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一直都是跟張厲在動手糾纏的,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對殷靖川發難。
之前的大火拚中,殷靖川受了很嚴重的傷勢,剛剛一路奔逃能夠不掉隊,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此時麵對徐忠攻來,哪裏還有力氣應付。
隻不過思索了半晌,這位春城混跡江湖多年的老古惑仔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張厲,你們走!”
緊跟著,他就如同不要命似的撲向了徐忠。
同時他手中的開山刀,也以極快的速度,勢大力沉的朝著徐忠掄了下來。
徐忠整張臉波瀾不驚。
他不緊不慢的側身躲開,然後近身,以軍刺的柄猛然砸向殷靖川的右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同時響起的還有殷靖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的右手斷掉了。
手裏那把鋒利的開山刀也脫手而飛,可憐的摔落在了地上。
“大川!”
“川爺!”
張厲等人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殷靖川卻是看著他們,嘶吼道。
“走,不然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張厲等人猶豫了、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轉身跑了。
不過他們決定徹底拋棄殷靖川那一刻,臉上卻全都是痛苦、無奈、無助的神情。
眼淚情不自禁從他們眼眶裏如同決堤一般噴湧滑落。
但徐忠這邊的人馬,怎麼可能輕易眼睜睜看著張厲等人逃跑!
他們看見張厲等人轉身拋棄殷靖川的那一刻,當即紛紛拔腿追了上去。
殷靖川看到這一幕,豈能讓他們如願?
他當即拖著那隻斷掉的手,在徐忠要繼續打斷他第二隻手的時候,猛然撞開了徐忠,然後如同發了瘋似的朝著追擊張厲等人的那些天福集團的混子跑了過去。
他沒有了右手,但還有左手。
他還有雙腿,還有腦袋。
然而他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
因此跑出去沒有幾步,就又被徐忠追上了。
他看著徐忠的身影越來越近,最後直接一咬牙,朝著那些追擊張厲等人的天福集團混子撲了過去。
他這麼一搞,徐忠的右手還抓了個空,沒能再次擒住他。
如果是其它人,在這種時候,肯定有些手足無措了。
但徐忠是什麼人?
他當即一個飛踢踢了上去。
他的速度極快,自是追上了近在咫尺,正飛撲向追擊張厲等人那些兄弟的殷靖川。
“啪!”
勢大力沉的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殷靖川的身上。
可殷靖川竟然強忍著疼痛,隻是痛哼了一聲,然後扭動著身子,借力繼續向著那些追擊張厲等人的天福集團的混子撲了過去。
他成功了!
“嘩啦!”
天福集團的混子們被他撲了一個人仰馬翻。
他以一己之力,以自己的生命,為張厲等人爭取到了逃生的機會!
他撲倒了那些天福集團的混子後。
那些天福集團的混子當即一咕嚕爬了起來,看著張厲等人遠去逃跑的背影,有些氣急敗壞。
不過他們也清楚的知道,現在要想再追上張厲等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他們紛紛撲向了殷靖川,將殷靖川直接給擒下了。
他們擒下了殷靖川後,徐忠也過來了。
他們看著徐忠,滿臉的愧疚。
“對不起,忠哥!”
徐忠擺了擺手。
“不怪你們,張厲以及這位大川哥,都是春城道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了。”
“你們剛剛跟著我出道,便能夠將這等人物拿下,足以自豪了。”
這些跟著徐忠的天福集團的年輕混子聞言麵麵相覷,隨即心中情不自禁升起了一股難言的自豪來。
的確他們都是剛剛踏入社會的“萌新”混子,如今一出手,對付的就是春城江湖成名已久背靠雲頂集團的大哥。
就算是失手,也情有可原。
更何況他們還拿下了殷靖川。
殷靖川卻是哈哈大笑道。
“拿下我們?”
“如果不是我們這邊出了內鬼,你們想拿下我,再讓你們成長十年吧!”
他說著,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徐忠冷冷看向了他。
“有內鬼給我們提供訊息,然後我們再來狙擊你們,成功拿下了你,不也是一種本事?”
“難道你們走到今天,憑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殷靖川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混黑道的,哪裏來什麼光明正大的手段?
徐忠接著說。
“走吧,川老大,跟我走一趟,好好配合,你肯定能少吃點兒苦頭。”
殷靖川再度大笑。
“跟你走?”
“好好配合?”
“少吃點兒苦頭?”
“如果我纔不到十八歲的年紀,還落在誰的手裏,當階下囚肯定沒什麼。”
“可我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也是道上有頭有臉的大哥,你還要我給你個小子當階下囚,折磨我,想讓我吐口,出賣兄弟朋友,背後公司,成為不仁不義、不折不扣的小人。”
“真是癡心妄想。”
他說著猛然起身,一下子撲向了徐忠。
“豈不聞三國演義裡,關公說過,玉可碎不可毀其白,竹可焚不可毀其節!”
他的聲音很大,清晰的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裡,說不出的震撼。
震撼之餘,天福集團這邊的年輕混子看到這一幕,紛紛瞪大了眼睛,湧向了徐忠,向著徐忠靠攏。
“小心,忠哥!”
徐忠卻是看穿了殷靖川的想法。
“不……不要過來!”
他有些慌亂,想要立刻阻止身邊的這些兄弟。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更何況這些兄弟隻是混子,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做不到他如大腦,這些兄弟如四肢。
他有任何念頭,這些兄弟便能立即貫徹。
看見這些天福集團的年輕混子聚集在徐忠的身前,殷靖川的眸子裏,閃過一道鋒芒。
他突然伸出左手,扣住了其中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名年輕混子的手腕,然後就此奪刀。
因為右手被徐忠打斷了,他要奪刀並不容易,所以他直接用自己的頭,不要命似的撞向了那名年輕的混子。
他的動作十分突然。
大家都以為他要襲擊的是徐忠。
誰能想到,他竟是攻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年輕混子,於是搞得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當然除了徐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