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魔都還籠罩在薄霧裡,陸誠已經站在律所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咖啡,眼神平靜得可怕。
夏晚晴推門進來,今天穿著黑色職業套裙,蜜桃臀的曲線在裙襬下若隱若現,桃花眼裡滿是緊張。
「老闆,東西都準備好了。」她把檔案放在桌上,聲音有點哆嗦。
陸誠轉過身,掃了一眼檔案,點點頭。「走吧。」
兩人下樓,周毅已經把GL8停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立刻開啟車門。
車子啟動,駛向魔都中院。
一路上,陸誠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夏晚晴坐在旁邊,緊緊攥著檔案袋,指甲都扣進掌心裡。
「老闆,你說文遠會不會當庭崩潰?」她忍不住問。
陸誠睜開眼,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他不會,這種人渣,演了這麼久,已經把自己都騙了。」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到達魔都中院。
門口已經圍滿了記者和人群,看到陸誠下車,立刻湧了過來,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
「陸律師,你有信心贏嗎?」
「陸律師,網上都說你是正義化身,你怎麼看?」
「陸律師,文遠的辯護律師是高勝,他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條,你有把握嗎?」
陸誠麵無表情,一句話都冇說,隻是低著頭往裡走。夏晚晴跟在後麵,用檔案袋擋住臉,躲避鏡頭。
兩人穿過人群,走進法院大樓,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夏晚晴深吸一口氣。「老闆,我有點緊張。」
陸誠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淡淡地說:「緊張就對了,這說明你還是個人。」
電梯到了三樓,兩人走出去,法庭門口已經站滿了人,旁聽席的票早就被搶光了,網友們都在手機上刷著直播間,等著開庭。
陸誠和夏晚晴走進法庭,原告席上,孫靜已經坐在那裡,眼圈紅腫,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是文寶寶穿著藍色艾莎公主裙的照片。
陸誠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孫女士,今天我會讓文遠付出代價。」
孫靜抬起頭,眼淚止不住地流。「陸律師,我相信你。」
陸誠點點頭,轉身走到代理律師席坐下,夏晚晴坐在他旁邊,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準備好的證據檔案。
對麵,高勝已經坐在那裡,西裝革履,油頭粉麵,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容。他看到陸誠,冷笑一聲。
「陸律師,今天你可要小心點,別被我打得太慘。」
陸誠看都冇看他,隻是開啟檔案夾,翻了幾頁。高勝被無視,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轉過頭去。
被告席上,文遠一身囚服,麵容憔悴,眼神空洞,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停地顫抖。
九點整,審判長帶著兩名陪審員走進法庭,法警大喊:「全體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審判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
她坐下後,敲了敲法槌。「請坐。」
所有人都坐了下來,審判長掃了一眼法庭,目光最後落在陸誠和高勝身上。
「各位,今天我們審理的是文遠涉嫌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一案。本案將全程直播,請各方注意言行。現在,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公訴席上站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檢察官,她拿起起訴書,聲音清晰。
「魔都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文遠於今年七月十五日,在滴湖海灘,故意殺害其親生女兒文寶寶,致其死亡。同時,被告人文遠在案發前一個月,為被害人購買了一份保額高達一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為其本人,涉嫌保險詐騙罪。公訴機關認為,被告人文遠的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請求法庭依法嚴懲。」
話音剛落,旁聽席上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高勝立刻站起來,表情激動。
「審判長,我反對!公訴機關的指控完全是主觀臆測,冇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殺害了他的女兒!」
「我的當事人是個好父親,好丈夫,他失去了女兒,已經夠痛苦了,現在還要被冤枉成殺人凶手,這簡直是雙重傷害!」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旁聽席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審判長皺了皺眉。「辯護人,請注意你的措辭。」
高勝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但嘴角依然掛著那絲冷笑。
審判長看向陸誠。「代理律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陸誠站起來,表情平靜。「審判長,我申請播放一段視訊。」
審判長愣了一下。「什麼視訊?」
陸誠示意點頭夏晚晴,她很快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法警。
「這是被告人文遠在案發後,獨自一人在家的監控錄影。我認為這段錄影,能夠幫助法庭更好地瞭解被告人的真實麵目。」
高勝立刻站起來。「審判長,我反對!這段錄影是從哪裡來的?是否經過合法程式獲取?我懷疑這是非法證據!」
陸誠冷笑一聲。「這段錄影是從被告人家中的監控係統中提取的,已經過公安機關的合法調取,完全符合法律程式。」
審判長接過U盤,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準許播放。」
法警把U盤插進電腦,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畫麵。
畫麵裡,文遠站在客廳裡,四下看了看,確認家裡冇人後,走到鏡子前,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練習哭泣。
他先是皺起眉頭,眼神變得空洞,然後嘴角開始顫抖,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他對著鏡子,一邊哭一邊調整表情,確保自己看起來足夠悲傷,足夠真實。練習了幾次後,他拿出手機,開啟秒錶,開始計時。
他讓自己迅速進入「崩潰」狀態,然後又迅速「恢復」,反覆練習,直到找到最佳的節奏。
旁聽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這是在演戲?」
「這個畜生,他女兒剛死,他就在家練習怎麼哭?」
「我要吐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這就是高勝說的'好父親'?」
畫麵還在繼續,文遠練習完哭泣後,又開始練習如何讓自己看起來更憔悴,更無助。
他對著鏡子,調整自己的站姿,調整自己的眼神,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最後,他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心滿意足的、冰冷至極的笑容。
那個笑容,在大螢幕上定格。
整個法庭,死寂一片。
孫靜捂住嘴,發出撕心裂肺的嗚咽,身體劇烈地顫抖。
旁聽席上,有人開始哭泣,有人開始咒罵,審判長不得不敲了好幾次法槌。
「肅靜!肅靜!」
被告席上,文遠的臉色煞白,那張一直掛著悲傷麵具的臉,瞬間凝固。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高勝的臉色也變了,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有點顫抖。「審判長,這段錄影,這段錄影……」
陸誠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這段錄影怎麼了?這是你當事人親自演給全國人民看的,有什麼問題嗎?」
高勝咬著牙,坐了下來,額頭上開始冒冷汗。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陸律師牛逼!」
「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文遠的老底掀了!」
「我現在隻想問,文遠你還有什麼要演的嗎?」
「高勝那個傻叉,還說什麼好父親,我呸!」
審判長看著大螢幕上定格的畫麵,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文遠。
「被告人,你對這段錄影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文遠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的眼神開始閃躲,手指不停地顫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審判長又問了一遍。「被告人,你對這段錄影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文遠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隻是,隻是太傷心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別人,所以,所以我才……」
陸誠冷笑一聲。「所以你纔在家裡練習怎麼哭,練習怎麼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文遠,你真的以為全國人民都是傻子嗎?」
文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我真的冇有殺我女兒,我真的冇有!」
陸誠冇再說話,隻是坐了下來,看著他。高勝站起來,聲音有點急促。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隻是因為太傷心,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外界,所以纔會有這樣的行為。這並不能證明他殺了他的女兒!」
陸誠冷冷地說:「是嗎?那我倒要問問高律師,一個真正失去女兒的父親,會在女兒剛死的時候,在家裡對著鏡子練習怎麼哭嗎?」
「會拿著秒錶計算自己崩潰和恢復的時間嗎?會在練習完之後,露出那樣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嗎?」
高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聽席上,所有人都在盯著文遠,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厭惡。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屏了。
「陸律師說得對,這種人就是個畜生!」
「文遠你還有臉哭?你女兒死得那麼慘,你還有臉哭?」
「高勝你閉嘴吧,你越說越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