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顧慎行的電話果然響起,來電顯示浦市。
他與其暢談,將與徐萬虎商量好的計劃告訴了浦市,浦市連聲應下,眼眸越來越亮,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最後忍不住喜形於色,放聲大笑,連連稱好。
……
……
當夜,靜雲市軍區。
一輛白牌軍車駛入了崗哨點。
全副武裝的值班軍人剛要檢查,駕駛座上一個青年便破馬張飛的罵道。
“你他媽瞎了狗眼了,沒看清楚老子是誰嗎?”
“沒看清楚這是管大校的軍車嗎?”
值班軍人愣了愣,握了一下拳頭,深深看了那青年一眼,儘管十分的不服氣,眼眸裡的憤怒與憤恨彷彿濃稠的要滴出水來,但也沒敢說什麼,沒敢做什麼,隻能背地裏、在心底問候了青年的祖宗十八代,然後免檢放行!
軍車一路飛馳,來到了郊區一座無人的小山下緩緩停下。
與此同時,一輛行政版的奧迪A6緩緩駛來,與其碰頭。
下一刻奧迪A6車門緩緩開啟,從駕駛座上走下來了一個性感、成熟穿著白色西服的大胸少婦。
她不是別人,赫然正是浦市的秘書賀柔。
青年看見賀柔後,當即下了車,來到了賀柔的身前,在賀柔耳邊低聲道。
“柔姨,我叔呢?”
賀柔說。
“你叔在車上!”
“人都帶來了嗎?”
青年說。
“都帶來了,在車上,被他們弄上車的時候,我直接給他們注射了麻藥,現在都睡得跟死豬似的。”
“柔姨,下次這種事情能不能不找我,老得罪人了!”
“你是不知道,那幾個值班的兄弟,剛剛我感覺他們恨不得殺了我!”
賀柔冷笑道。
“得了吧,小楊,你平時在市軍區什麼名聲你不知道嗎?”
“如果不是因為如此,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會找你!”
“記得嘴巴嚴點兒,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青年胸脯拍得震天響。
“放心吧,柔姨,我浦青楊可是綽號‘鐵嘴502’,隻要是我不想說的事情,你就算讓天王老子來,都不一定能夠撬開我的嘴巴!”
賀柔說。
“行,待會兒你就開著這輛車,跟著我們,我們到哪裏,你到哪裏,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就是個聾子,是個瞎子。”
“事後我們會給你解釋,反正你喊我一聲柔姨,浦市又是你的親叔叔,我們都不會害你!”
名字叫做“浦青楊”的青年說。
“柔姨,我還能不相信你跟我叔嗎?”
“放心吧,就算你們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皺一下眉頭的。”
自始至終,副駕駛上的浦市都沒有下車。
當賀柔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後,他當即深吸了口氣,似乎在調整情緒心境,然後掏出了手機,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號碼是綁架他女兒這夥人留給他的。
當初這夥人給了他三個時辰考慮。
後麵三個時辰後,這夥人主動打了電話給他。
他同意了這夥人的脅迫,這夥人給他留了一個聯絡方式。
當然他出身於蒲家,又是宣市手握重權的市長,自然不是傻子。
得到了聯絡方式後,他動用了家族的力量、關係、自己的力量與關係,想要通過這個聯絡方式,查到蛛絲馬跡,最後他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鎮雄幫那邊,或者說綁架他女兒這夥人那邊,應該有個十分厲害的黑客,可以阻止雲上省軍方、警方通過各種網路、通訊手段追查到他們。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書記、白佛爺、雷書記等大拿決定相信顧慎行,搏一把!
如果事情能成,他們功勞簿上將大增幾筆功勞。
如事不能成,隻要操作得當他們也沒有任何損失。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從蘇荷12.21事件開始,鎮雄幫一直在搞事,他們卻沒有能夠做出任何有效的應對措施、進展。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換屆之後高升了,他們的烏紗帽隻怕都要不保了!
這也使得他們對鎮雄幫這些窮凶極惡的暴徒抓捕歸案這件事情,有些迫在眉睫。
總而言之,隻要能夠立即將鎮雄幫這群暴徒抓捕歸案,或者遏止他們繼續作惡犯亂,無論是雲上省省委、省政府,還是巡視組,都願意付出很多代價,甚至是任何代價。
當然同流合汙外!
畢竟從蘇荷12.21事件開始,鎮雄幫的滅亡已成了必然。
沒有任何一個官僚,會跟一個快墜入深淵、快走向滅亡的組織同流合汙。
聯絡方式是一個電話,但更類似於什麼送餐之類的那種短號座機電話。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便接通了。
另一邊依然是一個經過特殊處理,無法辨別聲音的身份。
未等對麵開口。
浦市率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人我救出來了!”
“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女兒。”
對麵怪笑道。
“浦市真是有法子啊!”
“人都送到了靜雲市那幾位大拿手裏,關押在了靜雲市軍區,都有辦法救出來。”
“把人送到烏蒙市威信縣三桃這邊來!”
浦市蹙了蹙眉頭,聲蘊怒意,高聲道。
“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女兒!”
對麵依舊怪笑。
“浦市,記住了,你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跟我們沒有談條件的資格,按我們說的做,你女兒暫時能夠平安,否則她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強調了吧!”
浦市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們夠狠!”
對麵哈哈大笑。
“人不狠站不穩!”
“浦市,怎麼選,在你自己,反正你聽話,你女兒就能平安,你不聽話,嘖嘖,你懂的!”
蒲誌高這輩子見過很多人,也遇到過很多人,他從沒有覺得一個人如此可恨、可惡。
如果是電話另一邊這個王八蛋此時在他麵前的話,他肯定要將這狗日的給碎屍萬段!
但此時他隻能隱忍。
他必須把這場戲唱下去。
而且,正如電話另一邊這個該死的狗日的所說的那樣,他的女兒在對方手中,他被拿捏住了軟肋。
我們華夏人啊,前半生為父母而活,後半生在為子女而活。
這一輩子都在為這個家而活。
蒲誌高也一樣。
但他還是暴怒道。
“你他媽的知道這裏到宣市三桃有多遠嗎?”
麵對他的叫罵與咆哮,電話對麵的人也不惱,依舊笑嗬嗬的。
“浦市,還是那句話,來不來在於你,我們隻看結果,而你的女兒是否能暫時平安也在於你的選擇和事情的結果。”
浦市惱羞成怒道。
“我他媽來!”
“我他媽來!”
“給我等著,我到威信三桃聯絡你們。”
電話結束通話,他立刻又恢復了平靜,深吸了口氣,再度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給顧慎行、徐萬虎一人分別發了一條短訊息。
——“對方讓我把人送到烏蒙市的威信三桃!”
【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