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閻們麵色一片蒼白,這種情況下,除非天降神兵,否則誰也救不了他們。
然而接著,他們就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隻見為首的悍馬車車門開啟,顧慎行雙手插兜和慕容胖下了車。
他們神情從容,完全不像是已入虎口的模樣。
接著,顧慎行開口了。
他雲淡風輕地笑著,破口大罵道。
“柳觀瀾,你他媽什麼意思,讓你的人拿槍指著我是吧?”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材消瘦、麵色蒼白、穿著黑色運動裝的刀削臉男子從漢府國際的人馬中走了出來,看著顧慎行笑嗬嗬地說道。
“哎呀,行哥,好久不見,跟你開個玩笑啦。”
他說著,誇張的張開了雙臂,一把緊緊抱住了顧慎行。
頓時不僅李閻們懵逼了,其它烽火的兄弟,也有些懵逼了。
“臥槽,什麼情況,怎麼漢府集團那邊,也有行哥的熟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四海之內皆兄弟,五洲震蕩和為貴?”
“你們難道沒聽說過,我們行哥在外麵還有個綽號?”
“啥啊?”
“交友似孟嘗!”
跟著所有人都樂了。
原本劍拔弩張、身陷虎口的緊張都沒有了,隻剩下了談笑風生的輕鬆。
另一邊,漢府集團樂山堂口堂主柳觀瀾剛剛抱住了顧慎行,就被顧慎行一腳踹了過去。
“滾犢子,都是大男人抱什麼抱,要抱去抱你們樂山市的小娘們去。”
柳觀瀾賤兮兮地笑道。
“哎呀,這不是太長時間沒見,太想念你了嘛,行哥。”
“再說了,咱樂山市那些小娘們幾乎都沒有行哥你好看呢,有啥好抱的。”
顧慎行佯怒道。
“滾犢子,再他媽貧我揍了你哈!”
不過說完了這句話,他忽然麵色一肅,看著柳觀瀾認真問道。
“放我們從這裏走,回去真的沒問題?”
柳觀瀾笑罵道。
“草,包沒問題的,行哥,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還看不透嗎?”
顧慎行瞬間明白了。
“行,那咱們走了,等啥時候可以了,來靜雲市找我喝酒,喔,到時候你可能得來春城找我喝酒了。”
柳觀瀾笑道。
“哎呀,行哥,野心勃勃啊。”
顧慎行道。
“沒有野心,怎麼前進,走啦,柳兄,改日見!”
柳觀瀾眯了眯眼睛。
“好。”
跟著漢府集團的人就這麼散了開來。
顧慎行們就這麼上了車,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候,柳觀瀾的心腹吳知虎走了過來說道。
“大哥,我們這麼乾真的沒問題嗎,如果被劉爺發現了,我們就慘了。”
柳觀瀾笑了笑。
“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劉爺怎麼都不可能發現,他隻會發現這一切是白無為那個傢夥乾的!”
吳知虎心領神會。
……
……
顧慎行、慕容胖上了車,帶著兄弟們開著車,離開了大涼山腳下,踏入了雲上省境內!
直到現在李閻們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隻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們就這麼被漢府集團的人放了!
他們就這麼被他們的敵人放了!
慕容胖滿臉感慨。
“行哥兒,沒有想到你在漢府集團也有熟人!”
顧慎行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道。
“靜雲監獄可是和帝都的秦城監獄齊名的存在。”
“隻不過秦城監獄關押的都是達官貴人!”
“而靜雲監獄關押的都是一些黑道大梟!”
“在裏麵自然能夠認識很多道上有頭有臉的朋友。”
靜雲監獄,又在很多人口中被稱為縝雲監獄。
它也曾出現在很多故事裏、小說中。
慕容胖吐槽道。
“你這何止是認識很多道上有頭有臉的朋友,你這簡直是四海之內皆兄弟啊。”
顧慎行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
“隻爭朝夕!”
“回靜雲市,雲鎮將是我們的了!一個嶄新的開始!”
他的嘴角洋溢著明媚的笑容,彷彿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
……
夜已經深了。
深山裏的夜路都是透著幾分恐怖小說裡的詭異。
但此時無論是聞熊還是巨舟,心裏都沒有半點恐懼。
他們有的隻是悲傷和壓抑。
“你幹嘛來陪著我?”
巨舟看著開車的聞熊,有些生氣。
聞熊抽了口煙,說道。
“我不來陪著你,你怎麼走出大涼山,漢府集團已經封鎖了整個大涼山,別說你現在被行哥趕出了烽火,漢府集團那邊的人纔不管這些呢!”
巨舟翻了個白眼。
“你他媽來找我,我就能走出大涼山了?”
說完,他話鋒又一轉,忍不住道。
“既然漢府集團已經封鎖大涼山了,那麼行哥兒怎麼出大涼山,怎麼回靜雲市?”
聞熊笑道。
“哎呀,你別擔心行哥了,他有的是辦法,他都快跟神仙差不多了,有什麼擺不平的事情?”
巨舟樂了樂。
“也是,無論什麼坎兒,行哥總有解決的辦法。”
“別人不行的事情,他一定能行!”
“話說回來,咱們現在怎麼出去啊?”
聞熊說道。
“出個屁,漢府集團要打天權武裝,天權武裝幫了咱們,咱們總得做些什麼吧?”
“所以咱們得回去幫天權武裝!”
一時間,巨舟有些懵了。
“啊!”
“就我們兩個人?”
聞熊笑嗬嗬地說道。
“怎麼,你怕了?”
巨舟頓時怒了。
“聞狗熊,你怕老子都不會怕!”
聞熊目光如炬,哈哈大笑道。
“既然不怕,那咱們兩個人就殺回去,替行哥兒把這個人情還了!”
巨舟道。
“老子到時候在戰場上肯定殺的敵比你多!”
聞熊道。
“那咱們就比比!”
……
……
清泉溝根據地內,除了崗哨,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入睡了。
當然,趙曉寒沒有睡,她正在給彭司令研墨。
“司令,這麼晚了,您還不睡,還要寫毛筆字,要注意身體啊。”
她噓寒問暖道。
彭司令神秘一笑。
“客未至,敵將至,我怎能入睡?”
趙曉寒有些茫然了。
“敵將至?”
“客未至?”
彭司令眨了眨眼睛道。
“你不會以為劉漢龍那個傢夥同意蘇乞兒封鎖大涼山,真的是為了對付顧慎行那個小兔崽子吧?”
趙曉寒怔了怔。
“難道……”
彭司令目露鋒芒。
“沒錯,漢府集團早就想掃清臥榻了,隻是一直缺了一個藉口,如今這個藉口終於找到了!”
“如今因為顧慎行的事情,就在我身後那位怪罪下來,他們身後那位也有了理由!”
大人物做事,總是講究一點兒麵子,就算是你讓我吃了虧,你也得給我幾分麵子,這樣我和你纔不會撕破臉。
漢府集團背後那位並不想跟彭司令背後那位撕破臉,因此纔有了這些彎彎繞繞,纔有了下麵的人行事要顧東顧西,給上麵的人彼此留臉麵,留退路!
趙曉寒能夠理解大人物的這些彎彎繞繞,但卻不能夠理解另一件事情。
“那麼彭司令,既然如此,您為什麼還要幫助顧慎行?”
彭司令指點江山道。
“首先,我跟顧慎行那個小兔崽子都是那位做事,那位的脾氣你知道的,如果我不幫顧慎行,那麼我肯定會很慘!”
“也正是因為那位是這個脾氣,所以華夏十三公子裏,那位穩壓其它十二公子一頭!”
越是到了高處,團結這兩個字的含金量越高。
而要團結,必須要把內部擰成一根繩。
那位採取的方法也很簡單,合情合理的情況下,自己人若有求,必有應!
誰不應,就處理誰!
當然這也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問題。
例如付出和收穫不對等。
因此那個人又製定了一係列規則,來作為補充。
例如合情合理的情況下,A讓B幫忙,A就欠B一個人情,當A還了B這個人情之後,在合情合理的情況下A纔可以讓B幫下一個忙。
換句話來說,自己人之間,彼此隻能欠一個人情,隻有還完了上一個人情,纔可以繼續下一個人情。
當然這隻是其中的規矩之一。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相互的,在那位製定的各種規則的製衡之下。
幫那位做事的人,彼此之間都比較團結,感情也比其他團隊要和諧。
趙曉寒噤若寒蟬。
這些話是我一個小女子能聽的?
彭司令並沒有理會她的情緒,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保顧慎行這個小兔崽子!”
“他們漢府集團在天府省隻手遮天,在天府省內我的確無法與他們抗衡。”
“但到了大涼山,我還不敢打他們一槍嗎?”
他霸氣側漏,氣勢如虹。
趙曉寒愣了愣。
這一刻,這個老頭鋒芒畢露,一股強烈的金戈鐵馬氣從他矮小的身軀內散發出來,傾瀉四野。
她忍不住問道。
“值得嗎?”
彭司令哈哈大笑道。
“值不值得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顧慎行那個小兔崽子跟他說,會給他一個非常豐厚的回報,他還很期待這個回報是什麼呢!
這時候趙曉寒忽然發現,他說了敵將至,但還未說客未至。
“砰砰砰!”
就在這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彭司令看了趙曉寒一眼。
趙曉寒心領神會,跑去開啟了門。
門開啟後,專門負責夜間安保的警備團團長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來到了彭司令的麵前,畢恭畢敬的稟報道。
“外麵來了兩個人,他們一個說自己叫聞熊,一個說自己叫巨舟,他們說他們是跟著顧慎行的,特來助你相戰漢府集團!”
趙曉寒愣了愣心想,彭司令,您老人家說的客未至就是這吧?
隻是兩個人能做什麼呢?
然而彭司令卻是滿麵驚喜。
“快將人請到靶場來!”
“是!彭司令!”
警備團團長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然後退了下去。
趙曉寒卻是吃了一驚。
“這麼晚了,您還要去靶場?”
她說著,卻已經走到了衣櫃那邊,給彭司令拿禦寒的軍大衣。
彭司令點了點頭,目光如炬,但沒有說什麼。
下一刻,趙曉寒給他披上了軍大衣,他便大步流星的朝著靶場走去。
趙曉寒則是連忙踏著小碎步小跑著跟在了他的身後。
山莊的靶場距離彭司令的房間不算遠也不算近。
當然說是靶場,也是馬場。
萋萋草原,天寬地廣!
星光點點,月光皎潔!
彭司令來到了靶場後,杵著一根權杖,向著遠方眺望。
趙曉寒站在他的身後,距離他一步之遙,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句詩。
——老驥伏櫪,誌在千裡,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一會兒後,警備團團長帶著巨舟、聞熊來到了彭司令的麵前。
“彭司令,您好!”
巨舟、聞熊們對著彭司令畢恭畢敬地問好。
這個矮小老頭轉過身來,看向了他們,露出了鄰家爺爺般慈祥的笑容。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跟著靶場燈光驟然亮起。
遠方一支全副武裝、穿著作戰服的小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他們昂首挺胸,目視前方,氣勢如虹。
看到為首的人後,聞熊、巨舟們瞠目結舌的愣住了,忍不住失聲驚呼道。
“小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