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阿輝也不是單純的紮薛震霆。
他紮完了第一下後,跟瘋了似的,瞪著眼睛問道。
“服了不?”
薛震霆沒有回答,他紮了第二下,又問。
“服了不?”
薛震霆沒有回答,他又要紮第三下。
疼痛以及死亡的恐懼下。
薛震霆慫了。
“服了!”
“服了!”
這位將官二代驚恐大喊,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阿輝停手了。
他笑了。
“服了,就給我喊兩句口號,說,烽火連城,豪情天下!”
薛震霆愣了愣,隨即乖巧的喊道。
“烽火連城,豪情天下!”
他的褲襠已經濕了。
不是血弄的,而是尿弄的。
是的,阿輝不管不顧奔著要他命去的那種瘋狂,已經嚇尿了他。
當然此時換做別人是薛震霆這種情況,恐怕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
然而他剛剛喊完。
“啪!”
阿輝一個大嘴巴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你他媽沒吃飯啊,給老子大聲點!”
薛震霆委屈巴巴的流著眼淚,又不敢不聽話,隻能鉚足了力氣大喊。
“烽火連城,豪情天下。”
烽火的一眾兄弟看著他這個樣子,都紛紛開心的齜著大牙樂了。
什麼將官二代?
敢招惹我烽火,我烽火照樣敢弄趴你!
這樣的組織,怎能不讓人心生嚮往,怎能不給人創造集體榮譽感、歸屬感?
周穀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越過了顧慎行,走向了薛震霆,一把握住了阿輝的手,製止了阿輝,然後瞪著眼珠子,看著顧慎行,厲聲喝道。
“夠了。”
“小顧總,你要再這樣,把我也一起弄死好了。”
顧慎行看著周穀,眼神變冷!
“你他媽牛逼,別人都要弄死你了,你還要為他跟我翻臉,算我看錯了你了。”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薛震霆的身上,居高臨下地問。
“你還牛逼不?”
薛震霆淚流滿麵,虛弱的回答。
“不牛逼了,哥,我慫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分不清大小王了,你們烽火是這個,我是這個。”
他說著,衝著顧慎行等人伸出了大拇指,而對自己比了個小拇指。
顧慎行很滿意。
“以後見到我烽火的人,矮三分說話。”
薛震霆說。
“我以後見到你們烽火的大佬,絕對退避三舍!”
這時候,顧慎行看向了陸喻卓。
“你叫什麼名字剛剛你上躥下跳的,你在你們團夥裡地位不低吧?”
陸喻卓腦子飛快轉動,正想著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行鍋,他叫陸喻卓,是陸家的三少爺。”
陸喻卓瞪大了眼睛,尋聲看去。
說話的人很年輕,比顧慎行還要小好幾歲,大概跟賀昭那些小混子一個年齡,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麵板有些黑,跟小武的一樣,眼神很亮,應當是剛剛加入烽火不久的“新人”。
當然對比起小武、慕容胖等人來說,確實是新人。
對比起賀昭那些人來說,這小子就是老人了。
顧慎行記得,這小子叫做王越,也是羅江縣人。
見顧慎行、很多兄弟看著自己,王越想了想,解釋補充道。
“行鍋,我是羅江縣大海溝子的。”
“我之前到天下鮮吃飯,遇到過他,見過他。”
天下鮮是羅江縣一家很有名主售海鮮的酒樓,但凡是宴請吃飯什麼的,不怎麼缺錢,有點兒小錢的,都喜歡去這裏。
陸喻卓狠狠地看著王越,彷彿要將他給吃了一般。
可王越一點兒都不害怕,反而大大方方的與陸喻卓對視。
最終,陸喻卓敗下了陣來。
他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看向了顧慎行,深吸了口氣說。
“我是陸家老三,陸喻卓!”
顧慎行笑道。
“很好,那麼就請陸總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喻卓沒有說話,隻是沉默。
他也隻能沉默。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除了沉默、聽話,還能幹什麼呢?
下一刻,顧慎行等烽火的人馬,押著陸喻卓等人揚長而去。
而周穀則是撥打了羅江縣縣醫院的電話,然後背起了薛震霆,準備將其送往醫院治療。
奄奄一息的薛震霆被周穀背起來後,神情十分複雜。
“周穀,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不解地問。
周穀罵道。
“草,你以為老子樂意幫你啊,今天我在場,你死了,我能脫得了乾係嗎?”
薛震霆苦笑道。
“你要是真想我死,老薛也沒辦法,畢竟殺我的是顧慎行、烽火,不是你。”
周穀有些意外,沒有想到,薛震霆這腦子,還能想清楚這些。
薛震霆的話還在繼續。
“換位思考,如果把我換做是你,剛剛我肯定不帶救你的,肯定巴不得你死,這樣的話,老周肯定得找我和老薛,以及我家拚命,哈哈,果然,論格局這塊兒,我始終不如你。”
“或許我老子也不如你老子,才會輸了那半步,被你老子搶去了那個位置。”
周穀卻說了句彷彿沒頭沒腦的話。
“成王敗寇,但我爹沒為王,你爹也沒成寇,就挺好。”
……
……
另一邊。
車隊前。
顧慎行靠在路虎攬勝上,抽著煙吞雲吐霧,神情略有些疲憊。
剛剛的一通事情,的確挺浪費精力。
最重要的是,他的桃花運被攪黃了,這的確挺敗人心情的。
儘管他不沉迷這些,但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感覺,怎麼都不太好。
“行哥,我草,剛剛我真的捅了一位將官二代?”
阿輝則是一邊清洗著身上的血跡,一邊喃喃自語,滿臉激動。
少頃,冷靜下來後,他又有些擔憂,忍不住看向了顧慎行。
“哥,我捅了那位將官,不會給烽火帶來什麼麻煩吧?”
他此話一出,幾乎四周所有兄弟的目光,都落在了顧慎行的身上。
顯然大家都知道剛剛薛震霆的身份。
他們也很顧慮。
倒不是怕自己怎麼樣。
而是怕顧慎行怎麼樣,烽火怎麼樣。
畢竟隻要是烽火的人都知道,顧慎行不出事,烽火不出事,顧慎行庇護著他們,烽火庇護著他們,什麼樣的事情都不是事兒。
顧慎行看向了阿輝,淡淡一笑。
“能有什麼麻煩?”
阿輝愣了愣。
一位將官二代,可不是普通的二代,這麼弄都沒事?
這時候死胖子走了過來。
“草,那個周穀也太不是東西了,什麼少將之子,我看就是個籃子,明明老子們是幫他的,薛震霆纔是要弄他的,結果他倒好,為了薛震霆跟我們翻臉,什麼人,什麼事嘛?”
他抱怨完了後,又立刻換上了一副賤嗖嗖的笑臉,看著顧慎行笑道。
“行哥,咱們還不走,到底在等誰啊?”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疲憊至極的身影,便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顧慎行說。
“要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