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人覺得這一幕有些假,有些不真實。
整得跟拍香港電影似的。
還真不是。
何勁這個團夥,跟我們完全沒法比,雖然他們做很多事情,收入遠不是普通人、一般人能比的。
但蛋糕就這麼大,讓所有人吃飽顯然是不可能的。
有些人還餓著。
當機會降臨的時候,這些餓著的人,便會飛蛾撲火一般,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這個機會。
隻要何勁團夥還要在社會上玩,還要吃江湖這碗飯,他們扛罪進去了,那麼何勁必然要安排好他們的現在以後,以及未來。
何勁當然覺得有人扛罪是最好的,但豪情集團、烽火集團是一般的勢力嗎?
隻要我們在中間過一句話,這個事情就可以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所以他覺得扛罪還是不託底!
“這件事情,我自己解決吧!”
他深吸了口氣,如此說道。
接著他站起身來,前往羅江縣公安局,準備先去局子裏把事情說清楚再說。
……
……
半個時辰後,何勁來到了羅江縣公安局,見到了那位鄒姓警官。
那位鄒姓警官帶著何勁來到了辦公室,而非審訊室。
“坐!”
“沒有想到,你們跟安主任還有點兒關係!”
“他給我打過招呼,最重要的是,我也覺得你不會是這件兇殺案的兇手。”
“我聽說,你跟安主任認識,何大貴幫了不少忙。”
何勁看著滿麵笑容的鄒姓警官愣了愣,然後苦笑道。
“我跟何大貴書記也算是親戚。”
鄒姓警官說。
“我叫你來警局,是因為在何大貴書記遇害之前,你們在何大貴家,與豪情集團的馮子江發生過衝突,所以特別請你來瞭解一些情況。”
何勁說。
“鄒大哥,有什麼你儘管問,我知道的都會如實回答的。”
鄒姓警官說。
“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帶人去圍堵馮子江?”
何勁說。
“不是我帶人,是我公司的員工在得知了馮子江在何大貴家,要為王洲王總的事情,找馮子江討個說法。”
鄒姓警官說。
“是哪位員工跟你說的?”
何勁說。
“是我們公司的經理王友跟我說的!”
“當時他說員工已經去了,於是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等我趕到何大貴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跟馮子江起了衝突,打起來了!”
鄒姓警官蹙了蹙眉頭。
“打起來了?”
“有多少人受傷?”
何勁說。
“受傷的人我也不清楚都有誰,因為當時場麵太混亂了!”
鄒姓警官說。
“有人受傷比較嚴重嗎?”
何勁搖了搖頭說。
“沒有,都是不痛不癢的傷。”
鄒姓警官問。
“那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何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鄒警官,當時是我們的員工聚眾打人,我敢報警嗎?”
“要報警,也應該是馮子江報才對。”
“你也知道,王洲纔出事,我們公司最近挺難的。”
鄒姓警官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事情最後怎麼收尾的!”
何勁說。
“還能咋,馮子江這人太剛了,完全就不怕死,我們的員工隻是想討個說法,又沒殺人的膽子,最後慫了,就走了唄!”
鄒姓警官說。
“那馮子江跟何大貴有沒有發生過衝突?”
何勁說。
“沒有,我沒看見。”
鄒姓警官拍了拍何勁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
“小何啊,安主任這棵大樹雖然好乘涼,但羅江縣還有更廣闊的天空,有時候一個機會,可能就是一句話一個選擇的事情。”
何勁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鄒姓警官,顯然沒有想到,鄒姓警官竟然會在這件事情上如此暗示他。
鄒姓警官看著他的反應笑了笑。
“所以,何勁,你確定馮子江沒有跟何大貴起過衝突嗎?”
何勁猶豫了。
隻要說一句確定,他的人生可能就此改寫。
但在巨大的誘惑麵前,他忽然再次想到了當初馮子江在何大貴家那一夫當關的模樣。
這樣的旋渦裡,他如果站在了我們的對麵,他真的能跟我們整得起嗎?
他忽然又想到了,之前一些下麵的兄弟說的。
如果王洲早做出選擇,有了豪情、烽火的庇護,那麼或許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他還想到了,石頭山戰場,我們與神龍集團的鬥爭,是神龍集團輸了。
所以半晌後,他看向了鄒姓警官,目光堅定。
“我確定,馮子江沒有跟何大貴發生過衝突!”
鄒姓警官愣住了,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暗示的那麼明顯了,何勁竟然給了他這麼一個答案。
不過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何勁啊,有些人吶,總是看不清一些東西,抓不住機會,那麼錯失的可能不止是未來,還有當下!”
“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何勁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說。
“能!”
鄒姓警官說。
“好,作為本次兇殺案的間接有關人員,你現在不可能離開羅江縣,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準備等待傳喚。”
何勁說。
“好。”
接著他離開了羅江縣公安局,心裏有了一個迫切的想法。
他要找到我,然後謀一條生路。
於是,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王友。
“喂,王友事情複雜了,有人要整烽火,剛剛暗示我在裏麵咬馮子江,想把馮子江弄成這次兇殺案的最大嫌疑人!”
王友嘆了口氣。
“那你危險了,你現在也跟我堂哥一樣,不知不覺,就站在了漩渦中了啊。”
“那麼聚眾鬥毆和馮子江的事情怎麼說?”
他關切地問。
何勁說。
“我說公司的員工知道馮子江在廣寧村馮大貴家,要去找馮子江為王洲要個說法,然後他們就去了。”
“那逼問我是誰跟我說的,我說是你,又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傷的人嚴不嚴重,我說的是沒什麼嚴重的,都是輕傷,他又問我為什麼不報警,我說報警的應該是馮子江,這段時間王洲出事,公司很難,我們肯定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後麵他就問我,馮子江與何大貴有沒有發生過衝突!”
“然後開始了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