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論如何,他都還是要幫著江公子解決鎮雄幫的事情的。
因為得罪不起!
他隻是黑社會,又不是什麼國字號領導。
即使那些國字號領導,也未必會輕易得罪江公子。
於是他說道。
“江大哥,不知道你能否跟弟弟分享這個小道訊息呢?”
江公子爽朗一笑。
“哈哈,你都叫我大哥了,我怎麼能不跟自己的弟弟分享訊息呢?”
“我隻能說,很多事情,都是解鈴還須繫鈴人!”
“雲頂集團的根兒,始終都在妙人紅、妙觀音姐弟那裏!”
顧慎行頓時瞳孔微縮,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的意思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江公子打斷了。
“誒,顧老弟,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有些話,你隻當聽聽,畢竟這世上很多事情,不到最後一刻,都充滿了變數。”
“比如英雄輩出的三國時代,誰能想到,最後天下會盡歸司馬氏呢?”
顧慎行連忙道。
“江大哥,我懂了。”
“我也跟您分享一些訊息。”
“雲安醫院出事了,因為一些原因,雲頂集團可能會跟鎮雄幫鬧掰!”
“我們應該可以抓到一些大魚,但我這件事情全靠我一個朋友,我一個朋友跟浦市有關係,功勞應該算在浦市那裏。”
江公子瞪大了眼睛。
“浦市?”
顧慎行“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江公子說。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聯絡上浦市的,並且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是從你這裏得到這些訊息的。”
“小顧啊,我這個人跟江湖裏的人接觸的少,跟人真心交流的也少,所以很多時候可能一些事情做得不到位,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跟葉子那邊關係也不遠,說起來都是自己人。”
顧慎行心中冷笑。
還好他背後站著葉公子,還跟通過葉公子跟溫公子有了合作的機會。
再加上他現在的確對江公子有著非常的利用價值,否則就憑他剛剛的所作所為,江公子早就給他打上了組織、領導黑社會、重大危害生活等罪名,送上斷頭台了。
還坦誠相見!
真的坦誠相見,就是掉腦袋!
不過他心中雖然這樣想,但表麵還是說道。
“江大哥,其實我這個人雖然跟葉大哥關係看起來挺好的,但也很少接觸你們這樣的人,也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再加上我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所以有時候脾氣太差,做人不好,你多擔待。”
江公子笑嗬嗬地說。
“小顧啊,你太謙虛了,地痞流氓怎麼了,漢高祖劉邦不也是一個地痞劉邦,最後不也提著三尺劍問鼎天下了嗎?”
顧慎行謙虛道。
“我哪裏能跟劉邦相提並論。”
“對了,我還有個重要的訊息要跟你分享。”
“浦市的女兒被鎮雄幫抓了,他們似乎要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公子的聲音再次情不自禁高了起來。
“你說什麼!”
“浦市的女兒被鎮雄幫的人抓了!”
顧慎行說。
“是的,我正在想辦法救!”
江公子下意識說。
“小顧,你需要什麼幫助,可以立刻聯絡童武生……”
話說到一半,他反應了過來,立刻閉上了嘴巴。
而顧慎行則是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江大哥,童武生他們還可信嗎?”
頓時江公子一陣尷尬,乾咳了幾聲。
“算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接聯絡我,這次一定不會出問題了,要是你實在信不過我,我現在可以去個電話給葉子。”
顧慎行說。
“江大哥,都是自己人,哪裏有什麼信得過信不過的,不必打擾葉大哥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會打電話給你,如果有什麼訊息的話,我也一定會及時跟你分享。”
江公子聞言一副十分開心的樣子,但還是說了一句。
“小顧,我們是自己人。”
顧慎行說。
“我知道,江大哥,我們是自己人,你是我大哥,跟葉大哥一樣。”
江公子哈哈大笑。
“行了,你那邊也挺忙的,就不說了,等到事情結束,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兄弟好好找個地方聚聚。”
“萬事注意安全!”
他客套了一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慎行知道,這傢夥是抓緊時間去操作蒲市的寶貝女兒被鎮雄幫的暴徒綁架的事情去了。
“成功把江公子拉下水了!”
他心中這般默默說了一句,然後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時候,旁邊的顧弄玉嘆了口氣。
“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跟江公子說剛剛那些話?”
顧慎行看向了顧弄玉,笑著問。
“那些撕破臉皮的話?”
顧弄玉點了點頭。
“要知道,對於你這樣的人,他一個念頭就可以決定你、或者是你們的生死。”
顧慎行笑著說。
“現在他還用得上我,也必須讓我活著不是嗎?”
“隻要在他能夠忍耐的限度裡,我可以做一些事情,適當的改變我和他之間的關係與地位。”
顧弄玉發自內心地說。
“你真是一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
顧慎行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接著他拉開了車門,去尋找冷天雲去了。
冷天雲並沒有走遠,而是蹲在不遠處的角落,抽著煙,目光在街道周圍的一草一木巡視著。
從他眼眸裡的情緒和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顧慎行可以看出他似乎在追憶什麼。
雖然距離不遠,但冷天雲也絕對無法偷聽顧慎行剛剛的電話。
當然他剛剛主動離開,就是告訴顧慎行,他不會聽顧慎行這個電話。
如今聽見腳步聲,目光投來,看見顧慎行走了過來,冷天雲一把將燃燒快到煙頭部位的香煙一把摁在地上,然後摁滅。
“電話打完了?”
他對顧慎行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顧慎行點了點頭。
“冷總上車吧,謝謝你啦!”
冷天雲笑道。
“謝謝?”
“我要是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連避嫌兩個字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話,那麼豈不是白活了?”
他說著,與顧慎行一起上了車。
上車後,他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拿著手機,不知道給什麼人發了訊息,然後油門一踩,便上了路。
這時候,顧慎行問道。
“冷總,你讓我上你的車,應該是想跟我說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