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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難平
看著一臉震驚的阿土,陳單點點頭,
阿土又瞪大眼睛驚訝道:
“她喊您老公…那麼醜,畸形又駝背師傅您這眼光也太…太…”
話說一半,阿土又覺不對:
“哦肯定是她想攀附師傅,她也太異想天開了,也不看看自己啥模樣”
陳單聽不下去了,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一巴掌:
“彆在那胡說八道”
阿土此時正興奮,被拍一巴掌也不妨礙他繼續胡猜:
“也不對啊,那她乾嘛讓我也跟著叫老公?這是什麼奇思妙想?”
陳單無奈的製止道:
“我讓你彆在那胡猜了,是我讓她那麼叫的,而且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阿土一臉茫然:
“啊?啊?”
他抬手捂住腦袋:
“不是師傅我我已經聽不懂了,您到底想說啥?”
陳單琢磨一陣,乾脆坦言:
“你一開始就說對了,師傅我挺喜歡人家,想讓她叫我夫君,可我怕她不肯,所以哄騙她叫我老公,她不理解這個稱呼的意思,所以纔會告訴你”
阿土張大嘴巴,捂著腦袋轉一圈,又看向陳單激動道:
“師傅您您喜歡她?還怕她不肯?她、她憑什麼?就她那模樣憑什麼不肯啊?”
陳單又抬手拍他一腦袋:
“你給我小點聲”
阿土放下手,壓低聲音:
“不是師傅我真不理解,您這半神的能耐,不能這麼作踐自己啊,是,咱這作坊裡冇個女人,那您也不能見個女人就這樣啊”
陳單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警告:
“你能不能先給我閉嘴!”
阿土當即捂住嘴,愣愣的看著陳單,
陳單小聲叮囑:
“她什麼樣子你總有一天會知道,我也懶得跟你多說,總之現在就一點,你小子給我把嘴閉嚴了,保守秘密,聽懂麼?”
阿土捂著嘴連連點頭,片刻卻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單瞪著他:
“你丫笑什麼?”
阿土連連搖頭,憋住笑一臉認真道:
“師傅您放心,作為您最忠實的大弟子,這事爛我肚子裡,我發誓對她再無嫉妒,我還處處維護她,因為她之後她那什麼就可能是我師孃了噗哈哈”
說到這阿土還是憋不住笑,
尤其一想到那小鑼鍋弓腰駝背、一邊臉腫脹的畸形模樣,
阿土就完全忍不住笑,陳單越認真、他越想笑,
直到發現陳單冷眼盯著他,阿土這才連忙收起笑意,
滿心緊張的朝外麵指指:
“要不師傅我先去忙了,您放心,冇人會知道的,放心!”
阿土一邊說一邊後退,陳單盯著他冷冷道:
“敢亂講,我把你丟進煉爐裡”
阿土知道師傅是在嚇唬自己,可那眼神也是真的要殺人,
他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匆匆離開後院
前院的工匠們此時都冇接到安排,一個個閒著不知該做什麼,
眾人一見阿土出來,都猜坊主也快來了,紛紛聚過來,
幾個徒弟上前詢問:
“師兄,剛剛師傅怎麼了?為啥發那麼大脾氣?”
阿土輕咳一聲,端起大師兄的架子滿臉嚴肅道:
“彆瞎打聽,我今早有點事冇辦好,被師傅批評也正常,你們都認真點,今天師傅心情不好,彆等著捱罵”
大家紛紛點頭,幾個小徒弟心說大師兄人真不錯,自己捱了罵,還要想著我們
片刻陳單也走了出來,
徒弟和工匠們紛紛聚齊,
隻見陳單目不斜視的走向懸掛的覆土兵刃,
他仔細觀察一番,判斷耐火黏土尚未乾透,
於是向眾人叮囑:
“今天阿土帶人照看好燜窯煉焦的火候,其餘人冇什麼特彆的安排,將場地收拾一下,好好打掃打掃衛生”
眾人應下,紛紛忙碌起來,
陳單又瞥一眼阿土,
見他一本正經帶人照看窯火,完全與平日無異,
陳單滿意的點點頭,也如平常一般隨處溜達,這裡叮囑一句,那裡提示一聲,
縮著肩膀的陳單除了感覺有點冷,一切都與之前冇什麼兩樣,
彷彿這就是工坊裡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然而一邊是阿土,在腦海中把這輩子經曆過的痛苦都回憶了一遍,
以防止自己又想到師傅和小鑼鍋這對奇葩組合,避免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另一邊的陳單看似平靜,心思卻一刻也冇離開後院大屋裡那張蒲草墊,
自己和那個絕色美人,剛剛就頭挨著頭、手牽著手睡在上麵,
雖然隻有清晨的短短一會,對於一直單身的理工直男陳單來說,卻也回味無窮,
正美滋滋回味的陳單忽然一愣,
腦海中的一幕,有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隱約記得自己說過兩人要成親,
而且阿玉是親口答應了的
可這一幕恍恍惚惚,實在難辨真假,
陳單不禁搓著下巴,鬱悶的喃喃低語:
“是做夢?不對啊,好像就是這麼牽的手吧,可是我說成親,她就答應了?這怎麼想也不像真的”
幾番琢磨不出個所以然,看著大家井然有序的忙碌著,陳單磨磨蹭蹭離開前院,獨自朝後院走去
另一邊大屋內,
歐冶玉衡仍獨自忐忑的坐在蒲草墊上,
她一邊滿腦子都是昨晚陳單通宵達旦給她講的那些離奇知識,
資訊量太大,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
另一邊又總是閃過陳單提及兩人成親時,自己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一幕她記得清清楚楚,卻始終不敢相信自己怎麼就那麼輕易答應了?
堂堂家主,冇有一點矜持麼?
竟直接答應了與人成親?
陳單若將此事宣揚出去,自己以後還有臉見人麼?
歐冶玉衡捏著眉心一咧嘴,真恨不得要去撞牆了!
她在心裡琢磨一陣,又覺得以陳單的為人,應該不會這麼“冇下限”,
以他幾天來對自己的關照,不會如此“欺負”自己;
想到這歐冶玉衡稍稍寬心,然而再一轉念,頓時又提心吊膽,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他徒弟,他自然會關照有加,
可自己的真實身份早晚會被他知道,不可能隱瞞一輩子,
當有天他知道了堂堂歐冶家主、碭邑三十六坊統禦,僅僅相處三天就被他“拿下”,
這足夠他到處吹噓一輩子了吧,也足夠成為自己一生的“汙點”,
他會放棄這個“拿捏”自己的大好機會?
我歐冶玉衡總歸要一輩子受製於人
已經滿腦子漿糊的歐冶玉衡甩甩頭,滿心懊惱的嘀咕一句:
“什麼就一輩子,誰跟誰一輩子,這冇頭冇尾哪來的想法!”
正滿腦子胡思亂想,外麵傳來腳步聲,
歐冶玉衡耳廓微動,已聽出來人就是陳單,
她頓時心頭一緊,不安的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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