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煌聽著這一切,神情觸動,眼眸裡、臉上也忍不住溢位了些許悲傷來。
他臉頰顫動,低聲說。
“我不敢保證給你一個交代,但我敢保證我會盡全力給你一個交代。”
電話另一邊的人聞言,頓時再也忍不住,痛哭道。
“哥啊,我們跟烽火那邊合作的好好的,你為什麼要突然為了一個即將‘船沉’的鎮雄幫,背刺烽火,走到這一步呢?”
“如果我們的合作物件是烽火,而不是鎮雄幫,我們肯定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鎮雄幫再是雲上省第一大幫,他們在靜雲市的影響力,怎麼也不可能比得上烽火。”
“而我們宣市是靜雲市主管的縣級市。”
“如果你背刺烽火,沒有跟鎮雄幫合作,雲安醫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大遠就不會死,大川就不會死啊!”
雲安醫院警察前期趕不過來,是因為天福集團那邊的力量。
後麵無法趕來,則是因為鎮雄幫。
鎮雄幫的團夥現在都見不得光。
而且也因為當初吳煌與鎮雄幫合謀,準備將計就計,當時雲頂集團的援軍才無法及時趕來。
畢竟當時鎮雄幫團夥已經上綱上線。
雲安醫院的事情因為鎮雄幫團夥的參與,肯定要鬧大,肯定也要上綱上線。
到時候鬧到了那些巨頭那裏,如果他們抓到了鎮雄幫和雲頂集團勾結的鐵證,就麻煩了。
有些事情沒有證據和鐵證如山是兩回事情。
本來吳煌的想法很簡單,臟事鎮雄幫來做。
罵名、惡名鎮雄幫來背。
官方那邊,雲頂集團給鎮雄幫保駕護航。
誰能想到,最後徐忠沒死,徐萬虎跑得也足夠快,一根汗毛都沒被傷到不說。
隨機應變的能力還那麼強,直接玩了一手“趁亂起火”,再來一手漂亮的“挑撥離間”,直接讓雲頂集團和鎮雄幫之間生出了一道不可調和的裂隙,隨時都可能反目。
吳煌在雲安醫院事件這把裡,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兄弟啊,我沒有選擇,你相信我嗎?”
最終,他嘆了口氣,語氣悲傷道。
電話另一邊說。
“哥,我如果不相信你,現在會給你打這個電話,跟你說這些嗎?”
“當初在村裡我就跟著你,一路到魔都,再到回靜雲市、宣市,加入雲頂集團!”
“我能不相信你嗎?”
吳煌唉聲嘆氣道。
“關於為什麼和鎮雄幫合作這件事上,我沒有選擇,我有我的苦衷!”
“但大遠的犧牲,大川的犧牲,我記在心裏,我一定不會讓他們的血白流,命白丟的。”
電話另一邊說。
“哥,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不會讓大遠和大川他們白死的,但你是雲頂集團的代理老大,是雲上省名聲赫赫的吳皇帝,是咱們雲頂這個大‘家庭’的代龍頭,你需要顧全大局,我不需要。”
吳煌聽了這話,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張厲,你他媽要做什麼!”
沒錯,打電話給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從雲安醫院逃出生天的張厲。
電話另一邊的張厲哈哈大笑。
“我張厲此生,無道德底線,亦枉顧法律,縱橫江湖十載,跟著哥你風光過,瀟灑過,美酒、美人也他媽閱了無數。”
“不過我也為哥你和雲頂立下赫赫之功,我雖享受你和集團帶來的一切,但也不曾負你和集團。”
“今朝,我兄弟慘死雲安醫院,我張厲這種人,要我委曲求全,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做不到。”
“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我要報仇,必是從早到晚。”
吳煌身軀、聲音都在顫抖。
“張厲,你什麼意思!”
張厲說。
“以前我是雲頂集團的張厲,以後我想為自己而活。”
“哥,我張厲還是你的弟弟,但不再是雲頂集團的張厲。”
吳煌頓時有些急了。
“就因為我現在無法立即為大川和大遠他們報仇嗎?”
“我現在就給他們報仇,你想我怎麼做,跟天福集團和烽火開戰對嗎?”
“我立刻就做!”
張厲笑了。
“哥,你真的能立即跟天福集團和烽火開戰嗎?”
“烽火真的也是害死大遠和大川他們的兇手嗎?”
“害死大遠、大川的兇手真的隻是他們嗎?”
三個問題,問得吳煌眉頭緊蹙。
他說。
“張厲,你什麼意思!”
張厲說。
“我沒什麼意思,隻是想說,哥保重,以後我仍永遠是你弟弟,隻是雲頂集團此後再無張厲。”
“雲安醫院後麵發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王坤差點死在了尋二兩手中,李琛也因為尋二兩被抓了。”
“哥,你受了什麼委屈,需要顧全大局,以後我不需要再顧全大局,你出不了的氣我幫你出,你出得了的氣,我還幫你出!”
吳煌跟他多年兄弟,哪裏不明白此時這個傢夥要幹什麼。
他當即急得跟火燒眉毛似地說。
“弟弟,你在哪裏,別亂來,現在局勢太亂了,你一不小心,可能就是引火燒身,萬劫不復啊。”
張厲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說。
“安啦,哥,我會好好的,但希望你、雲頂、兄弟們一切都好好的。”
“願我大哥吳煌無限輝煌,願雲頂集團越來越好。”
吳煌嘶吼道。
“張厲,你他媽在哪,你信不信我?”
然而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下一刻,他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兩眼發直,雙目無神,神遊天外。
就在這時候,厲尋川推門而入。
“上火了?”
“張厲那癟犢子要退出雲頂,惹你生氣了?”
吳煌說。
“他要退出雲頂集團,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知道現在的局勢,我是怕他亂來,玩火**,粉身碎骨啊。”
“你現在讓咱們所有兄弟,抓緊尋找這傢夥,找到這傢夥後,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回來!”
“千萬不可讓他亂來!”
厲尋川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吩咐下去。”
他當即就又朝著屋外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的又停了下來,回首看向了吳煌。
“皇帝,我覺得,鎮雄幫這步棋,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吳煌看著他苦笑道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厲尋川沉默。
是啊,他們沒有選擇了。
為了雲頂。
為了妙家。
他們隻能如此。
也唯有如此。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就在這時候,吳煌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絕命人!
他平息了一下情緒,蹙了蹙眉頭接通了電話。
未等他開口,電話另一邊被他備註為“絕命人”的那個傢夥先開口了。
“烏蒙市威信縣三桃,圍殺天福與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