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在顧星河、樂山的身上,直接將他們的身體給撕裂了開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四濺。
鋼管落在他們的身上,發出了“砰砰砰”的悶響聲,雖沒有讓他們直接到達骨裂、骨折的地步,但卻完全足夠讓他們傷筋動骨。
此時的顧星河、樂山算是基本上廢了,不休養個幾個月半載的,根本不可能下得了床了。
看著顧星河、樂山如此挨刀子、鋼管,戚盛、商七、單於祈、程湛清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草你們血媽的,你們住手!”
他們又不是宏彪集團的領頭人,也不是文虎、張合、喬遇,宏彪集團小雷這些混子自然不可能聽他們的。
所以沒有人住手。
該落下的刀光與鋼管依舊在落下。
生命垂危。
顧星河、樂山想要繼續拚命,想要反抗,不想就這麼死去。
但他們是人不是神,掙紮了幾次,都沒能掙紮起來。
人力終有窮盡時,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不是西楚霸王項羽,沒有萬人敵的力量,最終雙拳難敵四手之下,如此亂鬥,如此圍毆,最終的結局莫過於慘死街頭。
戚盛看到這一幕,已是急的火燒眉毛了,此時他巴不得化身超人,直接乾翻在場所有宏彪集團的混子,殺到了樂山、顧星河那邊,將兩位兄弟救下來。
程湛清也很急,甚至比戚盛還急。
可他沒有辦法。
現在他被喬遇、張合、文虎三人拖著,自己也是險象迭生,要不是身邊的兄弟屢次幫忙,早已經受了重傷。
倒是商七、單於祈兩個莽夫,已是殺到了顧星河、樂山的身前。
可他們渾身是傷,滿身鮮血,已經沒有個完整的人樣了。
顧星河、樂山這時候也隻有一口氣了。
他們看見商七、單於祈殺到他們麵前如此慘樣的時候,竟忽的樂了。
隻不過他們笑著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值得嗎?”
商七、單於祈咬著牙說。
“我們是兄弟!”
顧星河、樂山說。
“這輩子值了!”
他們嘴角溢血。
“隻可惜,我們在富縣,遇到了宏彪集團,如果是在別的城市,遇到沒那麼牛逼的團夥,我們一定早就出人頭地了!”
“願天佑我程家能夠昌隆興盛,我大哥兄弟能夠出人頭地!”
語畢,他們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倒在了這場火拚裡。
出道一帆風順,能夠從宏彪集團虎口奪食的程湛清團夥,在捲入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裡,終於是失去了兩名最重要的兄弟、骨幹!
而沒有了顧星河、樂山他們團夥還能走得更遠嗎?
看著顧星河、樂山的逝去。
商七、單於祈、戚盛、程湛清等人悲痛萬分。
“兄弟!”
他們有千言萬語,卻最終隻能化作這兩個字。
一聲兄弟,道盡江湖,化作一首悲歌隨風遠去。
死亡,註定要點燃某些東西。
可以是悲傷,也可以是怒火。
下一刻,程湛清團夥怒了。
他們要為顧星河、樂山報仇。
然而張合、文虎、喬遇等人並不驚慌。
甚至小雷等人的眼眸裡,都隻有濃濃的戰意。
因為在這戰場上,他們佔盡了優勢。
否則也不可能直接給顧星河、樂山弄死了。
程湛清團夥,似乎已經窮途末路。
一腔怒意,最多讓他們多弄死點宏彪集團的人。
到時候宏彪集團扶持起一個黑惡勢力團夥,跟程湛清團夥去扛罪,一切事情就結束了。
任何泥點子都不會濺到宏彪集團的身上。
宏彪集團依舊是省裡的明星企業。
羅宏彪依舊是那個光鮮亮麗的人民企業家。
隨著時間的流逝。
喬遇、張合、文虎團夥的優勢越來越明顯,幾乎將要展現出來壓倒性的勝利。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滴嗚滴嗚”的刺耳警報聲響了起來。
富縣,宏彪集團在跟程湛清團夥大火拚的時候,竟然引來了警察!
此時所有混子的目光都很驚愕。
包括程湛清團夥那邊的人。
但隻有幾個人的麵色十分平靜。
那就是程湛清、戚盛、單於祈、商七,以及宏彪集團為首的張合、文虎、喬遇幾人。
他們目光對視,碰撞。
然後流露出了一個彼此都懂,心如明鏡似的眼神。
接著警車包圍了這裏。
無數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下來。
直接開始抓捕。
程湛清團夥瞬間停手,放下了武器,沒有抵抗,然後被拷上了銬子,直接給全部帶走了。
張合、文虎、喬遇等宏彪集團的人馬那邊也一樣。
他們也都沒有反抗,瞬間停了手,放下了武器,抱頭蹲在地上,然後被銬走了。
一場大火拚結束了。
坐在警車裏,程湛清團夥與喬遇、張合、文虎團夥對視了一眼,目光之間,依舊火星四濺。
警車並沒有向著富縣公安局開去,而是一部分向著靜雲市和黔省接壤的邊境開去。
張合、喬遇、文虎幾人坐在車裏,心裏直突突。
抓他們不是富縣公安的人,甚至可能不是黔省公安的人。
最重要的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警車似乎分散了。
抓他們的人和抓程湛清團夥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分開了。
事情不對勁兒。
他們三人對視了一眼,思考起了對策。
任何經驗老道的混子,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選擇坐以待斃。
但他們不坐以待斃的話,他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
……
另一邊,抓捕程湛清團夥的警車早已經停在了沒有監控的路邊。
一名警官走了過來,下達了一條命令。
“放人!”
接著程湛清等人的手銬被解了開來。
恢復了自由,程湛清走下了警車,依舊大哥範兒十足。
“謝了。”
他衝著領頭的警官說。
警官說。
“小程啊,你想報仇是不?”
程湛清看著警官說。
“顧星河、樂山,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們死了,你說我想不想報仇?”
警官說。
“我是真看不懂你們的這個江湖,唯利是圖的人,有時候偏偏要一根筋的講什麼兄弟義氣。”
程湛清說。
“唯利是圖是人性,兄弟情義也是人性。”
“人本就是複雜的。”
“而且,就拿三國時候來說,劉備沒有衝冠一怒為關羽、張飛報仇的魄力,能有這麼多人跟著他賣命嗎?”
“即使梟雄曹操在死了愛將的時候,都要喊一句喪失愛將比失去兒子還痛。”
“我要是連兄弟死了,哭都不敢哭了,這個社會我還怎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