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我剛剛遇到巡邏組那幾個警察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但到了目的地後,他們並沒有進去。
而是停在了附近。
一個比較年輕,看起來很新的那種新人好奇地看向了領頭的。
“我們要在這裏埋伏啊?”
領頭的笑了笑,掏出了一包煙發了起來。
“來抽煙抽煙!”
那新人模樣的人還挺著急的。
“抽煙!”
“在這裏抽煙!”
“到時候我們被悍匪發現了怎麼辦?”
領頭的說。
“發現就發現了唄!”
那新人很急地說。
“發現了我們怎麼抓人,而且剛剛小顧總不是說了嗎,他最好的兄弟在裏麵,正麵對一群兇惡的匪徒,我們不去救人嗎?”
這時候,他身邊一個前輩,就是那種職場裏帶他的相當於老師傅那種人對他說。
“小子,你是不是傻啊,還看不出來,咱們根本就是敷衍那個小顧總的。”
新人臉色一僵。
“為……為什麼?”
老師傅說。
“嗬嗬,因為我們立場不一樣,我們跟那個小顧總就不是一路人!”
新人大腦宕機,瞬間懵逼。
以他的見識和閱歷,根本無法理解這些東西!
……
……
踏在這腥風血雨江湖路裡的人,誰沒有拚過幾次命?
我從學校成為不良那天開始,小武便已經是我的兄弟了。
我這一路走來,動過多少次刀槍,他便為我拚過多少次命。
他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
他本是特戰的兵王。
但他為了我,依然放棄了這些。
如今,為了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專案,他再度拚命。
這個專案黃了,對於我們來說,的確會有很大的影響,並不致命,對於小武個人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但為了烽火、豪情,為了我們能夠邁出關鍵的一步,他還是願意去拚命,為了我的安危,他還是願意去拚命。
得此兄弟,又有何求?
我趕到的時候。
我看到了我的兄弟遍體鱗傷。
我看見了他搖搖欲墜,但還強撐著。
我看到了他命在旦夕,但仍然在與小寧生死搏殺。
但我現在並不知道小寧,也不認識小寧,隻是能夠看出,這個人很不簡單,即使是小武巔峰時期對上他,也不容易。
所以可想而知,此時小武的處境。
所以我趕過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內心的情緒可想而知。
當一個人極度害怕失去的時候,就會亂了分寸。
比如現在。
我目眥欲裂。
我怕失去我此生,如此一個兄弟!
我狂奔!
那一剎那,我彷彿想要變成絕影,曹操的那匹絕影,快的連影子都追不上,要與時間賽跑。
人不可能跑過時間。
我也不需要跑過時間。
我隻是想我的兄弟留在人間。
一會兒後,我趕到了小武的身旁。
“給我滾開!”
我怒吼了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消防斧,一斧子砸向了小寧。
我揮斧的動作非常大,大開大合。
我衝過來,到直接動手的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小寧根本沒反應過來。
其它人也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斧子已經要落到小寧身上了。
小寧身上也有一道傷口,是在與小武對拚中,被小武砍得。
隻不過比起其它被小武用消防斧砍得人來,傷勢輕多了。
小寧雖然沒反應過來,但要被我消防斧砍中前,還是反應過來了。
他連忙躲閃,想要避開要害,卻已是來不及,被我一斧子擦中,直接在胸前被劃開了一道很大、很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他這樣剛硬的人自然不會發出什麼慘叫,隻是充滿殺意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眼眸裡的目光變成了興奮。
這時候的小武已經很虛弱了,但還是強撐著看向了我,擠出了一個笑容。
“哥你回來幹嘛啊!”
我蹙了蹙眉頭,有些埋怨地說了一句。
“你在這裏,我怎麼能不回來?”
“我丟不下兄弟,更丟不下你!”
小武說。
“哥,你從來不是好老大,但你是個好大哥!”
我冷笑一聲。
“好老大?”
“像一些狗籃子,起來了就忘記是靠兄弟起家的,是多少兄弟拿血、拿命托舉你起來的,你現在就忘記兄弟了,忘了來時路,遲早要把身邊的人混沒!”
比如沈小二這個人,做了很多令人髮指,人神共憤的事情。
但走到最後一步,仍然有多少人願意繼續為他去赴死,為什麼呢?
說明這個人對兄弟很不錯。
而且據我後來打聽到,沈小二自己坦然赴死的那一刻,還是保了很多兄弟,說是捨生而取義也不為過。
所以我寧願做一個好大哥,而也不願意做別人眼裏的好老大。
一個在社會上混的有聲有色的混子,如果連自己的兄弟都混沒了,那麼你這個人也在社會上快玩完了。
這時候,小寧已經朝著我殺了過來。
“顧慎行,你真夠蠢的,你就是我們這次最大的目標,你都走了,竟然還敢回來。”
我說。
“就你這個狗籃子,竟然還想殺我,你們都不行!”
我一把扶住了小武,說。
“我們走!”
說完了,我又看向了身後小寧團夥其他人。
“攔我者死!”
我一生放過豪言壯語無數,霸氣的時候也無數。
但我覺得我從未有今天這樣霸氣過。
我攙扶著我的兄弟,拎著一把斧子,要斬盡攔路虎,護我兄弟離開。
今天我不是什麼大哥、老大,我隻是顧慎行。
一個要為兄弟兩肋插刀的顧慎行。
就像當年,三國時期,劉備要孤注一擲,找江東鼠輩為關張二人報仇一樣。
那時候的他,不再是什麼漢昭烈帝,而是桃園結義時期的劉備,隻是那個劉備。
正如現在的我一樣。
江湖山水依舊,隻是人心易變秋。
但我沒變,對於兄弟來說,我仍是那個重情重義的顧慎行。
當我攙扶著小武往外走的時候。
小寧團夥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他們要把我們攔在這裏。
我的神情是那樣的冷,就像是冬天的雪,我的情緒沒有一點兒波動。
這一刻,我的心空前寧靜。
我知道,我可能今天很難走出這裏。
至於那幾個警察,我清楚的知道他們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