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前灘尚峰壹號院的巨大落地窗,灑滿整個客廳。
陸誠從衣帽間裡走了出來,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水洗藍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板鞋,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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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還裹著浴巾,髮梢滴著水,看到陸誠的打扮,桃花眼眨了眨。
「老闆,我們今天這是……重返十八歲?」
「不,是去釣魚。」陸誠的眼神落在夏晚晴身上。
「你也換一身,越像學生越好,最好是那種看起來有點不諳世事,又對世界充滿好奇的。」
夏晚晴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陸誠的意圖。
她走進衣帽間,幾分鐘後,一個青春靚麗的少女出現在陸誠麵前。
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寬鬆白T,一條淺藍色的百褶短裙,裙襬堪堪遮住她那驚心動魄的豐盈曲線,兩條白得發光的大長腿下是可愛的白色長襪和小皮鞋。
最點睛的是,她將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紮成了兩個俏皮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身後一甩一甩,那張本就清純的初戀臉,此刻更是充滿了不設防的少女感。
可偏偏是這身純真的打扮,反而將她那成熟女性纔有的驚人腰臀比例襯托得更加惹火。
「說真的,老闆,我們這麼直接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夏晚晴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昨晚那份日記的內容,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慄。
「就是要打草驚蛇。」陸誠的眼神平靜。
「我要親眼看看,這個披著人皮的『藝術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他啟動了【心理側寫】技能,感受著這個被動技能帶來的全新視角。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彷彿多了一層由資料和邏輯構成的濾鏡。
「走吧,我的『學妹』,今天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知人知麵不知心。」
……
魔都浦東大學。
正值課間,校園裡人來人往,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籃球場上傳來拍球和吶喊的聲音,林蔭道上,有情侶牽著手竊竊私語。
陸誠和夏晚晴並肩走在其中,就像是校園裡最常見的那種學生情侶,絲毫不起眼。
他們穿過大半個校園,來到了位於一棟教學樓一層的校醫務室。
醫務室不大,但很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櫃子裡翻找著什麼。
他身形偏瘦,氣質斯文乾淨,從背影看,確實和「變態殺人魔」這個詞毫不沾邊。
「同學,你好,請問哪裡不舒服?」
聽到門口的動靜,男人轉過身來,正是文弘。
他看到陸誠和夏晚晴,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溫和又職業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醫生你好,他最近老是失眠,壓力有點大,想來您這兒看看。」
夏晚晴搶先開口,語氣活潑,像個關心男朋友的小女生。
文弘的目光在陸誠身上掃了一眼,隨即落在了夏晚晴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剋製,帶著作為醫生的審視,但陸誠的【心理側寫】卻在瞬間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東西。
那是一種看到心儀「素材」的欣賞,以及一種想要將其占為己有,進行「改造」的貪婪。
就像一個雕塑家,看到了完美的璞玉。
「哦?是嗎?同學,你坐。」文弘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對陸誠說道。
他的態度非常耐心,語氣也十分溫和。
「最近是課業壓力大,還是感情上遇到什麼問題了?」
他一邊詢問,一邊拿出聽診器,裝模作樣地準備給陸誠做個簡單的檢查。
陸誠順從地坐下,裝出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嘆了口氣。
「唉,都有吧,最近不是快考試了嘛,複習得頭都大了。」
他狀似無意地瞟了一眼醫務室的角落,那裡放著一些宣傳冊。
「而且,最近我們學校出了那麼大的事,搞得人心惶惶的。」
文弘正在記錄病歷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抬起頭,關切地問道:「什麼事?」
「就是舞蹈係那個薑雪學姐失蹤的案子啊。」陸誠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幾分學生特有的八卦口吻。
「學長,你肯定也聽說了吧?警察都來學校好幾趟了。」
「聽說人已經……唉,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
陸誠特意在「漂亮」兩個字上,加重了一點語氣。
「是啊,確實很可惜。」
文弘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惋惜,他放下筆,跟著嘆了口氣,表情看不出絲毫破綻。
然而,【心理側寫】反饋給陸誠的資料,卻呈現出完全相反的結果。
就在陸誠說出「漂亮」這個詞的一剎那,文弘的心率,從每分鐘75次,瞬間飆升到了92次。
他的瞳孔,有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零點幾毫米的放大。
這不是惋惜或者悲傷該有的生理反應。
這是興奮。
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傑作」被人提及和稱讚時,抑製不住的生理興奮!
這個畜生,他甚至在為自己的罪行感到驕傲。
陸誠心底的殺意在翻湧,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種困擾和惋惜的表情。
他繼續丟擲誘餌。
「我聽說那個薑雪學姐,就是因為她媽媽管得太嚴了,壓力特別大,才……」
「唉,說起來,要是她能早點認識學長你,有你這樣善解人意的大哥哥開導開導她,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
陸誠的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文弘的癢處。
偽裝成「知心哥哥」,誘騙那些內心有缺口的獵物,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狩獵手段。
果然,聽到這句話,文弘那張一直保持著溫和微笑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那是一種源自內心的、真正的自得與驕傲,和剛纔那種職業性的微笑截然不同。
隨即,他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動作。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麵上,極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了兩下。
叩,叩。
這個動作,和他在那份加密日記裡描述的,自己完成一件「傑作」後,欣賞作品時的習慣性動作,一模一樣!
就是他!
陸誠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冰寒。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在這一刻,指向了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校醫。
「同學,別想太多了,逝者已矣。你失眠的問題,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草茶吧,平時多運動,放鬆心情就好了。」
文弘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剛纔有一瞬間的失態,他很快調整過來,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的麵具,將一張便簽遞給了陸誠。
「好了,謝謝學長。」
陸誠接過便簽,拉著夏晚晴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那我們不打擾您了。」
就在他們轉身,走到醫務室門口的一剎那。
陸誠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過頭。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醫務室裡麵。
正對上文弘透過窗戶玻璃,投射而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裡,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溫和與耐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陰冷,一種獵物脫離掌控,讓獵人感到不悅的審視。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文弘似乎冇想到陸誠會突然回頭,他微微一怔,隨即又立刻堆起了笑容,對陸誠揮了揮手。
但陸誠已經看到了他來不及掩飾的、最真實的一麵。
那是一個惡魔,在審視自己下一個獵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