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爺,您,您什麼時候回來了!”
看清了那人長相後,倪湛汗流浹背,磕磕巴巴地說。
無論是從表情,眼睛還是其它方麵,都可以看出,他骨子裏都透著一股對這位被他稱作“瑜爺”的人由衷的恐懼。
“瑜爺”是個男人,麵板白皙的有點兒病態,不高,也不壯。
約莫一米七左右的個子,頭髮很長,但不是陳浩南那種長,而是披肩陰森森的,有點兒像電影《熱血高校2》裏風仙的老大鳴海大我那種!
他整個人給一種陰嗖嗖的感覺,再加上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名牌休閑運動裝,所以看起來更像是白無常。
瑜爺淡淡一笑。
“是啊,我回來了,最近有些缺錢花,你有沒有錢啊,小東西。”
他說著,咧嘴露出了一個瘮人的笑容,然後扒拉了一下倪湛的腦袋,就跟扒拉狗頭似的。
如果是其它人,這種對待倪湛,倪湛不僅會感到屈辱,隻怕當即要跟對方急眼拚命了。
但如此對待他的,是瑜爺,他別說是急眼拚命了,就是一點兒不爽的意思,也不敢表露出來。
他乖巧的跟狗似的,看著瑜爺賠著笑臉說。
“爺,我哪裏有錢啊!”
瑜爺看著他手裏那厚厚的三萬塊鈔票冷笑。
“沒錢,你當老子的眼睛是瞎的嗎?”
倪湛愣了愣,頓時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手裏拿著這麼多錢,怎麼不知道收起來,財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
“這……這些錢是我大哥讓我借給馮爺的,瑜爺請你高抬貴手啊!”
瑜爺這傢夥腦迴路明顯跟正常人不一樣,他聽了倪湛的話,當即眉頭微挑。
“咋的,你這錢能借給馮晉,不能借給老子啊!”
倪湛當然清楚瑜爺是什麼樣的人,不然他也不能如此害怕瑜爺。
“瑜爺,馮爺現在真的很缺錢!”
他麵色煞白,如果今天這三萬被瑜爺拿了,這錢就算是倒貼出去了。
瑜爺什麼時候還他,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錢他絕對不敢跟瑜爺要。
最重要的是,他向公司拿了這三萬出來,現在欠了大哥謝停雲天大的人情,這三萬拿給馮晉,馮晉會記他的好,但瑜爺可不會記他的好。
所以這錢他是一萬個願意給馮晉,而一萬個不願意給這位瑜爺的。
但他深知瑜爺這傢夥油鹽不進,無論他怎麼哀求,今天這三萬隻怕是都保不住了。
除非……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一招禍水東引的妙計。
“瑜爺,我知道誰有錢,你放過我,我這三萬塊錢馮爺真的很需要,你跟馮爺也算是朋友,朋友不應該為難朋友。”
瑜爺聞言,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朋友不應該為難朋友!”
“朋友!”
他喃喃自語,然後看著倪湛咧嘴一笑。
“你說的有道理,誰有錢,你說,我去拿!”
倪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心想。
瑜爺不愧是瑜爺,搶都說的那麼清新脫俗,說是拿!
不過他表麵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來,而是偷偷看向了賀昭等人那一桌,畢恭畢敬的對瑜爺說。
“瑜爺,那桌小子有錢,你應該見過,之前你跟陸爺來喝酒,當時他們蹭過你們的桌子和酒。”
瑜爺想了想,一拍腦袋。
“臥槽,我想起來了,那小逼娃兒是不是叫做賀昭,他們之前過了跟花子差不多,哪裏來的錢,走狗屎運中彩票了?”
他的年紀並不大,也就比顧慎行年長那麼幾歲。
而且瞭解他的人會發現,他的性格跟氣質完全不符,根本不是那種高冷型別,反而很神經,很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靜雲市三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呢!
此時此刻,倪湛的心裏天人交戰。
一方麵他清楚的知道,一旦禍水東引,瑜爺這樣的人找上了賀昭他們,等待賀昭他們的會是什麼。
想著以前的關係,他是有些於心不忍的。
可人性本就自私。
如果不禍水東引,那麼他這三萬塊錢就要打水漂了。
三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他願意投資給馮晉,賣馮晉一個人情,但絕對不願意打水漂。
但大多數人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
他也不例外。
而且剛剛賀昭、鬆毛都那樣對他了,如果他這時候還要心慈手軟,最後犧牲自己,那麼他就真的是聖母了!
倪湛不是聖母。
於是他深吸了口氣,眼眸中閃過了一抹鋒利的狠辣。
“聽說他們最近加入了靜雲市南市區的烽火,烽火的老大顧慎行很看中他,給了他大幾萬出來瀟灑,你現在給他去拿錢,他肯定有的。”
“他現在也算是鹹魚翻身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瑜爺的目光突然變得森冷。
“烽火!”
“嗬嗬,一幫市區的狗籃子,真以為自己走到哪裏都要稱王了!”
他說著,竟是直接向著賀昭等人那一桌走了過去。
倪湛愣了愣,他明顯感覺到,當瑜爺聽到他提到烽火這兩個字的時候,瑜爺的身上竟然散發出了一股怒意與殺氣。
難道瑜爺與烽火有過節?
他忍不住想。
心底情不自禁浮起了一股幸災樂禍的情緒來。
……
……
一會兒後,瑜爺走到了賀昭等人桌前。
鬆毛以及他們當中好幾個兄弟,已經喝的有些五迷三道的了。
不過陳向陽等少數幾個兄弟還清醒著。
他們看見瑜爺過來後,當即一個激靈。
其實很多縣市都一樣,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羅江縣雖然有神龍集團這麼一尊龐然大物在,但下麵卻從來不缺各路牛鬼蛇神。
什麼霍司南、蹇濤之流的江湖大哥,在羅江縣有十幾個甚至二十幾個。
但這些什麼江湖大哥裡,最低調的一定是謝停雲,最出名以及壓迫感最強的,一定是瑜爺。
賀昭當然也聽說過瑜爺的威名。
上次蹭酒過後,他也認識了瑜爺。
看見瑜爺走了過來,他不敢怠慢,當即迎了上去。
“瑜爺,您怎麼來了?”
“快過來喝一杯,你上一次,可是賞了好多酒給我們喝。”
他畢恭畢敬,但卻沒有敢跟瑜爺有什麼身體接觸,隻是到了瑜爺的麵前,給瑜爺做了一個虛請的手勢。
瑜爺跟著他走到了卡座附近後,並沒有落座,而是眉頭微挑看著他們說。
“聽說你們跟了靜雲市的那個烽火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