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找自己幹什麼?
一瞬間何勁有些慌了。
他下意識覺得馮子江報案了。
上個時代的江湖,這種做法很狗籃子,你要是跟誰弄起來了,報案了,那就是臉都丟盡了。
但新時代的江湖已經蛻變。
報案的不再是狗籃子了,而你弄了人還要被抓進去的,纔是狗籃子,弄了人,能夠平事,不被抓進去的,那就是真有本事,真大哥!
比如我們跟神龍集團的鬥爭,已經不止停留在江湖層麵上,還有政治力量的較勁。
雖然這些較勁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看得見的,但那些風波還是吹到了江湖,讓無數混子看到了新時代的路!
何勁很清楚我們背後的政治力量多麼可怕,那是在羅江縣也能夠讓我們足夠跟神龍集團拉扯抗衡的存在。
要是馮子江報案找他了,我們背後的政治力量,能夠輕而易舉撕碎他,甚至撕碎他整個團夥!
汗流浹背之下,他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因為有些事情,是無法逃避的,尤其是110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響起了一個中氣十足且帶著幾分正氣的聲音。
“你好,我們是羅江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請問你是何勁先生嗎?”
何勁說。
“我是。”
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也佈滿了他的肌膚。
現在的他簡直比高考考場上的考生還要緊張。
電話另一邊的警務人員說。
“有一樁兇殺案,我們想請你到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來瞭解一下詳情!”
聽到兇殺案三個字,何勁頓時愣住了,懵逼了。
“不是,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怎麼會跟兇殺案扯上關係呢?”
“我可一直都很遵紀守法的!”
電話另一邊的警務人員說。
“你過來縣公安局就知道了,我們在這裏等著你,別麻煩我們過來請你,我姓鄒!”
語畢,電話結束通話。
何勁持續懵逼中。
這時候,四周的兄弟們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關切地說著。
“哥,你怎麼還能跟什麼兇殺案扯上關係呢?”
“會不會是豪情集團整的事情。”
“要不你給咱們的關係打個電話吧?”
何勁仍然很懵逼。
“我也不知道,我能跟什麼兇殺案扯上關係啊。”
“現在的確該跟安哥打個電話。”
他說著,當即掏出了手機,然後在通訊錄找到了安哥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安哥正是他和王洲在羅江縣最大的關係!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安哥接通了電話。
“喂,小何,打電話過來,是因為廣寧村的事情?”
何勁心底一沉,頓時想道。
艸,兇殺案的事情,當真是豪情集團在背後搞得鬼,隻是他們有這麼大的政治能量嗎,能夠憑空捏造自己參與了一起兇殺案,並且變成現實。
他有些發虛。
有些拿捏不準。
不過最後,他還是硬著頭皮對安哥說。
“是的,安哥,我求您給我指一條生路。”
安哥沉默了會兒說。
“何大貴死了,很麻煩,他是廣寧村的村支書,是公職人員,很多時候代表著國家的臉麵。”
“這個案子,上麵的人很重視,現在是特殊時期,我覺得你應該協助警察早日破案。”
“這樣一來,說不定你還可能抓住意想不到的機遇!”
頓時何勁又懵逼了。
“啥玩意兒?”
“何大貴書記死了!”
安哥說。
“你這麼驚訝,難道你不知道?”
“你和豪情集團的馮子江發生衝突後,馮子江離開後,一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一群悍匪,直接給何大貴夫婦殺了,聽說要不是何繼業出門買東西去了,他恐怕也要遇害。”
何勁頓時明白了。
“難怪縣裏刑警大隊的人找我,原來是何大貴書記被殺害了!”
“不過我跟豪情集團馮子江之前在何大貴書記家發生過衝突,這件事情應該很有影響吧!”
安哥說。
“嗯,我特意打聽了一下,這件事情的確很麻煩,何繼業去公安局的時候,把你帶人圍攻馮子江的事情跟局裏說了,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瞎說啊,如果公安要追究這件事情,你要爭取豪情集團馮子江那邊的諒解書,還要讓豪情集團別在這件事情上用招兒,否則一個聚眾鬥毆的罪名,你肯定是跑不了了,帶頭的話,肯定是四到五年!”
何勁聽到這兒頓時一顆心沉到了穀子底。
“在王洲還在的時候,出這種事情,我們主動找烽火、豪情,還有機會,現在出了這麼個事情,很難啊。”
安哥說。
“再難,你也要想辦法,實在不行,反正你不能是主犯!”
何勁嘆了口氣。
“我儘力吧,謝謝你了,安哥。”
安哥說。
“最近廣寧村方圓,你們整得踩線那些事情,比如賭檔什麼的都關了吧!”
何勁說。
“我知道了,安哥。”
安哥說。
“等你想好瞭解決方法,打電話給我,有什麼情況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王洲的還在公安醫院,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何勁說。
“安哥,我會儘力安排好一切的。”
電話結束通話。
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當然聽出了安哥話裡的深意。
王洲倒了,他現在就是安哥的手套,其它人安哥不放心。
所以他不能進去,哪怕判緩刑,也不能被判實刑。
如果豪情集團馮子江說服不了,那麼他就需要找人頂罪,至少不能是主犯,這樣他纔不會被判實刑!
當法律認真起來的時候,任何個人和團體在它麵前,都會顯得渺小。
比如此時的何勁團夥。
他們與王洲在廣寧村方圓一帶為非作歹多年,以前遇到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難題,也從沒有處於過這樣的境況!
可現在,種種因素之下,法律開始認真了!
他這個電話是當著一眾兄弟打的。
所以很多人都聽見了安哥的話,也聽懂了安哥的話。
這時候,他們紛紛站了出來。
“哥,我們願意扛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