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朗逸越來越近到顧慎行等人不遠處,停了下來。
跟著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西裝革履不過三十左右一副社會精英打扮的中年男子風塵僕僕跑了過來。
跪在地上的傅姝瑜聽見了動靜,回首看去,頓時忍不住失聲驚呼。
“高秘書!”
被她稱作“高秘書”的中年男子沒有回應她,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而是直接來到了顧慎行和周穀的麵前,未等顧慎行、周穀等人開口,便已經主動開了口。
“在下高河,是許老闆的貼身秘書,這位傅姑娘,是我的紅顏知己,至交好友。”
“能否請兩位老闆高抬貴手?”
在一旁抽著煙的周穀轉過了頭來,看向了高秘書。
“高抬貴手?”
“嗬嗬,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正主不出現,搞個替身來。”
“怎麼的,看不起我們?”
如果說,之前在紫氣東來帝皇區裡,他表現的像個籃子,那麼此時,他絕對是霸氣側漏,當真如同穿上了龍袍的太子。
高秘書神情一僵,不過隨即笑著說。
“大老闆不方便露麵,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周穀卻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身份?”
“什麼身份?”
“意思他是皇帝老子,我們是乞丐小子?”
“草!”
“要真想求人!”
“就讓他親自過來跟我們談!”
高秘書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但還是強顏歡笑道。
“老闆,大老闆的身份真的……”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他的身後便響起了一個中氣十足、魄力十足的聲音。
“好了,小高,在周少麵前,講這些不是問題的問題,顯得咱們一直端著架子,你去車上等著吧,我親自和他們談!”
正主現身了。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許吉發。
這是顧慎行第一次線下見到這位羅江縣縣委書記本人。
比電視上少了幾分與民為親的和藹,多了不少的壓迫感與官威。
他差不多比宋延年還要年長幾歲,兩鬢已是發白,又遠沒有省裡那三位巨頭年紀大。
不過他雖然隻是縣委書記,但身上的威嚴、壓迫感卻一點兒都不比宋延年差,甚至還要更強幾分。
這倒不是說宋延年一個市委書記,反倒不如他一個縣委書記了。
恰恰相反,宋延年反倒是因為更厲害,懂得如何官威內斂,收放自如,而許吉發反倒不如他。
但這也不能小覷了許吉發。
能夠在羅江縣這一畝三分地的政治場上,殺到一縣書記這個地步,又怎會是等閑之輩。
“周少,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麵。”
他看著周穀說了一句,目光又落在了顧慎行的身上。
“早聽聞烽火的小顧總年輕英俊瀟灑,又有本事,如今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如果我有女兒,真想讓你做我的女婿。”
顧慎行笑道。
“許書記客氣了,沒有誰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流氓,即使再光鮮亮麗的流氓。”
周穀說。
“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和許書記你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麵,我們本應該在別的場合見麵的。”
許書記說。
“沒有辦法,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他早已經是陸家、神龍集團這艘大船上的人,這艘船往哪裏開,他就得往哪裏走。
周穀說。
“我真沒有想到,你們敢設計我,而且還是在南樓這樣的地方,你覺得南霸天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是什麼後果?”
南霸天是南樓老闆的綽號,在華夏南方的江湖裏頗有名望!
許書記顯然也很瞭解南霸天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
“希望周少能夠高抬貴手,你需要什麼,我們都能想辦法滿足!”
周穀說。
“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順利開展,能做到嗎?”
許書記搖了搖頭。
“我這個書記,都是陸老爺子幫忙纔拿下的,你們應該知道,這些年,我可以說一直都在為陸家、神龍集團馬首是瞻。”
“這件事情,還得神龍集團、陸家點頭才行,否則我明天就得下台。”
周穀眉頭微挑。
“看來這傅姝瑜對你也不是很重要啊。”
許書記說。
“我清楚的知道,我現在為什麼能站在這裏跟你們說話,也知道很多人敬我、愛我是因為什麼,一旦我的政治生涯結束了,我將一無所有。”
傅姝瑜聽著這話,看著許書記,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欲言又止。
然而許書記的話還未結束,他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我雖不能幫小顧總直接搞定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的計劃,但卻可以答應他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同時把這羅江縣南樓分部的30%的股份,送給你或者他!”
頓時眾人有些驚訝。
周穀、顧慎行說。
“你能做主羅江縣南樓分部的事情?”
許書記說。
“不能做主,但我知道南霸天的資金出現了一些情況,最近南樓需要融資,而羅江縣南樓分部,並不是南霸天最重要的核心之地,所以他開始拋售股份,如果是姝瑜做主的話,你們能夠低價購股,然後我再讓銀行貸款給你們買股,你們這就相當於白得了南樓分部30%的股份,到時候南樓總部控股才接近20%,你們控股30%,這不就等於南樓分部也是你們的了嗎?”
“至於銀行貸款方麵道道,小顧總應該清楚的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
烽火的很多沒有接觸過這方麵的兄弟,是聽得雲裏霧裏。
但顧慎行心裏卻是門兒清。
羅江縣銀行貸款給普通人,普通人必須按時還。
如果貸款給烽火,那就不一樣了。
有道是,債多不壓身。
錢欠多了,就真的是大爺了,到時候別說銀行製裁你,就是生怕你小命沒了,這些錢全部打水漂了。
比如巔峰時期恆大那位欠了多少,他要是出事,那還得了?
烽火差靜雲市市裡銀行不少錢,差北斬區銀行不少錢,如今羅江縣再大量貸款給烽火。
那麼烽火欠靜雲市各級政府銀行的,就是一大筆錢了。
對於烽火來說,這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當然可能有人會問,你烽火貸款不也抵押了嗎?
首先,烽火抵押的那些東西,隻是在烽火手裏才值錢,別人的手裏,並不值錢,除非他建成、搞成的話。
就那雲鎮的商業街來說,還在建設中,建設中的東西有什麼價值。
其次烽火還在,顧慎行還在,這些事情就隻能烽火做,別人做不了!
“至於南樓的事情,姝瑜比我懂行!”
許書記的話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