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昭愣了愣。
他沒有瑜爺過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
根據他所知道的,他所聽說的,他清楚的記得,瑜爺跟烽火根本沒有什麼交集。
所以瑜爺問這個做什麼呢?
不過瑜爺的腦迴路跟正常人的不太一樣,所以並不能以常理看待。
賀昭腦子轉動。
酒精讓他微醺,但還沒有麻痹他的神經,更沒有麻痹他的道理。
一會兒後,他賠著笑臉對瑜爺說。
“瑜爺,你訊息真是靈通啊,我們白天剛剛有幸加入了烽火集團,你現在就得知了訊息。”
“我們就是混口飯吃,跟您肯定是比不了的,也是沒有您的聯絡方式,不然手頭寬裕了,上次你大氣的請我們喝酒,我們肯定怎麼也要請你吃頓飯表示表示。”
瑜爺斜著眼睛看向了賀昭。
“怎麼的,我差你這頓飯啊?”
賀昭被嗆了一下,頓時噎住了。
如果是其它人對賀昭說這句話,賀昭肯定已經翻臉了。
但這個人是瑜爺,那麼他便不敢。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賠笑道。
“哎呀,瑜爺當然不差我這頓飯,但是我們這些做小的要懂事,不能差了你事嘛!”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如果是一般人,麵對賀昭這種態度,即使再想找茬,肯定也不好意思找茬了。
但瑜爺的行事和腦迴路,向來和正常人不一樣。
他笑道。
“小子,你還挺會來事嘛!”
“那我問你,羅江縣的大哥不值得你跟是不,羅江縣沒有公司集團值得你加入?”
賀昭有些懵,不知道瑜爺突然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加入烽火,又哪裏惹到瑜爺了。
不過他還是滿臉苦澀的回答道。
“瑜爺,你之前又不是沒有看見兄弟過的多慘,羅江縣但凡有頭有臉的大哥,哪個缺小弟,我們是尋路無門,烽火正好缺人,才加入了烽火。”
“我們也是加入了烽火,纔有錢來這裏瀟灑,纔有錢買酒喝。”
瑜爺點了點頭。
“這麼說,你現在也算是發達了?”
賀昭賠著笑臉說。
“跟瑜爺您比起來,這算什麼發達!”
“頂多就是有了口熱乎飯吃!”
“如果瑜爺您收人,我們肯定早就想方設法的拜入您的門下了。”
瑜爺說。
“好啊,我現在收人,你們現在拜入我門下吧,不說帶你們吃香喝辣,不說帶你們在羅江縣橫著走,但肯定能讓你們在羅江縣倍兒有麵子,至少見到馮晉、什麼謝停雲,不用再點頭哈腰,像什麼倪湛那樣的狗籃子,你更是可以當狗一樣玩他。”
賀昭懵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是怎麼了?
他們今天不僅成功加入了烽火,烽火的老大顧慎行那樣的人物,竟然隨手扔了幾萬塊錢給他們瀟灑去。
而且現在羅江縣道上赫赫有名,甚至凶威遠勝霍司南、蹇濤、謝停雲之流的瑜爺竟然也主動開口,要收他們為門徒。
如果放在以前,賀昭已經一個頭磕在瑜爺麵前了。
瑜爺是誰,他是在羅江縣能跟陸老爺子肆意談笑,能摟著陸老爺子肩膀灌陸老爺子酒的人。
這一點,即使是羅江縣的縣委書記許吉發都做不到。
可以說,瑜爺就是羅江縣的半個江湖天花板!
但是……
賀昭說。
“瑜爺,我們已經加入了烽火集團,現在又改換門庭,不就是三姓家奴了嗎?”
“咱們混社會、跑江湖,拜關二爺,講道義,信忠義,如果我們做了三姓家奴,你應該也不會正眼看我們的吧?”
瑜爺斜眼冷笑。
“文化不高,小詞他媽整得一套一套的,咋的,你他媽要考研啊。”
“你要是背刺別人,做三姓家奴,我唐瑜當然看不起你,甚至看見你一次揍你一次,不過你如果背刺烽火,那麼我不僅不會看不起你,甚至看你非常順眼,說不定一高興,就帶你好好上道了。”
沒錯,瑜爺的名字叫做唐瑜。
羅江縣江湖歲月裡,一共出現過三個大人物。
一個是創立神龍集團,雲上省首富榜上有名的何一祖也不過是其提線木偶、傀儡的陸老爺子。
另一位則是跟陸老爺子一起創立神龍集團,經歷過了上個時代,與無數傳奇並肩,如今歸隱江湖,在家種地下棋的唐小古。
第三人,則是唐小古的親侄子唐瑜。
唐瑜雖然腦迴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但他的身手以及驍勇,也完全遠勝正常人。
他幫神龍集團解決了不知道多少對手,殺的多少神龍集團的敵人膽寒。
說他是如今神龍集團唯一的頂級戰犯都不為過。
如果能夠拜在這樣的人物手下當門徒,不說出人頭地,但至少怎麼混的也不會太差。
賀昭沉默了。
他想要倒戈。
但他不能倒戈!
儘管他這樣的小混子,做過的畜生事不少,但他還是個人,不是真正的畜生。
烽火集團、顧慎行給了他麵子,他現在還沒有還給顧慎行、烽火裡子,怎麼能背刺顧慎行、烽火。
“瑜爺,你是大人物,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無論你跟烽火有什麼過節,你可以找烽火的那些大哥去,找顧爺去,不要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你不介意我背刺烽火,甚至鼓勵我背刺烽火,給我開出了這麼多誘人的條件,我實在是不想當這個三姓家奴。”
“如果今天我的所作所為,我的言行令你不開心了。”
“我願意賠罪,跪著給你磕頭都無所謂。”
賀昭真心實意地看著唐瑜說。
唐瑜眉頭挑得更高了些。
“如果我今天就非要為難你呢?”
賀昭也沒要麵子,“噗通”一下直接朝著唐瑜跪了下來。
“瑜爺,我錯了,你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他說著,竟是“砰砰”朝著唐瑜磕起了響頭。
這時候,鬆毛等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向著這邊看過來。
“賀哥怎麼個事兒?”
他們喝了不少酒,酒壯慫人膽。
更何況,他們並非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