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小跑了過來。
“行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著他急急忙忙,滿頭大汗的模樣。
顧慎行看著他輕輕一笑。
“打聽出什麼來了嗎?”
阿輝說。
“打聽出來了,說賀昭這幾個小逼崽子拿了你給他們的錢後,就跑去神龍集團嘚瑟去了,買了一萬的招搖過市的,我今天晚上本來也準備按計劃進行,可沒有想到,他們卻碰到了唐瑜。”
顧慎行想了想。
“唐瑜,羅江縣半個江湖天花板的唐瑜,據說他是羅江縣陸家最恐怖的頂級戰犯,但陸老爺子也要對他兄友弟恭的,他完全是陸家、神龍集團的另類,地位高的可怕,但也提刀為陸家、神龍集團做著下三濫的事情?”
阿輝說。
“就是這個人,他知道了賀昭他們在神龍之夜消費後,直接找上了賀昭等人,要賀昭等人背刺我們烽火,跳槽跟著他混,加入神龍集團。”
顧慎行眯了眯眼睛。
“這是故意針對我們吶!”
阿輝說。
“是的,這個狗籃子直接在神龍之夜裏放話,就是要針對我們,賀昭不跳槽,他就弄賀昭,因為賀昭是烽火的人,他專門要弄烽火的人,最後捅了賀昭不說,還讓神龍之夜的內保將賀昭等人提溜到了神龍之夜門口跪著。”
“我們趕快過去吧,我怕去遲了,賀昭這小子小命不保!”
“我現在打電話,叫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那邊的兄弟們都放下手裏的事情過來,然後再讓李寬往市區調些兄弟過來。”
在羅江縣,唐瑜這樣的人物要弄死賀昭,簡直比殺個雞還簡單。
到時候弄個人去自首,再顛倒黑白弄個防衛過當,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操作。
顧慎行看向了阿輝。
“打電話讓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的兄弟們過來幹什麼?”
“讓黑胖從市區裡調兄弟過來又幹什麼?”
阿輝理直氣壯地說。
“你讓胖哥準備三百萬,不是準備帶兄弟們去砸了神龍之夜,這三百萬就是賠神龍之夜的裝修費!”
顧慎行當即一巴掌拍在了阿輝的腦袋上,沒好氣的罵道。
“滾一邊去,動動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咱們在羅江縣有什麼實力砸神龍之夜,砸完了你進去還是我進去?”
阿輝說。
“當然是我進去啊,哥!”
看著他這份缺心眼的模樣,顧慎行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滾犢子,進去進去,你是巴不得送點把柄給神龍集團掐著,好讓神龍集團更好對付我們吧!”
“消停兒點,稍眯一邊待著去,怎麼對付神龍集團,怎麼把場子找回來,我心裏有打算,到時候會吩咐你們。”
阿輝頓時喜笑顏開。
“兄弟們,這下放心了吧,我就說,行哥肯定不會讓自己委屈,更不會讓大家委屈,更不會讓烽火委屈的,咱們就跟著行哥的腳步走,遲早給神龍集團挫骨揚灰!”
眾兄弟們喜笑顏開。
“輝哥威武,行哥威武。”
顧慎行看著阿輝笑了笑。
他早知道這小子剛剛故意裝出那副缺心眼的樣子,就是為了謀劃這些,來配合他安定“軍心”!
於是他便順坡下驢,配合了阿輝的演出。
如此一來,當真是軍心也安定了!
接著他大手一揮。
“出發,神龍之夜!”
……
……
另一邊,神龍之夜門口。
感受著膝蓋刺骨的疼痛,感受著四野目光對尊嚴的刺痛,想著今晚上遭受的一切,鬆毛等人是心裏愈發窩火、憋屈。
尤其是看著賀昭那奄奄一息,幾度暈厥的模樣。
“要不拚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鬆毛第幾次開口問這樣的話了。
儘管拚不起!
但是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他媽逼得老子走投無路了,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跟你拚了。
拚得起拚不起也無所謂了。
這就是他的脾氣,也是他現在的想法。
賀昭咬著嘴唇,渾身顫抖。
“我們拚不起,等!”
這時候,有位兄弟忽然崩潰大哭。
“賀哥,今天晚上瑜爺讓我們離開烽火,跟著他,我們不應該拒絕啊!”
“你看看我們現在遭的什麼罪,烽火的人到現在還沒來!”
賀昭緊咬著嘴唇,強撐著說。
“風箏!”
“做人要有底線,我們雖然是混子,但也要知道一個義字怎麼寫,什麼叫做道義!”
“烽火沒差過我們事!”
“今天晚上的事情,唐瑜說的是針對烽火,是因為我們加入烽火才這麼搞我們。”
“但是我們不來神龍之夜嘚瑟,可能不會出這樣的事情,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
風箏全名秦越箏!
他聽了賀昭的話,仍舊在痛哭。
“什麼道義、義字,賀哥,我不知道加入烽火我們以後能有多風光,但我知道,現在我們跟了瑜爺,肯定能風光,不用像現在,臉都快丟完了。”
任誰被人提溜到酒吧門口跪著,人來人往看著,都受不了,更別說是纔不到二十歲,正值青春年少,自尊心很強的小年輕們了。
風箏的心情,賀昭其實挺能理解的。
但風箏現在的所作所為,其實挺動搖軍心的!
這時候鬆毛也開口了。
“風箏,賀哥說得對,我們剛剛加入烽火,顧老大直接扔了這麼多錢給我們,讓我們去瀟灑,他不差我們事情,我們也不能差他們事情,現在這點罪,我們受了就受了。”
“先當孫子後當爺,先當籃子再稱王,江湖裏的大哥,有幾個不是從孫子輩過來的?”
風箏受不了了。
“大道理誰不懂,我現在不想聽任何大道理,賀哥,你流了這麼多血,得去醫院,不行,我去求瑜爺,我們願意跟他!”
他說著,就要站起來,向著神龍之夜裏麵走!
鬆毛頓時急眼了,一下子也站了起來,跑上去拉住了他。
“草,你他媽別亂搞行不,咱們現在已經這樣子了,再背刺了烽火,你想害死大家嗎?”
風箏回首哭著說。
“現在不向瑜爺低頭,不跟著瑜爺混,纔是死路一條!”
鬆毛怒道。
“放你孃的狗屁,賀哥被誰捅的,誰給你饅頭,誰給你拳頭,我看你是一點兒都分不清了!”
風箏哭著怒吼道。
“放開!”
鬆毛怒吼。
“不放!”
二人你推我搡之下,竟是打了起來。
這時候,幾個看著他們的內保走了過來。
“乾他媽什麼,自己還幹起來了,看你們這造型,還學人家要混社會,當社會人,混得明白嗎?”
他們說著竟是抬腳就向著鬆毛、風箏兩人一人一腳就踹了上去。
鬆毛、風箏一人捱了一腳,重重摔倒在地上後,心中怒火終於到了難以壓抑的地步。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草你媽!”
他們異口同聲的怒罵了一句,竟是握緊了拳頭,一起沖向了那那幾個踹他們的內保,突然槍口一致對外。
賀昭看到這一幕,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