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社會上的很多事情,都無法做到清一色。
什麼是清一色。
那就是是黑就是黑,是白就是白。
很多事情,他都是彩的。
何意味呢?
就是說,很多事情,不止是黑的,可能黑裡有白,還有其它顏色。
這個圈子、體係、派係也是一樣的。
白家幫這個圈子裏,也可能有看似是白家幫,但實際上是其它派係人馬的人。
更別說是許洋這支隊伍了。
他這支隊伍,有武警支隊他的人際關係,也有雷書記的支援。
但武警支隊,不是他掌權,不是他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所以要有一小支隊伍有別樣的心思,他也控製不了,掌握不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我要這麼堅定的回來救小武的原因。
人生在世,越重要的事情,越是不能把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
如果一件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這在我看來。
所以我準備自己行動。
哪怕今天我走不出這裏,但至少,我來了,我做了。
而且我相信,我顧慎行要是死在了這些個狗籃子的手裏,那麼我也走不到今天!
四周小寧團夥的武裝分子們前仆後繼。
我手裏的消防斧揮舞的舞舞生風。
更何況,我還要護著小武。
可雙拳難敵四手,隻是瞬間,我身上便多了很多的傷口,鮮血淋漓的,火辣辣的疼,有一種被淩遲的感覺。
當人麵對死亡的時候真的能無所畏懼嗎?
別人我不知道。
但這一刻我是畏懼的。
我不想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現在我能怎麼辦呢?
放棄小武逃跑?
我做不到!
展現出貪生怕死的一麵,直接給對夥兒跪下求饒,我也做不到。
死亡我很害怕,但我更怕失去尊嚴。
我清楚的記得,我當初握著刀堅定的要走入這個血色、罪惡的江湖,就是為了尊嚴,就是為了挺直脊樑活著。
如果我跪了,對得起我的來時路嗎?
而且賀昭他們那群小崽子都沒跪,難道我今天還不如他們嗎?
我知道,我現在的做法很項羽,很傻逼。
所以項羽傻逼,劉邦最後當了皇帝。
可我覺得,即使重來一萬次,項羽最後還是會自刎烏江,不肯過江東,否則他就不是項羽,也不是西楚霸王了。
我自比不得那楚霸王,我也隻是一個地賴子、盲流子,抓住了時代的機遇,社會的特殊體製,才登得上枱麵活的光鮮亮麗。
我也不是什麼君子,忠肝義膽的英雄人物,甚至連梟雄都算不上。
雖然很多人覺得我是個梟雄。
可我仍有自己的傲骨與尊嚴,也有自己的一口心氣。
這口心氣就是,我顧慎行不可能為任何事情把脊樑徹底給折碎了,也不可能因為任何成為一個狗籃子。
刀捅進我的身體。
斧子落在對夥的身體。
我的傷勢愈發嚴重。
我身上的血越來越多。
有敵人的,也有我自己的。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一片濃鬱的血色裡,我彷彿看見了當年,我剛剛到靜雲一中,準備入江湖的時候,一個小黑小子站在我麵前。
“顧慎行,你要找陳章對嗎,我知道他在哪裏,你跟我來!”
那時候,穿著校服,十分青澀,灰頭土臉的我看著這個小黑小子問道。
“你幫我,不怕他陳章報復你嗎?”
小黑小子說。
“不怕,你贏了,我們就不用再受陳章的欺負了。”
自那天起,我身邊多了一個小武的黑小子。
而這個黑小子,一路來,為我披荊斬棘。
今天,我則要以命護他周全,即使身死,也在所不惜!
……
……
與此同時,七寶飯店封鎖線。
兩輛很不起眼的套牌越野車風馳電掣的來到了附近的暗處停了下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黑漢子看著封鎖線那邊的情況有些懵逼地說道。
“怎麼這麼多人?”
“看他們的打扮,好像還是農民工!”
李寬的臉色有些難看。
“神龍集團這些狗日的,玩臟路子,竟然利用農民工來衝擊封鎖線想要創造輿論。”
黑漢子說。
“利用農民工來搞事情的確下作,你們的對夥就是狗籃子!”
“沒有想到神龍集團這樣的存在,最終行事也竟然會變得有這麼狗籃子的一天。”
李寬下意識看了黑漢子一眼。
“現在咋辦老闆?”
黑漢子彷彿渾然不知,如此問了一句。
李寬說。
“我打個電話,想辦法讓我們進去。”
接著他撥通了許洋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許洋那邊卻沒有接,隻是過了一會兒,回復了一條短訊。
——我正在忙,有事你編輯短訊發給我。
李寬編輯了一條短訊。
“我在七寶飯店周圍的設防卡點,你們設的防,我現在要進去,麻煩你讓人行個方便。”
一會兒後,他電話響了是許洋打過來的。
他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邊響起了許洋十分驚訝的聲音。
“我草,你來羅江縣了,你要進去幹嘛,裏麵全是我們的武警支隊同誌,還有雲蛟特戰部隊同誌在裏麵,你可別亂來,被抓了現行,誰都保不住了!”
李寬笑著問道。
“我像是那個會亂來的人嗎?”
許洋想了想,深吸了口氣。
“你在哪道防線卡點,我現在跟領頭的打個招呼,你們直接從暗點那邊進來,別讓人看見了。”
李寬說。
“謝謝了,許領導。”
許洋笑道。
“草,竟整事,你們進去穩當點,被抓現行了,這個事情就要公事公辦了,到時候誰都無法硬保你們!”
“穩當點。”
電話結束通話。
一會兒後。
又有一個電話進來。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中氣十足。
“你們在哪兒呢?”
李寬回答了現在所在的位置。
那人說。
“你們一直順著左手邊看去,在巷子的盡頭,不是有個吳記混沌,你順著吳記混沌那邊走,有人接應你,你直接進去,我跟裏麵的人都打過招呼了,穩當點,你們不幹違法亂紀的事情,沒人抓你們。”
李寬笑道。
“謝謝了。”
但兩輛車,一個僱主,八個悍匪,八把刀槍。
黑胖李寬,真的能穩當嗎?
真的能不違法亂紀嗎?
而且如果他看到我和小武這個樣子,他又控製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