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是顧慎行給江公子的備註。
畢竟江公子的身份就等於是“皇太孫”嘛。
隨著他接觸的人越來越多,級別越來越高,身份越來越顯赫,他手機裡的電話號碼備註全部修改了,不再是這些人的真實身份,真實姓名。
就算有人查他的手機,或者他的手機掉了,被人撿到等一係列問題,也可以盡量減少一些麻煩。
有人說,社會這條路,前半程靠勇、義、智。
說的是對待敵人,要有智勇!
對待自己人要有義。
智勇可助你勝敵,功成名就。
有義可以讓你兄弟不離心!
畢竟一個人的成就有限,但一個團隊的成就是無限的。
後半程則靠一句話。
“小心駛得萬年船!”
當你站得越來越高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或錯誤,都可能讓你和整個團隊跌得粉身碎骨。
如履薄冰的你,必須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顧慎行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電話,而是看了冷天雲一眼說。
“冷總,我接個電話。”
冷天雲讀懂了顧慎行的意思,直接開門下車。
“行,我出去抽根煙,也讓萬虎他們等著你。”
接著他下了車。
顧慎行看向了顧弄玉。
“能看出來車上有什麼‘眼睛’或者‘耳朵’嗎?”
顧弄玉說。
“能看出來,沒有,不過行車記錄儀應該關一下!”
顧慎行說。
“那麻煩你,我的好妹妹,幫我乖一下!”
顧弄玉咯咯笑道。
“其實我更喜歡聽你叫我姐姐來著!”
她說完,直接起身,翻到了駕駛座上,關掉了行車記錄儀。
這時候,顧慎行才慢悠悠的接起電話。
電話剛剛接起,便傳來了江公子有些冷嘲熱諷的聲音。
“小顧總,挺忙的啊,這麼久的功夫才接電話。”
顧慎行麵色冰冷,但沒有發作,反而笑吟吟地說。
“是挺忙的,不知道江組長打電話來有什麼吩咐?”
江公子說。
“雲上人家宣市分店的事情你知道嗎?死了一位省領導,我聽童武生說了,當時你也在現場。”
不說別的還好,聽到童武生這個名字,顧慎行就來氣!
他心中怒火洶湧,左手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卻並沒有發作,依舊是剛剛那淡笑、波瀾不驚的語氣。
“我在現場,鎮雄幫這群人我感覺已經瘋了,行事完全沒有什麼顧忌,他們估計要掀起一股全國性的掃黑風暴了!”
江公子聽著他這話,怎麼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頓時心中的火氣更盛。
“你還記得你去宣市是幫我做什麼的嗎?”
顧慎行理直氣壯說。
“當然記得啊!”
江公子做了個深呼吸,似乎在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記得,事情發生了,你為什麼不聯絡我,跟我溝通?”
“童武生說,當時你打電話讓他們過去抓人,他們過去了後,打電話給你一直不接?”
沒錯,顧慎行逃出生天後,發現童武生給自己打了不少電話。
但他沒有接。
他是故意不接的。
聽著江公子的連番質問,顧慎行的脾氣再也壓不住了。
“孩子哭了知道奶了,大鼻涕到嘴裏了,你知道甩了!”
“那童武生有沒有告訴你,我在宣市雲上人家分店的時候,什麼時候就聯絡他了,我等了多久,他有沒有趕到現場呢?”
江公子是何等聰明的人物!
隻是瞬間,他便明白了顧慎行的意思。
“你懷疑我?”
他高聲問道。
顧慎行笑道。
“我不該懷疑你嗎?”
“江公子,如果換做是你,不會懷疑嗎?”
“首先童武生等人是堂堂鬼狐特戰隊的士兵。”
“如果他們是普通人的話,再怎麼困難,這麼長時間,趕不到現場情有可原,可作為鬼狐特戰隊的士兵、軍官,這麼長時間趕不到現場,難道正常嗎?”
“江公子,我知道你這樣的人,身體裏流淌著‘黃金血液’跟我們這樣的泥腿子完全是不一樣的。”
“但你記住了,泥腿子也有泥腿子的骨氣和尊嚴,我不是來給你當狗的,我也不需要給你當狗。”
“如果你要因此決定拿身份壓我,收拾我的話,我都接著,但你要想好了,如果我出事,會是什麼後果!”
“鎮雄幫沈小二的事情,可是前車之鑒。”
“我雲上省人有句老話,叫哪個大人物沒有三兩窮親戚,反過來說,就算是貧民窟裡的爬蟲,也可能有那麼一兩個遠房親戚有點兒能耐和本事。”
“更何況,我顧慎行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別的不說,交了不少的朋友,也為靜雲市做了不少事情!”
對麵的江公子完全沒有聲音了,似乎震驚得啞口無言。
他完全沒有想到,顧慎行竟然敢對自己這樣說話。
如果是其它紈絝或世家子弟,肯定已經氣急敗壞了。
但出身於“皇家”的江公子卻顯然不是一般的紈絝、世家子弟能夠相提並論的。
隻是一會兒的功夫,他便平息了情緒,哈哈笑了起來。
“小顧總,你誤會了,你好心來幫我,我怎麼可能這樣對你呢,這件事情一定有什麼誤會。”
“當時雲上人家宣市分店的事情,你一定遇到了危險吧?”
“什麼時候,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解釋清楚。”
顧慎行長吐了口濁氣。
他剛剛的確有些失態。
但這樣的衝動卻不是意氣用事,他是故意的。
他要告訴江柔恆,他不是軟柿子。
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江大哥,我們之間坐有的是機會坐,我隻能說鎮雄幫在雲上省樹大根深,這件事情不是輕易就能夠解決的,如果我們的隊伍中,再有人懷有異心,搞鬼的話,隻怕別說幫你將鎮雄幫這群窮凶極惡的暴徒,我們都可能隨時喪命在這群暴徒手裏。”
江公子說。
“我知道鎮雄幫樹大根深,但一場針對鎮雄幫保護傘的反貪、反腐風暴要開始了,他們馬上就會失去保護傘。”
顧慎行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然後說道。
“江大哥,雲頂集團背刺了我,他們跟鎮雄幫有很深的聯絡,鎮雄幫在宣市的行動,有雲頂集團的大肆支援。”
江公子笑著說。
“你也很好奇,為什麼已經是一艘破船的鎮雄幫,為什麼還有這般實力和影響力?”
“你更好奇,為什麼這種情況下,雲頂集團還要背刺你,選擇鎮雄幫?”
“前一個問題,我無法給你答案。”
“但後麵一個問題,我倒是得到了一點兒小道訊息!”
顧慎行知道,這是江公子在向自己示好。
自己剛剛所做的一切有了效果。
而且江公子還需要他達到某種目的。
在江公子的圖謀裡,他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現在的江公子並不會跟他翻臉。
當然現在的他,也跟江公子翻不起臉。
人啊,有時候不向勢低頭,還真的不行!
你一個普通人,要向什麼“王侯將相”掰手腕實在太難了,尤其是在這種太平盛世。
於是乎,他準備抓住機會,在江公子還需要自己的時候,適當的向江公子索取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