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州市委招待所的一間隱秘會議室內,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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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督導組張組長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麵前的平板電腦上正迴圈播放那段驚心動魄的國道撞車視訊。
看完視訊後他抬起頭盯住坐在對麵的陸誠,兩道濃眉翹起。
「陸律師你這是在走鋼絲,拿著督導組的名義去逼他們狗急跳牆!」
陸誠撣了撣菸灰,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張組長非常時期必須用非常手段,胡軍在贛州經營了二十七年水潑不進。」
「他現在最怕的不是卷宗重審,而是那個親眼目睹劉坤拋屍的老太太。」
「我剛剛去過紅湖村,那個叫張翠花的五保戶被嚇得精神失常手裡卻有致命線索。」
張組長一拳砸在桌麵上,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灑在實木桌麵上。
「既然有關鍵目擊證人,為什麼不立刻申請保護程式還把人留在那裡?」
陸誠將半截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裡,身子前傾拉近距離直視對方的眼睛。
「走正規程式申請保護批文還冇下發,老太太大概率就突發心梗自然死亡了。」
「我們要抓的不是幾個辦事的小蝦米,而是把這個副局長和劉坤連根拔起。」
「我要用這個老太太當誘餌,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滅口的機會。」
「隻要他們敢動手這就是現行犯罪,連帶二十七年前的舊案就能併案處理。」
張組長臉色陰晴不定,大腦快速拳衡著其中的利弊與風險。
最終他抓起桌上的紅機,按下一串級別極高的加密號碼。
「調一隊武裝特警全部換便裝,十五分鐘後在紅湖村外圍三公裡處代命,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擅自行動。」
離開招待所,陸誠坐回GL8商務車內,立刻下達連串戰術指令。
「老班長你和雷虎現在棄車,徒步潛回紅湖村二十四小時貼身死盯張翠花那間土屋。」
「不要驚動任何人,哪怕村裡有狗叫都給我憋著,隻管盯人。」
雷虎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一連串骨骼爆鳴聲在逼仄的車廂內炸響。
這道一百九十五公分的鐵塔壯漢咧開嘴,臉上的刀疤擠成恐怖的弧度。
「老闆放心誰敢動那老太太一根汗毛,我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兩人推開車門壓低身形,迅速消失在破曉的晨霧之中冇有被人根蹤。
陸誠轉頭看向坐在後排的夏晚晴,目光掃過她那標誌性的雙馬尾。
「晚晴訂兩張最早飛魔都的頭等艙機票,我們去機場大搖大擺地走一圈。」
夏晚晴桃花眼眨了眨立刻領會了意圖,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點選。
「老闆機票訂好了,一個小時後的航班我們現在過去正好能趕上值機。」
陸誠坐到駕駛座上掛擋踩油門,商務車朝著贛州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上午九點,贛州機場航站樓內人頭攢動旅客絡繹不絕。
陸誠拖著行李箱,夏晚晴跟在身側兩人高調地穿過國內出發大廳。
夏晚晴那堪稱極品的惹火身材引得路過的男旅客頻頻側目,有人不慎撞到了圓柱上。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推著保潔車,目光死死盯著陸誠手裡的登機牌。
他假裝擦拭不鏽鋼垃圾桶,實則掏出手機快速傳送了一條加密短訊。
陸誠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保潔員的動作,麵無表情徑直走向安檢口。
某贛州秘密基地
馮銳光著膀子,十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三塊曲麵屏上綠色的程式碼成瀑布狀瘋狂刷屏。
「老大機場的誘餌已經生效,胡軍的貼身馬仔剛剛發出了確認離境的短訊。」
馮銳抓起桌上的紅牛灌了一大口,聲音通過加密耳麥傳到陸誠耳朵裡。
「我已經攻破了贛州市局的內部基站,正在給胡軍的私人手機植入微型木馬程式。」
「這種木馬偽裝成運營商的基帶更新補丁,隻要他聯網就會自動敬默安裝無法被常規防毒軟體攔截。」
進度條在螢幕上快速推進直到百分之百,一個綠色的骷髏頭圖示閃爍。
「搞定,胡軍這老小子的麥克風和攝像頭許可權已經全部被我接管。」
馮銳冷笑一聲敲下回車鍵,一個帶有音訊波形的監聽視窗彈了出來。
市局副局長辦公室內。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光。
胡軍手裡捏著那支備用的不記名手機,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淌。
半小時前羅大翔的那篇檄文已經被省裡強行壓製刪帖,但這把火燒到了省廳高層。
桌上的內線電話被督導組打爆了,他雙手發抖連線聽的勇氣都冇有。
「局長機場那邊傳回訊息,陸誠和那個女助理已經上了飛往魔都的航班。」
心腹手下站在辦公桌前,壓低聲音匯報著剛拿到的確切情報。
胡軍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半分,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算這小子識相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滾回魔都保命去了。」
他揮了揮手讓手下滾出去。
起身反鎖了辦公室的實木房門。
胡軍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那個他最不想麵對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劉坤儒雅卻透著極致陰寒的聲音。
「胡局長你手底下的廢物連兩輛渣土車都開不好,差點把我們全拖下水。」
胡軍嚥了一口唾沫,極力壓製著恐慌情緒。
「劉總陸誠那小子被嚇破膽,已經坐早班機跑回魔都了。」
「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他,是紅湖村那個瘋婆子張翠花。」
「我安插在村子裡的眼線匯報,陸誠跑路之前去見過那個老東西。」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隻剩下極其輕微的呼吸聲。
就在胡軍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迫感時劉坤終於開口下達了死命令。
「那個老東西不能留,處理乾淨點別再弄出什麼交通肇事的拙劣把戲。」
「我要她死得合情合理,比如突發急病或者意外摔跤懂嗎?」
胡軍連連點頭,拿出手帕瘋狂擦拭著額頭冒出的細密冷汗。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辦,一定做得天衣無縫乾乾淨淨。」
通話結束通話,馮銳將這段長達一分二十秒的錄音檔案進行了高精度降噪處理。
「老大錄音到手,咬死他們兩個老烏龜的鐵證成了!」
機場貴賓休息室內,陸誠看著手機上接收到的加密音訊檔案。
他將檔案轉發給身旁的夏晚晴,不帶任何感**彩下達了指令。
「晚晴馬上把這段錄音通過加密通道發給張組長,讓他準備收網。」
夏晚晴雙手在膝上型電腦上快速敲擊,動作幅度過大導致緊身的打底衫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
她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緊緊盯著傳輸進度條走完。
「老闆傳送成功,張組長那邊已經完成簽收了。」
省委招待所內,張組長聽完這段高清錄音,直接一拳把麵前的陶瓷茶杯砸得粉碎。
「好一個大慈善家,好一個公安副局長,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裡全是男盜女娼!」
「簡直是把黨紀國法踩在腳下反覆摩擦無視人命!」
他抓起紅色保密電話,對早已在紅湖村外圍待命的特警隊長下達死命令。
「獵物即將出現所有人子彈上膛,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放他們進村動手!」
夜幕降臨。
紅湖村被濃重的黑暗徹底籠罩伸手不見五指。
晚上的村子死氣沉沉連路燈都壞了七八成。
張翠花那間破敗的土屋坐落在村子最深處的角落,四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垃圾酸臭味。
土屋對麵的廢棄拖拉機鬥裡,雷虎披著滿是油汙的破帆布隱於黑暗。
雷虎粗大的手掌裡扣著一把戰術軍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塗抹著啞黑色的防反光塗層。
他盯著戰術手錶,時間剛剛跳過淩晨兩點整。
村口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引擎熄火聲,幾道黑影貼著紅磚牆根摸了進來。
來人一共兩個全穿著便裝,走路的姿勢和步伐卻帶著明顯的警務戰術特徵。
他們熟練地避開村裡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徑直朝著這間孤零零的土屋靠近。
「魚咬鉤了!」
雷虎通過喉管麥克風,壓低聲音向旁邊匯報警情。
透過軍用夜視儀,死死鎖定那兩個男人的臉孔麵部肌肉緊繃。
「市局刑警隊的王強和李波,胡軍最忠實的走狗。」
那兩名便衣在土屋前停下腳步互相對視了一眼確認目標。
其中一人從後腰摸出一根帶刺的高壓電棍,另一人直接飛起一腳踹向大門。
木製門板在暴力衝擊下四分五裂,巨大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土炕上縮成一團的張翠花發出悽厲的慘叫聲,手腳並用地往牆角裡鑽去。
「老實點我們是市局的,接到群眾抱案你涉嫌窩藏殺人犯,跟我們走一趟!」
便衣警察根本不給張翠花反抗退縮的機會,大步跨上前反扭住老太太乾枯的胳膊。
便衣用一塊沾了不明液體的臟毛巾直接捂住她的嘴,將瘦小的老人當做破布袋一般粗暴拖出土屋。
「老實點再敢叫喚直接弄死你!」
兩人的動作熟練且粗暴,完全拋棄了執法人員該有的任何底線。
這一幕通過安裝在窗欞上的微型高清攝像頭,實時同步到了後方監控螢幕上。
張組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扣住辦公桌邊緣青筋暴起。
機場貴賓室的陸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注視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陸誠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指令:「等他們把人帶出村口,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