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點頭。
「準許。」
陸誠轉身,看向書記員。
「麻煩放一下。」
書記員接過U盤,插進電腦。
幾秒後,音響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有些嘶啞,帶著明顯的緊張。
「喂,蕭總……貨我已經準備好了。」
旁聽席上,有人探著腦袋。
「這是誰的聲音?」
「好像是個男的。」
音響裡,另一個聲音響起。
這聲音,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是蕭文宇。
「老李啊,你辦事我放心。」
蕭文宇的聲音很輕鬆,甚至帶著點笑意。
「這批貨,純度怎麼樣?」
李明的聲音又響起。
「蕭總放心,都是高純度的甲胺,95%以上。」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甲胺?那不就是製毒原料嗎?」
「臥槽!」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音響裡,蕭文宇笑了。
「行,價錢好說,但嘴巴要嚴。」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咱們都得完蛋。」
李明連忙答應。
「蕭總放心,我懂規矩。」
錄音到這兒,戛然而止。
旁聽席上,哭聲一片。
「畜牲!」
「這還敢說不知情?」
「明擺著就是在製毒!」
直播間裡,彈幕刷爆了。
「實錘了!」
「這還能狡辯嗎?」
「陸神牛逼!」
羅大翔的直播間裡,他拍了拍桌子。
「各位,聽到了嗎?」
「蕭文宇親口說了,這是甲胺!」
他頓了頓。
「甲胺是什麼?製毒的核心原料!」
「這下,辯方還能說什麼?」
法庭上,蕭文宇臉色慘白。
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陳雪茹抱著胳膊,身子抖得像篩子。
周明凱縮在角落,一句話不說。
陸誠轉身,看向錢世明。
「錢律師,這段錄音,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錢世明死死盯著陸誠,眼裡全是憤怒。
「這……這是非法竊聽!」
陸誠笑了。
「非法竊聽?」
他轉身,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這段錄音,是李明本人提供的。」
他頓了頓。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條,證人證言必須經過查證屬實,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
「而這段錄音,恰好可以證明,李明之前的證詞,是真實的。」
旁聽席上,掌聲響起。
「陸律師說得對!」
「這纔是真正的證據!」
審判長看著陸誠,沉默了幾秒。
「繼續。」
陸誠點頭。
「審判長,我還有一段錄音。」
他頓了頓。
「這段錄音,或許能幫助大家,更清楚地瞭解,這位'翻供'的證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世明臉色一變。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陸誠轉身,看向書記員。
「麻煩再放一段。」
書記員點頭,又操作了幾下。
幾秒後,音響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很年輕,帶著明顯的討好。
「李姐,您別擔心。」
「我們錢律師說了,隻要您配合,這事兒就算完了。」
旁聽席上,有人皺眉。
「這是誰的聲音?」
「好像是個女的。」
直播間裡,彈幕刷起來。
「又來新證據了!」
「這是錢世明的人?」
音響裡,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聲音有些蒼老,帶著哭腔。
「可是……可是我男人已經作證了。」
「現在讓他翻供,這……這不合適吧?」
年輕女人的聲音又響起。
「李姐,您得想清楚。」
「您男人現在還在拘留所裡關著呢。」
「要是不配合,等著他的,可就不隻是拘留這麼簡單了。」
她頓了頓。
「但如果配合,錢律師保證,不僅能讓他出來,還能給您一筆錢。」
「五十萬,夠您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旁聽席上,有人站起來。
「臥槽!」
「這是在威脅證人啊!」
「還收買證人!」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音響裡,年輕女人的聲音又響起。
「李姐,您就按我說的做。」
「等上了法庭,您就說,您男人之前的證詞,是被檢察院威脅的。」
「就說檢察院的人跟他說,不配合就要把他也送進去。」
她頓了頓。
「記住,一定要咬死了說,是檢察院威脅的。」
「這樣,法庭就會質疑檢察院的證據,到時候,蕭總他們就能脫身了。」
旁聽席上,哭聲一片。
「畜牲!」
「這是在妨害司法公正啊!」
「太無恥了!」
直播間裡,彈幕刷爆了。
「草!」
「這纔是真相!」
「錢世明這是在玩火啊!」
羅大翔的直播間裡,他站起來。
「各位,聽清楚了嗎?」
「這是錢世明的助理,在教唆證人翻供!」
他頓了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辯護策略了。」
「這是妨害作證罪!」
法庭上,錢世明渾身顫抖。
額頭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陸誠轉身,看著他。
「錢律師,這段錄音,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錢世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陸誠也不等他回答。
他轉身,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根據《刑法》第三百零七條。」
「以暴力、威脅、賄買等方法阻止證人作證或者指使他人作偽證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頓了頓。
「錢世明律師,涉嫌妨害作證罪。」
旁聽席上,掌聲雷動。
「陸律師說得對!」
「必須嚴懲!」
「這種律師,就該吊銷執照!」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掌聲壓下去。
審判長看著錢世明,臉色鐵青。
「辯護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錢世明低著頭,不說話。
審判長轉身,看向秦知語。
「公訴人,對於這段錄音涉及的律師妨害作證行為,你們作何表態?」
秦知語站起來。
「審判長,公訴方認為。」
「辯護律師錢世明,涉嫌以威脅、賄買等手段,教唆證人作偽證。」
她頓了頓。
「其行為已構成妨害作證罪。」
「公訴方請求法庭,立刻對錢世明進行調查,並中止其辯護資格!」
審判長沉默了幾秒。
「準許。」
他抬手。
「法警。」
兩名法警走過去,站在錢世明身後。
錢世明臉色慘白。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陸誠。
「你……你這是陷害!」
「你這是非法竊聽!」
陸誠笑了。
「錢律師,您剛纔不是說,錄音可以剪輯,筆錄可以偽造嗎?」
他頓了頓。
「那現在,您覺得這段錄音,是剪輯的,還是偽造的?」
錢世明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陸誠轉身,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這段錄音,是李明家屬主動提供的。」
「因為她不願意配合錢世明的違法行為,所以偷偷錄了音。」
他頓了頓。
「並且,在昨天晚上,將錄音交給了我。」
旁聽席上,掌聲響起。
「陸律師牛逼!」
「這纔是正義!」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掌聲壓下去。
審判長看著錢世明。
「辯護人錢世明,涉嫌妨害作證罪。」
「法庭決定,立刻中止其辯護資格。」
他頓了頓。
「法警,將其帶走。」
兩名法警上前,一左一右,按住錢世明的胳膊。
錢世明還在掙紮。
「你們不能這樣!」
「我是律師!」
「我有辯護的權利!」
法警不理他,直接把他拖走。
旁聽席上,掌聲雷動。
「活該!」
「這種律師,就該抓起來!」
「陸律師萬歲!」
直播間裡,彈幕刷爆了。
「臥槽!」
「錢世明被抓了!」
「陸神牛逼!」
羅大翔的直播間裡,他拍了拍桌子。
「各位,看到了嗎?」
「這就是陸誠!」
「這就是正義!」
法庭上,被告席一片死寂。
蕭文宇低著頭,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陳雪茹抱著胳膊,身子抖得像篩子。
周明凱縮在角落,一句話不說。
隻有杜遠航,還保持著最後一絲體麵。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錢世明被拖走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證人席上,李明癱軟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陸誠眼神對著李明說到:「李先生,現在,您還記得,自己之前說的話嗎?」
李明抬起頭,看著陸誠。
眼裡全是恐懼。
「我……我……」
陸誠也不催他。
隻是靜靜地看著。
幾秒後,李明崩潰了。
「我說!我都說!」
他抓著欄杆,聲音哽咽。
「我之前的證詞,都是真的!」
「我確實賣給瀚海化工製毒原料!」
「蕭文宇跟我說,這批貨是用來做實驗的。」
「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實驗!」
他哭了出來。
「我也不想啊!」
「但他們給的錢太多了!」
「我……我也要養家餬口啊!」
旁聽席上,哭聲一片。
「畜牲!」
「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
「肅靜。」
哭聲壓下去。
陸誠轉身,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證人已經承認,其之前的證詞,屬實。」
他頓了頓。
「而剛纔的翻供,是受到辯護律師的威脅和利誘。」
審判長點頭。
「法庭已經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