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掏出了手機,沉思著。
慕容胖說。
“哥,高天麟、柯世傑這兩個王八蛋怎麼辦,他們拿了咱們烽火這麼多好處,每年大幾千萬的分紅給他們洗白了送過去,這狗日的竟然現在幫著外人來對付我們,要我們萬劫不復。”
“內鬼,比外敵更可恨!”
他咬牙切齒,那樣子,似是巴不得將高天麟、柯世傑碎屍萬段!
顧慎行很理解他的心情,但卻沒有像他一樣憤怒,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一聲。
“胖子,別這麼激動嘛!”
“別忘了,烽火從來不止是我們的烽火,烽火物流出事,背後那些金主能樂意嗎?”
慕容胖說。
“你的意思是,宋書記……”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顧慎行打斷了。
“我們背後最大的金主是宋書記嗎?”
慕容胖幡然醒悟。
“你的意思是,要讓那頭龐然巨物動起來,他們一旦動起來……”
顧慎行說。
“放心吧,露不了的,他們在靜雲市藏了這麼久,即使是天宮裏的人都不敢輕易動他們,百億世家,他們一出事,整個靜雲市甚至雲上省的一切都得崩盤,他們隻是純粹的生意人,但卻堪比國外那些兇狠的財閥,這些地方什麼政商世家在他們眼裏都不夠看。”
語畢,他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備註為“孫武”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小顧,這麼晚打電話來,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電話另一邊,響起了一個和煦、沉穩、氣場十足的男聲。
慕容胖聽著這聲音,隻覺得跟當初在烽火股東大會上判若兩人,如果不是完全能夠確定對方就是一個人,他甚至會以為顧慎行電話另一邊的這個傢夥是另一個孫武呢!
顧慎行不緊不慢地說。
“烽火物流出事了。”
孫武語氣頓時高了幾分,似乎情緒起了波瀾。
“烽火物流出事了?”
“按照烽火物流的執行模式,應該不會出事吧,或者是你的兄弟們出了問題?”
顧慎行說。
“不是我們兄弟出了問題,是當初你們引薦我認識的兩位主任出了問題。”
孫武愣了愣。
“高天麟、柯世傑?”
顧慎行點了點頭。
“他們把烽火物流的貨運、路線等等詳細情況賣給了陸家,陸家現在正在坐實證據鏈,想要將販賣人口器官的髒水潑到我們烽火的頭上,到時候我們烽火萬劫不復,凡是參與烽火物流的人……”
“武哥,承蒙你看得起,當初你代表背後的那位投資我們,我們這些年也沒給你們少賺錢,但兩個如此級別的領導,我想要拿,不是輕易就能拿的,但我們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了。”
孫武沉默了一會兒說。
“陸家嗎?”
“行,我現在想辦法,不過我要彙報給少爺一聲。”
顧慎行說。
“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
慕容胖問。
“搞定了?”
顧慎行說。
“十有**吧!”
慕容胖笑嗬嗬地說。
“十大集團,禦三家,即使是神龍集團,也沒有百億資本,誰能想到,在靜雲市,竟然隱藏著一個資產高達上百億的超級隱形世家,靜雲市但凡起來的老闆背後都有他們的身影,甚至什麼九福的丁波,竟然也隻是他們的傀儡。”
顧慎行白了他一眼。
“別瞎嘚嘚,他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他們,當初要不是咱們運氣好,他們也不會投資咱們,更不會跟咱們接觸。”
慕容胖笑嗬嗬地說。
“知道,知道。”
他現在甚至很希望,陸家能夠撞上這個隱世的龐然大物,被弄得灰頭土臉。
這段時間,烽火在陸家、神龍集團吃了太多的虧,弄得灰頭土臉的,別說是慕容胖,即使是顧慎行心裏都憋著一口氣,想要找回這個場子,
隻可惜他們一直沒能等到這個揚眉吐氣的機會。
畢竟神龍集團在整個雲上省,都是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在羅江縣這一畝三分地上,更是強得可怕。
換做是其它混子,隻怕別說是對上神龍集團和陸家了,就是對上什麼謝停雲、蹇濤、馮晉之流,都早已經嚇哭了,更別說像顧慎行、慕容胖等人一樣,想著怎麼還擊,怎麼找回場子了。
半晌後,孫武的電話回了過來。
顧慎行按下了接聽鍵。
“武哥,你說。”
孫武說。
“少爺在金花玉湖廣場酒店那邊,想跟你見一麵,你過去吧!”
“少爺的電話我記得你有的吧?”
顧慎行說。
“有。”
孫武說。
“那我就不把電話發給你了。”
“你直接過去吧!”
顧慎行說。
“好。”
接著電話結束通話,他看著慕容胖說。
“你也聽見了吧,金花玉湖廣場酒店,走吧。”
慕容胖點了點頭。
“哥,這事兒你會不會挨訓?”
顧慎行眉頭微挑。
“挨訓,誰訓我,少爺嗎?”
“哈哈,別忘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烽火也不是以前的烽火了,現在咱們都不再是孫子了。”
錢是男兒膽。
金是男兒腰。
如今的烽火與顧慎行,都有了膽和腰,哪怕是麵對那位靜雲市真正影子皇帝——綽號“少爺”的存在。
……
……
半個時辰後,一輛幾百萬的賓士房車前。
顧慎行見到了少爺。
他敏銳的察覺到,四周好幾個武力值不輸小武的退伍軍人在暗中盯著他。
當然說是盯著他也不準確,更準確的來說是保護少爺。
畢竟有些人天生金枝玉葉,命金貴著哩。
“來了?”
少爺的聲音很淡,透著一股那種天潢貴胄的氣質,顯得也很冷,有些像初秋的霜。
“我們好像已經幾年沒有見了,當初的投資,你現在給我們帶來的利益可以說日進鬥金。”
“你也很少給我們帶來麻煩,即使是麵對當初的猛虎會,出了那些事情,你也是拚上自己,以身入局搞定的。”
“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但現在你似乎給我們帶來了麻煩,你知道的,我們最不喜歡麻煩!”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壓,淋漓盡致。
但現在的顧慎行,已經不再是下位者了。
他沒有半分卑躬屈膝,有的隻是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