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靜雲市屬地的電話號碼,但他沒有存過,也沒有給過任何備註。
他接起了電話,但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電話另一邊,響起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你好,顧先生,我叫李謙和,是周穀的朋友。”
“我們現在已經趕到金花玉湖廣場這邊的新天地大酒店了,你朋友是叫陸芸仙對吧,我們現在上去接應她。”
顧慎行聽完本來挺激動的,但向來謹慎的他又留了個心眼。
“怎麼確認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是的,萬一到時候是陸家、神龍集團的人偽裝的怎麼辦。
旁邊的許洋、張自俠看到這一幕,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是的,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顧慎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如此的理智、謹慎。
這可不止是一個隨時能夠保持冷靜的頭腦和心能夠做到的。
“我現在就可以讓周穀給你發資訊。”
而電話對麵,李謙和並沒有生氣,反是愣了愣,隨即說道。
他的話音才落下過去了十幾秒,顧慎行便看見,手機上彈出了周穀發來的訊息。
——“李謙和是我的朋友,值得信任。”
顧慎行深吸了口氣說。
“對,我的朋友是叫陸芸仙,至於房間我並不是很清楚需要我問問嗎?”
“李兄,特殊時候,我不得不小心謹慎,別見怪。”
李謙和說。
“我理解,我現在上去。”
“不好,來了好幾輛麵包車,是你們的人嗎?”
顧慎行頓時緊張了起來。
“我們的人還沒有到。”
李謙和說。
“那肯定是對方的人,你們已經在路上了對吧?”
顧慎行說。
“是的。”
李謙和說。
“我盡量想辦法拖住他們,保護你朋友的安全,你們儘快吧,我們人數不是很多。”
顧慎行深吸了口氣。
“我們會儘快的,謝謝你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請務必保證我朋友的安全,到時候我必有重謝。”
李謙和笑道。
“客氣了,我們是周穀的兄弟,而你跟周穀也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電話結束通話。
顧慎行憂心忡忡。
陸家、神龍集團的人馬已經到了新天地,可他們卻還在路上。
陸芸仙如今,當真是危在旦夕了。
“老張,開快點,事情還是比較緊急的。”
許洋對張自俠說。
都在一個車內,他們當然清楚的聽見了顧慎行的這個電話。
對張自俠說完,許洋的目光又落在了顧慎行的身上,安慰道。
“小顧總,你也別上火,金花玉湖廣場那邊是宣市的鬧市區,即使是神龍集團、陸家也不敢在那裏輕易動槍,而且年關將近,陸家、神龍集團也不想鬧出典型事件來。”
臨近過年,如果神龍集團、陸家在金花玉湖廣場動槍,隻怕簍子捅大了,絕對要步入鎮雄幫的後塵。
更何況雲上省剛剛打掉了一個鎮雄幫,這時候,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再冒出第二個如此典型的黑惡勢力,或者說惡劣事件來。
然而許洋的話還未結束。
“更何況,惡龍臥榻之側,還有你們這隻猛虎。”
“他們在想方設法弄死你們的時候,你們也在想法設法弄死他們,你們小心謹慎,他們未必敢大意。”
顧慎行頓時豁然開朗。
是啊。
神龍集團、陸家在盯著他們烽火。
他們烽火也在盯著神龍集團、陸家。
但凡是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來,被烽火抓住了機會,肯定要大做文章,到時候搞的陸家、神龍集團焦頭爛額。
陸尋不是傻子,絕不可能給烽火、顧慎行這樣的機會。
在羅江縣與神龍集團這場鬥爭中,烽火、顧慎行雖然一直吃虧,處於絕對的劣勢,但也在無形中,給神龍集團、陸家帶來了極大的限製、壓力。
想著這些,顧慎行逐漸放鬆了下來。
隻要不動槍,周穀的那幾個朋友,應該能夠拖延一會兒時間,等到他們及時趕過去。
不過他也不得不放鬆下來。
因為這個時候,越急、越慌,越容易出錯。
事情越大,事情越緊急,越要冷靜。
一會兒後,金花玉湖廣場到了。
平日裏,這座廣場上到處都是散步、下棋、打牌、閑聊、吹牛逼的老人,或者遛狗的群體,還有三三兩兩的小年輕在拍照。
可現在這些人都不見了。
四周到處零零散散的蹲著一些凶神惡煞的混子。
看到許洋等人的車隊到來。
這些混子當即站起身來,向著許洋車隊們這邊走過來。
許洋看著這一幕,冷笑道。
“看來羅江縣的治安管理很欠缺啊,也不知道這聯合臨檢,臨檢了個什麼玩意!”
“還是說,這金花玉湖廣場是藏汙納垢的地方,所以才搞什麼聯合臨檢,怕被人看見。”
“老張,現在向省政府、省委、省廳報告這一切吧!”
就在這時候,顧慎行忽然說。
“許兄,別,你應該清楚的知道,羅江縣的後台不倒,就算你們捅破了天,他們也有辦法化解。”
許洋愣了愣,看向了顧慎行說。
“但總不能看著神龍集團、陸家這麼囂張吧!”
顧慎行嘴角微揚。
“當然不能看著陸家這麼囂張,不過許兄,打蛇打七寸!”
許洋仔細品了品顧慎行這句話。
——“打蛇打七寸!”
接著他雙目一亮,如同盲僧發現了華點,看著顧慎行激動道。
“小顧總,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
顧慎行笑道。
“沒錯,等著看好戲吧!”
“接下來,這金花玉湖廣場的一切,就交給我們吧。”
他說完看向了胖子。
“下車。”
是的,他已經有了想法。
在剛剛的時候。
他抓住了能夠讓神龍集團、陸家顫抖的七寸!
現在,他準備精準的打到陸家、神龍集團的七寸!
顧慎行、慕容胖下車。
他回首。
“許兄,為了防止授人以柄,我建議你們直接把車開到新天地酒店去!”
許洋愣了愣,雖然不知道顧慎行要什麼,但還是說。
“好。”
接著顧慎行、慕容胖等人下了車。
烽火的人馬也下了車。
而許洋、張自俠、魏敬麟等人,則是開著車前往金花玉湖大酒店。
然而就在這時候,很多混子,竟然去攔許洋等人的車隊。
“停車!”
無數混子窮凶極惡的咆哮著。
開玩笑,張自俠是什麼人?
那是堂堂省公安廳的主任。
更何況車上還坐著許洋、魏敬麟等大拿。
他們會怕一群小混混的威脅。
所以他們直接無視了這些小混混窮凶極惡的咆哮。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知道人群裡誰大罵了一句。
“我草泥馬,敢不停車,弄死狗日的!”
接著一塊磚頭子迅猛飛來,直接砸在了許洋、張自俠、魏敬麟等人的車玻璃上。
雖然他們的車窗質量很好,沒有直接被乾碎。
但卻仍然乾出了蛛網似的裂紋。
猙獰!
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