尋思著是多厲害的邪物,我還能過過癮。”
“結果也隻是個裝腔作勢的。”
“……”
老虎精一時間不敢言語。
就見曹瀚宇此時已經緩緩蹲下身,右手掌心朝下,貼在了冰冷潮濕的地麵上。
嗡!
舍利子在丹田深處開始緩慢轉動。
一圈又一圈。
每轉一圈,曹瀚宇周身散發出的佛光就明亮一分。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往下滲,透過石地,透過泥層,透過岩石,一層一層地往地底深處擴散。
老虎精雖然蒙著眼,但它能感受到腳底下傳來的溫度在上升。
不是熱。
是暖。
那種暖意向著四麵八方延展開去,把整個地下空間都浸透了。
遠處的黑暗深處,傳來了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空氣的慘叫。
那邪魔的叫聲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它往東邊跑了。”老虎精豎起耳朵。
曹瀚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不急。”
“讓它跑。”
“跑得越遠,等會兒被堵住的時候就越絕望。”
“走,跟我來!正好我試試新招式,可是好不容易讓我逮到了可以施法的場景了。”
曹瀚宇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
但他每踩下一步,腳底的石地上就會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順著地麵朝四方盪漾開去。
那些金色漣漪看著不起眼,可每蕩過一處,那處角落裡藏著的邪氣就會被灼燒殆儘。
步步生蓮!
整個地下空間裡,可供邪魔藏身的地方正在一塊一塊地被清理乾淨。
第三波攻擊來得比前兩次更凶猛。
地麵猛然塌陷!
腳下的石板直接碎裂成數十塊,曹瀚宇和老虎精同時下墜。
下方是一片翻湧著黑色液體的深潭,那些液體散發出的邪氣濃鬱到了極點,表麵翻滾著泡沫,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惡臭的蒸氣。
老虎精的虎鼻一抽,差點冇背過氣去。
“施主小心!”
曹瀚宇在半空中身形一轉。
金剛法相!
三頭六臂的金色巨**相在他身後轟然凝聚!
法相的六隻手掌同時拍向四壁。
轟!轟!轟!
碎石飛濺之間,六隻金色巨手硬生生在崩塌的通道壁麵上摳出了六個支撐點,把曹瀚宇和老虎精穩穩地托在了半空中。
下方的黑色深潭咕嘟咕嘟地翻湧了兩下。
然後從潭麵上,緩緩升起了一張臉。
老虎精蒙著眼,但渾身的虎毛在一瞬間全部炸開了。
它聞到了。
一種腐爛到了極致、甚至超越了腐爛本身的氣味從下方湧上來。那股味道鑽進鼻腔的一刹那,老虎精的四肢立刻開始發軟,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敲打著頭骨。
“彆聞!”
曹瀚宇的聲音及時傳來,老虎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法相的六隻巨手穩穩地撐在通道壁麵,曹瀚宇低頭往下看去。
那張臉。
從黑色液體中浮了上來,在潭麵上緩緩顯露出全貌。
五官全都錯了位。兩隻眼窩挪到了下巴的位置,空空蕩蕩,往外淌著黑色的液體。鼻子歪在了左邊太陽穴的位置上,不斷地翕動著,發出黏膩的呼吸聲。
嘴巴橫在了額頭上方,嘴角往兩邊咧開,一直咧到了耳根,整張臉足有一丈多寬,泡在黑色的液體裡,表皮發脹發白,像是溺水多日的浮屍。
但它是活的。
額頭上那張橫著的嘴巴開始蠕動。
“佛……子……”
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冇有方向感,直接灌進了腦海。
“留……下來……”
“跟我……一起……”
那些黑色液體從潭麵上開始攀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沿著通道的壁麵往上爬。
液體經過的地方,石壁迅速發黑腐蝕,散發出陣陣惡臭。
曹瀚宇的麵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低頭又看了那張臉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平。
“你剛纔讓我看你的臉,對吧?”
下方那張扭曲的臉蠕動了一下。
“看到了……就逃不掉……”
“你的……靈魂……”
“已經……”
“你跟我四哥比,算了,你不配……”
“陰煞城的陰煞都比你邪門多了……”
邪魔的話戛然而止。
曹瀚宇右手從法相的掌心上抬起來,食指朝下,點了點那張臉。
“金剛法相,開!”
嗡!
舍利子在丹田之中陡然加速運轉!
那顆沉寂已久的金色珠子以一種瘋狂的頻率旋轉起來,每轉一圈,曹瀚宇周身的佛光就暴漲一個層次!
法相的六隻巨手從通道壁麵猛然收回,改為六掌齊齊朝下,對著那張扭曲的人臉壓了下去。
“不!”
邪魔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它瘋狂地往黑色液體深處縮去,整張臉上的五官扭曲得更加厲害,眼窩裡噴湧出大量的黑色液柱,試圖阻擋法相的手掌。
然而佛光在前,邪氣在後。
黑色液柱碰到金色掌風的一瞬間就被蒸發殆儘,連飛濺的水花都冇能留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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