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魔都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網路上,輿論的風向突然變了。
「理性看待'靜江案':當怪物也曾是受害者」——這篇文章在淩晨兩點突然衝上熱搜。
文章寫得煽情又專業,列舉了大量「童年創傷導致人格障礙」的案例,字裡行間都在暗示:白毅不是天生的惡魔,他也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
評論區裡,一堆帳號整齊劃一地刷著「程式正義高於一切」「法律要保護每一個人包括罪犯」之類的話。
更離譜的是,幾個認證為「精神病學專家」的大V也紛紛發聲,什麼「反社會人格的形成機製」「精神疾病患者的刑事責任能力評估」,一套一套的專業術語砸下來,普通網友根本分不清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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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叫「心理學者王教授」的帳號還專門發了長文,標題就叫《別讓情緒審判代替法律審判》。
文章最後還特別強調:「如果白毅確實患有精神疾病,根據《刑法》第十八條,是不負刑事責任的。我們要尊重科學,尊重法律。」
這篇文章一出,評論區徹底撕裂了。
有人罵:「九條人命啊!你們這些專家是不是收錢了?」
但更多的帳號在刷:「支援王教授!法律麵前人人平等,精神病人也有人權!」
「對啊,如果他真的有病,判死刑不是冤枉人嗎?」
「大家冷靜點,要相信法律。」
短短幾個小時,輿論就被帶偏了。
那些為受害者發聲的評論,全被淹冇在「理性」「程式正義」的大旗下。
正誠律所,18層。
燈還亮著。
馮銳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他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眉頭皺得死緊。
「有問題。」他突然站起來,端著電腦衝進了陸誠的辦公室。
陸誠正在看案卷,聽到敲門聲抬起頭:「什麼事?」
馮銳把電腦放在桌上,指著螢幕:「陸律師,網上那些洗白白毅的文章和評論,全是人為操控的。」
陸誠眯起眼睛:「說具體點。」
馮銳調出一串資料:「你看,這些帳號的IP位址全在同一個地區,發帖時間也高度集中,淩晨兩點到四點,一波爆發。」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介麵:「還有這些所謂的'專家',我查了他們的認證資訊,有幾個是假的,註冊時間都不到一個月。」
陸誠點了根菸:「能查到背後是誰嗎?」
馮銳嘿嘿一笑:「已經查到了。」
他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一份檔案。
「'魔都星火網路科技有限公司',專門做輿論公關的。我黑進他們的伺服器,找到了合同和轉帳記錄。」
陸誠湊過去看,螢幕上顯示著一份蓋了章的合同。
甲方:何衛平律師事務所。
乙方:魔都星火網路科技有限公司。
專案內容:針對「靜江案」進行輿論引導,弱化被告罪行,強調精神疾病辯護的合理性。
費用:三百萬。
陸誠笑了,笑得有點冷:「何衛平,手伸得挺長。」
馮銳繼續說:「我還找到了他們的水軍名單和話術文件,全套的。」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亮了起來:「陸律師,要不要我把這些東西匿名發給幾個營銷號?讓他們曝光這家公司?」
陸誠看著馮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有想法。」
「那我現在就辦。」馮銳說著就要走。
陸誠叫住他:「等等,別隻發水軍的料。」
馮銳回頭:「還發什麼?」
陸誠吐出一口煙:「把何衛平的轉帳記錄也一起發出去,讓大家看看,這場'理性討論'背後,是誰在花錢買輿論。」
馮銳咧嘴一笑:「明白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十分鐘後,幾個營銷號同時釋出了爆料。
「獨家!靜江案輿論反轉背後,竟是水軍操控!」
「三百萬買熱搜?某律師事務所被曝花錢洗地!」
配圖就是合同和轉帳記錄的截圖,清清楚楚。
網友炸了。
「我就說這些評論怎麼這麼整齊,原來是水軍!」
「何衛平?這不是白毅的律師嗎?真噁心!」
「三百萬啊,這得多少錢才能乾出這種事?」
「為了錢,連人命都不在乎了?」
輿論瞬間反轉,那些洗白白毅的文章和評論,全被罵成了篩子。
馮銳看著網上的反應,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菸。
陸誠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乾得漂亮。」
馮銳接過水,喝了一口:「陸律師,這隻是水軍,真正的源頭還在後麵吧?」
陸誠笑了:「聰明。」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室裡,陸誠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響起。
「啟動【證據之眼】。」
【證據之眼】已啟動!。
【證據提取中……】
【提取成功!】
【證據五:何衛平與精神鑑定專家錢裕德的加密通話錄音,內容為商議如何製作虛假精神病鑑定報告,並承諾事成之後支付五百萬。】
【檔案已傳送至桌麵。】
陸誠睜開眼睛,走到電腦前,點開檔案。
音訊開始播放。
何衛平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諂媚:「錢教授,這次還得麻煩您。」
另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何律師,話別說得這麼客氣。你我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都是老朋友了。」
何衛平笑了:「那是那是。這次的案子您也知道,白毅那小子殺了九個人,輿論壓力很大。」
錢裕德不緊不慢地說:「我看過案捲了,確實棘手。不過也不是冇辦法。」
「您有把握?」何衛平的聲音有點急。
錢裕德輕笑一聲:「我做精神鑑定三十年了,什麼案子冇見過?放心,我會給你一份完美的報告。」
何衛平鬆了口氣:「那就太好了。費用方麵,您放心,事成之後,五百萬一分不少。」
錢裕德沉默了幾秒:「何律師,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次的案子風險很大,如果出了問題,你可得保我。」
何衛平立刻說:「錢教授,您多慮了。我們有專業的團隊,不會出問題的。」
錢裕德哼了一聲:「那就好。對了,鑑定報告的結論,你想要什麼?」
何衛平想了想:「就寫他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作案時處於發病期,冇有辨認和控製能力。」
錢裕德笑了:「行,冇問題。我會把報告寫得滴水不漏,法院挑不出毛病。」
何衛平感激地說:「那就拜託您了。」
錢裕德的聲音又響起:「何律師,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這次的對手是陸誠,這個人不好對付。」
何衛平冷笑:「陸誠?他再厲害也是個律師,又不是法官。隻要我們把鑑定報告做好了,他能拿我們怎麼辦?」
錢裕德冇再說話,隻是笑了笑。
音訊到這裡結束了。
陸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百萬,買一份假報告。
何衛平和錢裕德,真是好算盤。
他拿起手機,給高遠打了個電話。
「高隊,我這裡有份錄音,你聽聽。」
高遠的聲音傳來:「什麼錄音?」
陸誠把音訊發了過去:「你聽完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高遠打回來,聲音裡帶著怒火:「這兩個王八蛋!錢裕德是國內精神病學的權威,冇想到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陸誠淡淡地說:「權威?權威也得吃飯。」
高遠深吸一口氣:「陸律師,這份錄音能當證據嗎?」
陸誠說:「能。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遠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誠笑了:「因為我要等他們把戲演完,再一鍋端。」
高遠沉默了幾秒:「我明白了。陸律師,這次真得靠你了。」
陸誠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色很深,魔都的燈火依然璀璨。
他點了根菸,看著窗外,眼神冰冷。
白毅想用精神病逃脫死刑?
何衛平想用假報告幫凶手脫罪?
錢裕德想用權威身份為虎作倀?
他們都錯了。
這一次,他要的不隻是白毅的命。
所有想把惡魔放回人間的幫凶,一個都別想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蘇媚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裙,腰身收得很細,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陸律師,這麼晚還冇休息?」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
陸誠轉過身:「有事?」
蘇媚笑了,走到他麵前,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聽說你在查錢裕德,正好我這裡有點東西。」
陸誠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
蘇媚眨了眨眼:「我的訊息,你還不信?」
陸誠開啟檔案袋,裡麵是一份詳細的檔案。
錢裕德,62歲,魔都精神病學研究所主任,國內精神病鑑定領域的權威專家。
檔案裡還列出了他近十年參與的重大案件,幾乎每一起都是「精神病免責」的結論。
最後一頁,是一份銀行流水記錄。
陸誠看到上麵有一筆五百萬的海外轉帳,時間是三天前。
他抬起頭看向蘇媚:「這錢是哪來的?」
蘇媚紅唇微啟:「天合所。」
陸誠眯起眼睛。
天合所,又是天合所。
這個曾經與他為敵的頂級律所,雖然主任薛雲海已經倒台,但餘孽依然盤踞在魔都的各個角落。
何衛平,就是其中之一。
蘇媚看著陸誠的表情,笑了:「怎麼樣,這份人情夠大吧?」
陸誠點了點頭:「夠大。」
蘇媚走到他身邊,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陸大律師,你的人情可是很貴的,我等著你慢慢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曖昧。
陸誠抓住她的手:「會還的。」
蘇媚笑得更嫵媚了,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我等著。」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辦公室裡又隻剩下陸誠一個人。
他看著桌上的檔案,腦海中思緒飛轉。
錢裕德和何衛平的勾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律師,一個是專家,聯手製造了多少冤案,放過了多少罪犯?
陸誠拿起手機,給馮銳發了條訊息:「繼續監控網路輿論,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馮銳秒回:「收到。」
陸誠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段錄音再次響起。
何衛平的聲音,錢裕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五百萬,買一份假報告。
九條人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筆生意。
陸誠睜開眼睛,眼神冰冷。
聽著錄音裡兩人骯臟的交易,陸誠嘴角泛起冷笑。
他要的不隻是白毅死。
所有想把惡魔放回人間的幫凶,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