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交警和公安同誌的走了過來,示意停車。
魏敬麟、許洋蹙了蹙眉頭。
這時候駕駛座上的那位警官將腦袋伸出了車子。
“同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那些羅江縣的交警和警察看著這位警官肩上的警銜,頓時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領……領導,我們是在縣委的指使下,對整個羅江縣區展開聯合臨檢,有正規的手續和檔案。”
警官說。
“我們省廳的許秘書、靜雲市的魏書記急著要去金花玉湖廣場那邊辦事,你們要檢查的話,就快點兒,這都是省委、省公安廳、市委、市紀委的車隊。”
“後麵的是烽火的車隊!”
頓時那幾名交警、警察的聲音高了起來。
“什麼,你們後麵是烽火的車隊!”
那警官看著他們說。
“烽火的車隊怎麼了?”
“烽火集團現在是省重點關注企業,他們現在要去金花玉湖廣場有很重要的事情,讓我們跟他們一起,你們可以跟領導溝通,省、市的檔案應該下來了,而且有什麼疑問,你們也可以讓你們的直管領導找我們,我叫張自俠,你們也可以看見我的警號,我是省公安廳的!”
“在車上,還坐著靜雲市的魏書記、省公安廳的許秘,以及烽火的小顧總。”
“不過無論你們要向領導請示溝通,還是叫直管領導找我們,都請快點,我們趕時間。”
麵對張自俠居高臨下的態度,他們有的不是憤怒,更不是不滿,隻是手足無措與恐慌。
在權力的博弈中,受傷的從來不是對峙的大山,而是山下的小獸。
一名小領導模樣的警察當即掏出了手機,然後走到了旁邊,打起了電話。
半分鐘過去後,許洋看了顧慎行一眼,然後又看向了張自俠,有些不耐煩地說。
“太慢了。”
張自俠眼珠子一轉,當即心領神會。
“我現在直接打電話給彭安來吧!”
他說著,當即掏出了手機,雷厲風行的撥通了彭安來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彭安來便接了起來。
“哎呀,張主任,您竟然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指示。”
他的聲音帶著諂媚。
縣公安局局長,對於一個縣城很多普通人來說,已是青天大老爺,但麵對省公安係統的一位主任,可就有些不夠看了。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省裡的實權主任,可不是一個縣公安局在能夠比的。
“你們縣臨檢攔了我們的車隊。”
他直接開門見山說。
彭安來愣了愣。
“你們的車隊?”
“張主任,你什麼時候來的羅江縣,你要去金花玉湖廣場那邊嗎?”
“我們公安係統的同誌,今天的確在縣委的指示、領導下,在金花玉湖廣場附近的路段展開了聯合臨檢。”
羅江縣的官員們隻知道許洋、魏敬麟來了,並不知道張自俠以及其它一些同誌來了。
所謂明察暗訪,便是一部分暴露在明麵,一部分潛伏在暗麵。
不過如今,許洋、魏敬麟要麵對的許吉發以及羅江縣縣長那一群真正能夠決定一切的大拿,彭安來這樣的人物,自然就交給張自俠了。
張自俠說。
“是的,省委、省政府有指示,要我們陪烽火集團去金花玉湖那邊做調研,你們這臨檢能不能搞快點兒,我們很趕時間,到時候耽擱了我們的大事……”
彭安來聲音頓時高了幾分!
“什麼,烽火集團!”
張自俠說。
“烽火集團怎麼了?”
彭安來磕磕巴巴說。
“沒……沒什麼,領導啊,這臨檢的事情,是縣委發出的,你得問縣長和許書記啊,這我也做不了主。”
他當即打起了太極。
張自俠頓時不悅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羅江縣縣委的指示,高於省委、省政府了?”
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下來,彭安來哪裏接得住。
“領導啊,我可沒有這樣說,隻是此次聯合臨檢事關重大,關係到了羅江縣很嚴重的人口失蹤拐賣案,所以……”
張自俠怒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省委、省政府的車隊可能會涉及到人口失蹤拐賣案?”
這時候,許洋已經沒了耐心。
“老張,別跟他廢話了,闖過去吧!”
“到時候他就算告到省委,告到京城去,我頂著!”
同時,電話另一邊的彭安來著急忙慌的解釋道。
“不是,領導,我的意思……”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張自俠打斷了。
“領導生氣了,好自為之吧!”
電話結束通話,他雙手握住了方向盤,沒有廢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直接開始闖關。
顧慎行眼珠子轉動,看著許洋說。
“許秘,闖關會很麻煩吧!”
許洋冷笑一聲。
“那就讓那位縣委書記用他的權力調警察、調縣武裝部的軍人來找我們麻煩好了!”
“他們不是能用權力調動整個縣聯合檢查,就算是省委、省政府的車隊都要不管不顧了嗎?”
顧慎行知道,這許洋是動了真怒。
這畢竟牽扯到了一個麵子問題。
堂堂省公安廳長的貼身秘書,白佛爺的親信,中部級領導的女婿,而且還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領導指示下,要想以最快的速度過臨檢關卡趕著去辦事,這點兒要求都得不到滿足。
傳出去的話,他許洋豈不是要顏麵掃地。
當然,顏麵掃地的不止是許洋,還有張自俠、魏敬麟等人。
畢竟他們的官職都比許吉發高,可卻在羅江縣,被許吉發踩了臉,到時候領導看他們,是覺得許吉發太過分,還是會覺得他們能力太差,太窩囊?
答案不言而喻。
官場用人,有時候也看能力。
張自俠闖關,後麵的車隊也開始闖關,包括烽火的亦如是。
那些警察、交警慌亂躲到了一邊,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麵對如此情形,他們手足無措。
接下來,許洋、烽火的車隊暢通無阻向著金花玉湖廣場而去。
與此同時,顧慎行的電話再度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