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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癡迷
幾個徒弟圍在經過粗磨的兵器前,
經陳單一番講解,大家果然都迷糊了,
冇人聽懂他在說什麼,
包括阿玉也一臉懵,
大家不理解為什麼淬火前要往兵器上塗泥巴,
大家也不理解什麼是鐵碳合金、什麼是金相組織,所謂元素又是什麼鬼?
大家也就更不理解什麼是金屬相變,什麼是不同溫度下的晶體結構變化
陳單有些頭疼,
他很難用這個時代通俗的語言把緣由說清,
阿土卻不在乎,隻咋咋呼呼笑道:
“師傅你不用跟我們解釋,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就行了”
也有人紛紛點頭,陳單看一眼阿玉好奇又渴望的眼神,他有些無奈的說:
“暫時也隻能先這樣了,但之後,你們還是要好好跟我學習其中的原理,否則離開我,你們就很難再做到這一切”
阿土不解道:
“師傅以後你去哪我們就去哪,咱不分開不就行了?”
其餘幾人也跟著附和,
阿玉環顧眾人,心中浮起一絲莫名的感動,
然而陳單卻笑著搖頭:
“世事變化,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簡單,而且誰也不該一直做學徒,總要有出師的一天嘛”
這時老馮從旁安慰道:
“師傅,那就讓我們先學著做起來吧,至於原理,以後您慢慢再講給我們聽”
眼見如此,陳單也隻好無奈妥協,
於是幾個最親近的徒弟,就在這圍觀陳單如何往粗磨的劍脊上塗泥巴,
兩邊塗好耐火泥的鐵劍,又被陳單倒懸著掛起來風乾,
一切看上去簡單容易,
於是剩下兩把劍一支矛,大家輪流上來模仿操作,
冇一會,陳單就看的血壓飆升:
“不是全糊起來,要把劍刃露出來!”
“泥巴太稀了,你這樣掛起來不就全掉了麼!”
“太薄了,這樣覆土就冇有意義了,講原理你們不聽,照做又不仔細,給我認真點啊”
阿玉在旁邊一邊認真記錄,一邊忍不住觀察著陳單,
他就像個能夠掌控一切的王,
而這鐵氈、煉爐之間,就是他的王國,
在這個王國裡,他清晰的知曉一切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玉,把石牌放下過來,到你了”
陳單一聲叮囑,打破了歐冶玉衡的癡夢,
她連忙應著放下石牌,也學著其他人上前抓起泥巴,
“不是這樣,從這裡開始,對…這樣就對了…”
陳單近乎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操作,完全冇有剛剛對幾個徒弟的苛責,
阿玉蹲在陳單身前一陣臉紅心跳,
其餘弟子則麵麵相覷,阿土更是看的心裡冒火,
最小的徒弟理應受寵是不假,可也不用這麼寵吧,
師傅手把手的教,說話像哄小孩一樣,
阿土蹲在一旁吹鬍子瞪眼,氣的嘴都要歪了
折騰一晚上,總算讓大家都上來試了手,
三把鐵劍一根矛頭,也都做好了覆土倒掛起來,隻等次日晾乾燒製,
陳單叮囑大家早點休息,自己也身心俱疲的去往後院,
阿玉端著一摞石牌正要跟過去,卻被阿土從旁輕聲喊住,
“阿玉師弟,你來”
難得他不叫自己小鑼鍋,阿玉好奇的停下,
阿土湊近了殷切的小聲說:
“師弟,大師哥跟你商量點事”
阿玉眨眨眼:
“你說”
“大師哥想這幾天跟你換換,讓我也照顧師傅幾天可好?”
阿玉皺眉道:
“你照顧師傅?什麼意思?”
阿土小聲道:
“就是讓我跟師傅住幾天,照顧他起居生活什麼的,就像你現在一樣”
阿玉頓時不解:
“那我住哪?”
阿土理所當然道:
“你先住我們那邊嘛,說了咱倆換換”
“我不要”
阿玉想也不想轉頭就走,阿土連忙上去拉住她:
“彆走啊,師兄這不是跟你商量麼”
阿玉甩開手:
“我不會跟你換的,再糾纏我告訴師傅”
“彆彆!”
阿土氣的牙根癢癢,憤憤道:
“你個小鑼鍋,師兄平時對你可不錯吧,怎麼這麼絕情”
阿玉一搖頭:
“反正我不換”
阿土無奈,隻得退而求其次:
“好好,不換就不換,那你跟師兄說說,平時師傅還教你些什麼,彆吃獨食,給師兄也分享分享”
阿玉被他纏的無奈,隨口拎點無關的話題出來搪塞,阿土卻聽的一臉認真,
話趕話間,當阿玉無意間提到那條師門內“不成文的規矩”
阿土一臉驚奇,阿玉卻有些不解:
“怎麼,你是大弟子,這都不知道?”
阿土一邊撓頭一邊鬱悶:
“師傅冇跟我們提過啊,特殊的徒弟,好到一定程度私下裡要叫師傅老公?這個老公又是什麼意思?”
阿玉當即學著陳單解釋起來:
“據說在師傅的家鄉,老公,是對最親近、最信任的師長或夥伴的昵稱,意味著像家人一樣可靠,不過好像不是什麼人都能這麼稱呼的,需要得到師傅的認可”
阿土不屑的一擺手:
“你都能叫師傅老公,我當然也冇問題,我可是大弟子”
阿玉試探著問:
“那師傅怎麼冇告訴過你?”
阿土一愣,尷尬道:
“那是那是因為我們從戰俘營出來以後事情都太多了,師傅肯定忘記告訴我了,現在是你跟師傅每天住在起,得了便宜而已”
阿玉笑著叮囑說:
“反正師傅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特彆高興,不過他說過,對一般人可不能亂講,你是大師兄我才告訴你的,你知道就好”
阿土不屑道:
“你不告訴我師傅也早晚會告訴我,我這大弟子還能是一般人?”
阿玉笑著的點點頭,突然又靈機一動,又笑道:
“作為交換,以後你每天早晚給師傅燒一翁熱水洗漱,師傅那有什麼新鮮事,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阿土想也冇想點頭應下,阿玉這才笑著離開,
阿土一邊收拾著準備燒水,一邊獨自琢磨起來:
我身為師門的大弟子,必須對這些規矩門清啊,
明天應該和師傅好好請教一下,還有哪些類似的規矩是我不知道的,
另外,以後誰可以叫師傅,誰可以叫老公,都得經過我這個大弟子考察才行,
不能什麼人憑關係靠近師傅,就變得特殊起來,
師傅想的冇錯,這老公果然不應該誰想叫就能叫的,否則不就亂套了麼,
當然,我這個大弟子必須是能叫師傅一聲老公的,
還有哪個徒弟比大弟子更特殊麼?那必然是冇有的!
師傅也真大意,這麼重要的規矩竟然不早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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