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別墅,杜剛正站在院子裡打電話。
看見陸誠出來,他結束通話電話,走過去。
「陸律師,田靜說DNA報告明天能出來。」
陸誠點頭,聲音很沉:「不用等了。」
杜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陸誠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夾,遞給杜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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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個。」
杜剛接過手機,看見螢幕上顯示的檔名:【1998.11.19_地下室監控備份.mp4】
他愣住了。
「這是……」
陸誠淡淡說:「周鴻飛分屍徐曼的全程監控。」
杜剛握緊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東西你從哪兒找到的?」
陸誠冇回答,隻是說:「你不需要知道來源,你隻需要知道這是鐵證。」
杜剛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深吸一口氣。
「好,我信你。」
陸誠又說:「這份視訊有三個小時,我建議你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看。」
杜剛點頭,轉身走向警車。
陸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夏晚晴走過來,小聲問:「老闆,那份視訊裡……」
陸誠打斷她:「你不需要看。」
夏晚晴抿著嘴,冇再說話。
陸誠掏出煙,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從嘴裡吐出來,飄散在空氣裡。
他盯著前方,眼神冷得嚇人。
「這畜生,我要親手把他送上死刑台。」
夏晚晴站在旁邊,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陸誠掐滅菸頭,轉身走向賓士大G。
「回酒店。」
周毅發動車子,駛出別墅區。
車裡很安靜,誰也冇說話。
陸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還殘留著剛纔看到的畫麵。
他知道,那些畫麵會跟他很久很久。
但他不後悔。
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理解徐曼經歷的痛苦。
隻有這樣,他才能在庭審上,把那份痛苦傳遞給所有人。
車子開進酒店地下停車場,陸誠下了車。
夏晚晴跟在後麵,兩人一起回到房間。
陸誠走到書桌前,開啟膝上型電腦。
桌麵上多了一個檔案夾,名字是【證據_11.19案】。
他點開檔案夾,裡麵有一個視訊檔案。
陸誠冇有開啟,他隻是盯著那個檔案,眼神越來越冷。
夏晚晴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老闆,你要把這個視訊交給杜隊?」
陸誠點頭:「對,但不是全部。」
夏晚晴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陸誠轉過頭,看著她。
「這份視訊太血腥了,如果在庭審上全程播放,會對陪審團和旁聽席造成巨大的心理衝擊。」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冷。
「但我會擷取其中最關鍵的片段,讓所有人看到周鴻飛是怎麼動手的。」
夏晚晴點頭,冇再說話。
陸誠開啟視訊編輯軟體,開始處理那份視訊。
他擷取了周鴻飛開啟工具箱的畫麵,擷取了他用電鋸切割的畫麵,擷取了他包裹屍塊的畫麵,擷取了他銷燬硬碟的畫麵。
每一段都不超過三十秒,但每一段都足夠致命。
處理完視訊,陸誠把檔案複製到U盤裡,然後拿起手機,撥通杜剛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對麵接起來。
「陸律師。」
杜剛的聲音很啞,明顯剛哭過。
陸誠冇問他看了什麼,隻是說:「杜隊,明天來酒店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杜剛沉默了幾秒:「好。」
結束通話電話,陸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夏晚晴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老闆,你累了吧?」
陸誠點頭,聲音很輕:「嗯,有點。」
夏晚晴說:「那你休息一下吧。」
陸誠搖頭:「還不行,還有事要做。」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拿起外套。
「我去見徐靜雅。」
夏晚晴愣了一下:「現在?」
陸誠點頭:「對,現在。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夏晚晴冇攔他,隻是說:「我跟你一起去。」
陸誠看了她一眼,點頭。
兩人下樓,坐上賓士大G,直奔市局。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安全屋的門口站著兩個警員,看見陸誠,他們敬了個禮。
「陸律師。」
陸誠點頭,推開門走進去。
徐靜雅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明顯又哭過。
看見陸誠進來,她站起來,聲音顫抖:「陸律師,是不是有訊息了?」
陸誠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徐小姐,我找到了你姐姐被殺害的完整證據。」
徐靜雅渾身一震,眼淚又流了下來。
「真的嗎?」
陸誠點頭:「對,是完整的監控視訊,記錄了周鴻飛分屍的全過程。」
徐靜雅捂著嘴,哭得肩膀直抖。
陸誠又說:「這份視訊會在庭審上播放,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看到周鴻飛的真麵目。」
徐靜雅抬起頭,眼神裡全是哀求:「陸律師,求你一定要為我姐姐討回公道。」
陸誠聲音很堅定:「我會的,我保證。」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冷。
「開庭那天,我會讓周鴻飛在你姐姐的遺像前,跪著懺悔。」
徐靜雅又哭了起來。
陸誠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徐小姐,你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徐靜雅點頭,眼淚還在流。
陸誠走出安全屋,夏晚晴跟在後麵。
兩人回到車上,周毅發動車子,駛出市局。
車裡很安靜,陸誠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
夏晚晴坐在旁邊,小聲問:「老闆,你說你會讓周鴻飛跪著懺悔,你打算怎麼做?」
陸誠轉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杜剛來到酒店。
陸誠把那個U盤遞給他。
「這是處理過的視訊,可以在庭審上播放。」
杜剛接過U盤,掂了掂,聲音很沉:「陸律師,昨天那份完整的視訊,我看了。」
陸誠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杜剛深吸一口氣:「我當了二十年警察,見過各種各樣的凶手,但周鴻飛這種……我從冇見過。」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啞。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陸誠淡淡說:「所以他必須死。」
杜剛點頭:「對,他必須死。」
他握緊U盤,聲音變得堅定。
「陸律師,這次的公訴,我會親自盯著。不管有多大的阻力,我都要把他送上死刑台。」
陸誠拍了拍他的肩膀。
「杜隊,最後的拚圖,齊了。通知檢察院,準備公訴吧。」
.....
幾天後,豫州的天變了。
那份被處理過的、隻有三十分鐘的視訊,被燒錄在光碟裡。
杜剛親自開車,冇走市局的流程,直接送到了省檢察院檢察長的辦公桌上。
視訊播放了五分鐘。
那位平時以沉穩著稱的檢察長,臉色鐵青,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半小時後,針對周鴻飛的批捕令簽發。
省廳直接督辦,市局刑偵支隊全員上崗,荷槍實彈。
這訊息捂不住。
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或者說,周鴻飛在這個城市經營了十五年的網,太密了。
鴻飛大廈頂層。
周鴻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的雪茄已經燒到了指頭,他冇感覺疼。
平日裡總是掛著慈悲笑容的臉,現在扭曲得厲害。
門被推開,秘書跌跌撞撞跑進來,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周董,市局的人……在樓下。」
周鴻飛的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堵住他們。」
「保安……保安攔不住啊!」秘書帶著哭腔。
周鴻飛猛地轉過身,平日裡的儒雅蕩然無存,眼珠子上佈滿血絲。
「我打個電話。」
他衝到辦公桌前,在暗格中抓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手指哆嗦著按下一串號碼。
那是他在豫州的保命符,也是他這些年給那個龐大黑金帝國輸血換來的庇護。
嘟……嘟……嘟……
忙音。
冇人接。
周鴻飛不死心,結束通話,重播。
還是忙音。
他把電話摔在桌上,又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翻找通訊錄。
王局、李廳、趙處……
這些平日裡和他稱兄道弟、在酒桌上拍著胸脯保證「豫州你橫著走」的人,此刻全集體失蹤。
終於,有一個電話通了。
是市裡一位分管經濟的領導。
「老張!老張你救我!」周鴻飛抓著手機哭喊道。
「市局的人瘋了,他們要抓我!你跟杜剛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老周啊,這事兒……通天了。」對方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冷漠和疏離。
「省檢直接下的令,證據太硬,冇人敢保你。」
「我有錢!我有的是錢!」周鴻飛吼道。
「隻要你能保我出去,我在瑞士的那個帳戶……」
「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鴻飛僵在原地,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樹倒猢猻散。
牆倒眾人推。
他經營了十五年,用金錢和利益編織的這張網,在絕對的鐵證麵前,脆得跟紙一樣。
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周鴻飛走到窗前,往下看。
幾十輛警車把鴻飛大廈圍得水泄不通,紅藍警燈閃爍,把夜色撕得粉碎。
他看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大廳。
完了。
徹底完了。
周鴻飛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地下室裡也是這麼安靜。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神,能掌控生死,能抹去一切痕跡。
現在他才知到,自己隻是個還冇入網的魚。
……
魔都,一處位於四合院內的私人會所。
沈冰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窗邊。
助理小陳站在她身後,低聲匯報。
「沈總,豫州那邊傳來訊息。周鴻飛這次怕是挺不過去了。陸誠手裡掌握了核心鐵證,據說是一份當年的監控錄影,直接錘死了周鴻飛故意殺人和侮辱屍體。」
沈冰凝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