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有些懵。
“來神龍之夜領人?”
“領什麼人?”
“你又是誰?”
電話另一邊的人輕笑一聲。
“我叫謝停雲,隻是神龍之夜一個不起眼的看場子的,你應該沒聽說過我的名字。”
“領你們烽火的小弟,叫什麼賀昭、鬆毛,他們在這兒跟我們這裏的貴客起了衝突,被我們的貴客紮了,都在神龍之夜門口跪著呢!”
“我們貴客說了,看在你跟陸尋要展開合作的份上,帶著三百萬來,可以領走人!”
“不然就是三千萬了!”
顧慎行頓時心中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
當初他就是這麼搞張龍輝的。
沒有想到,如今竟然有人搞到了他這裏來!
不過他並沒有發怒,而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努力做到平靜地說。
“我馬上過來神龍之夜。”
接著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慕容胖、阿輝等一眾兄弟。
“查一查,神龍之夜的看場子,謝停雲是什麼來頭,另外查一查賀昭今天晚上在神龍之夜出了什麼事情。”
“召集兄弟們,出發神龍之夜!”
“另外帶上三百萬!”
慕容胖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慎行有些難以置信。
“臥槽,我真有點兒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行哥,剛剛電話裡那個逼這般對你,你不應該大發雷霆,然後弄死狗日的嗎,還要我們帶上三百萬?”
顧慎行拍了一下慕容胖的後腦勺。
“胖子啊胖子,這裏是羅江縣,不是靜雲市,在別人的地頭,我們要學會先矮三分說話,再謀劃其它,至少你有獠牙,不要時刻露出來給別人看著,否則很容易自取其辱。”
慕容胖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口氣。
“又是三百萬,草,來羅江縣倒貼的錢,都快大幾千個了,家裏遲早揭不開鍋。”
他雖是抱怨,但也是說給顧慎行聽的,烽火的資金真的快周轉不開了。
雖然在很多外人看來,烽火顧慎行這幫子人,整天光鮮亮麗的,旗下產業眾多,生意都很紅火,又幹著黑道,橫財不斷,不知道多有錢。
隻有顧慎行知道,他們有個屁的錢。
家大業大,這麼多兄弟都要吃飯、分紅,背後那些金主、財主們支撐著它需要分紅,那些政客也要供養著。
而且“守家”的鬥爭,開疆拓土的“鬥爭”,兄弟們傷了、沒了的,或者出事的,需要平事的,哪樣不要錢。
宣市那邊,酒吧的建設投資都需要錢。
羅江縣的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雖然後期都是從政府拿錢,但前期的工程都需要自個兒墊資!
在這個狗草的社會,沒有錢寸步難行。
但你想要賺錢,可他孃的非常不容易。
畢竟這個社會的蛋糕就這麼大,賺錢的路子就這麼多。
所以你要想賺更多的錢,隻能搶他人的財路,幹掉桌上的人,然後搶他人桌上的位置。
常言道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別人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搶他的財路,於是隻能鬥爭。
可鬥爭又需要大量的金錢。
這彷彿一個迴圈。
顧慎行感覺,自己從踏入黑道,正式上路的那一刻,便彷彿陷入了這個迴圈裡。
“放心,我心裏有數,陰雨天隻是暫時的,我相信春天不遠,陽光將近!”
慕容胖說。
“我當然相信你囉,行哥,隻是我覺得憋屈啊,在這羅江縣,我們都快被人騎在脖子上了,可仍舊無法放開手腳,當初我們在靜雲市麵對猛虎會的時候,比這個境遇還難的時候,我們也能夠放開手腳。”
顧慎行說。
“可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當初如果不是飛哥保我們,第一次馮子江差點就被單風手底下的火雞給廢了。”
“後麵多次的事情,更不用多說。”
“但飛哥是什麼人,鼎盛是什麼勢力!”
“雲上省十大集團裡的禦三家,無論是雲頂集團還是神龍集團,都不敢輕易招惹鼎盛,更別說是其它家了。”
“當初有他們護著我們,我們當然不怕試錯,可現在我們不能試錯!”
“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已經自立山頭了,要是惹出什麼麻煩,還找鼎盛出來給我們站台‘擦屁股’,這像什麼話嘛?”
慕容胖愣了愣,隨即恍然而悟,沉悶的點了點頭。
“嗯,哥,我不該抱怨的。”
顧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該抱怨抱怨,心裏委屈藏事了,不抱怨出來憋壞了怎麼辦。”
慕容胖心裏暖洋洋的,但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看著顧慎行說。
“哥,我們委屈了盡情抱怨,你呢?”
顧慎行沉默了。
別人委屈了都可以抱怨,唯獨他不行。
因為他是烽火集團的“掌門人”,這個團夥的大哥、頭狼。
他必須做整個烽火的靠山、所有兄弟的肩膀、避風港!
不過下一刻,他笑了。
“我委屈了,誰讓我受委屈的,必然百倍還回來啊!”
“我的字典裡可沒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要報仇,從早到晚!”
“我不放明搶,隻出暗箭,令我們的對手、敵人防不勝防。”
慕容胖愣了愣,知道顧慎行雖然決定出三百萬保人,暫時受委屈,但肯定已經想好了報復回去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