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非常想給王洲報仇,也很想槍殺了馮子江,可後果呢?
雖然那個打電話的神秘人,的確可能會在一些事情上幫他!
但絕不可能如親兄弟、家人、至親一樣,發生什麼事情,都給他兜底!
更何況,那人隻是利用他,大概率他槍殺了馮子江,那人就不管他了。
畢竟這個社會親兄弟都有可能因為利益而反目成仇,更別說指望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能夠成為自己的靠山了!
所以他壓根就沒指望過打電話給自己那個神秘人。
但何勁很多事情都是靠著王洲,他還不如王洲呢,所以傷了馮子江後,很多事情他都接不住,更何況現在要是拿槍崩了馮子江。
看著他滿臉糾結、猶豫的模樣。
鄭光滿眼真誠地說。
“哥,社會沒有參天樹!”
“以前顧慎行不也是個靜雲一中的小混混學生,他不最後也躥起來了嗎?”
“猛虎會、神龍集團,一個個大咖,都栽在了他手裏。”
“他也曾以弱勝強過,他也曾創造過奇蹟。”
“他也是人,我們也是人,為什麼他可以,我們不可以!”
“順子、黃狗、阿藤他們是我兄弟,哥你要實在覺得不行,我去乾,出事了跟你沒有關係!”
他的話雖然很委婉,但卻把何勁架在了火上。
不過何勁也沒有怪他。
畢竟報仇的決定是何勁自己下的。
這位洲福建材的二把手最終咬了咬牙,心一橫說。
“媽的,都決定為王洲報仇了,還瞻前顧後的,這幾年我當真是安逸的生活過慣了。”
“你開槍,我給你托底,接不住,兄弟們一起跑路!”
鄭光聞言,麵露喜色。
“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語畢,他拎著一把五連發就朝著馮子江走了過去。
此時馮子江雖然傷痕纍纍,但並不狼狽。
相反,此時在場的所有人裡,沒有一個在氣質、氣勢方麵能比的上他的。
更沒有他有樣的。
他就拎著一把糞叉,一人以一己之力,鎮住了四野的所有混子。
看著四野的混子看著自己滿眼恐懼,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痰,咧嘴笑道。
“就這逼樣還出來混社會呢,回家種地去吧,社會不適合你們。”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這時候,鄭光正好越過了人群,走了過來。
他舉起了五連發對準了馮子江。
“你咋這麼牛逼呢?”
“刀槍不入啊!”
如果是其它人,麵對這種情況,心裏肯定會哆嗦一下。
可馮子江整個人彷彿情緒沒有任何波瀾。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鄭光一眼。
“你玩槍啊!”
鄭光舉著槍對準了馮子江的腦袋。
“你他媽就告訴我,我這槍能不能打死你,這裏是羅江縣廣寧村,不是靜雲市市區,哥們叫號也分地方!”
馮子江“嗬嗬”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下一刻他猛然一動,直接右手握住了鄭光的槍管子。
鄭光看見他動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馮子江竟然生性到了這種地步。
被槍他媽指著,還敢動手!
此時鄭光也是被架在了火上。
他剛剛本來想亮槍,馮子江慫了,或者跑了的話,就算了。
畢竟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開槍的話,何勁兒接不住,他隻能完犢子。
可馮子江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在逼著他開槍!
混社會,想要出去,一定不能跪,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所以片刻過後,鄭光還是咬牙扣動了扳機。
“砰!”
驚雷般的槍聲響起。
但卻打向了天空。
因為在鄭光開槍的那一刻,馮子江直接握著鄭光的槍管子,將他的槍拽到了對準了天上。
滾燙的槍管,瞬間就燙傷了馮子江的右手。
但他都沒有皺一下,甚至仍然沒有一點兒表情。
隻不過他的糞叉早已經沒了。
下一刻,他猛然爆發一腳踹在了鄭光的小腹上。
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鄭光踹得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鄭光吃痛沒忍不住情不自禁痛哼了一聲。
但他的目光卻在馮子江身上。
他滿眼驚恐。
完了!
此時他的心裏、腦海裡隻有這樣兩個字。
馮子江搶過了他的槍,瞄準了他。
此時很多人心裏也“咯噔”了一下,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何勁。
他連忙拎著傢夥上前,準備想辦法救鄭光。
可他的速度,哪裏比得上馮子江的果決。
搶過來槍的馮子江,直接對準了鄭光就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槍,全部打在了鄭光的腿上。
“啊!”
鄭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眾人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隻覺得此時的馮子江,簡直比那地獄裏的惡鬼、惡魔還要恐怖。
何勁愣在了原地,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馮子江依舊的雲淡風輕。
“這他媽才叫玩槍!”
“知道了嗎?”
“記住了嗎?”
他說完,然後環顧四野被他全部鎮住的混子們,淡淡一笑說。
“你們是洲福建材跟著王洲的吧?”
“聽說你們二把手叫何勁!”
“王洲進去了,應該是何勁管事。”
“今天這麼大事,何副總應該到場了吧!”
聽到何副總三個字,何勁隻覺得是麵紅耳赤。
他現在很不想站出來,因為鄭光的前車之鑒。
他也怕馮子江是真的敢拿槍崩塌。
他現在雖然也處於那種“餓”的狀態,但還沒“餓”到,能夠隨時隨地不在乎跟別人玩命的狀態。
他開始很勇,但鄭光被馮子江崩了之後,他的勇氣也被這槍聲、殺戮與鮮血撕扯了個支離破碎。
可現在他要不站出來,那麼以後他就徹底廢了。
所以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咬牙看著馮子江說。
“馮子江,我就是何勁!”
“我把兄弟王洲被你們弄成了那個樣子,我現在來找你報仇沒問題吧?”
“現在我們這麼多人沒弄過你,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你有什麼沖我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請放我其它兄弟離開!”
馮子江看著何勁的表演,聽著何勁的話,隻覺得有些好笑。
最終,他問了何勁這樣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