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陳啟才、玉婷、樂瑤四人聞言,點了點頭,當即走進了廂房。
沒一會兒,他們便帶著魏辰、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走了出來。
“老闆(顧爺)!”
“將爺!”
“生爺!”
他們分別向顧慎行、徐紅將以及綽號為“醫生”的糟老頭子打著招呼。
糟老頭子聽到“生爺”這個稱呼愣了愣,隨即吹鬍子瞪眼道。
“什麼生爺狗爺的,你們這喊得我跟牲口家爺爺似的。”
“老子的名字叫做任奎秋。”
“你們喜歡叫我任老也好,叫我秋爺也罷,我都受得起!”
顧慎行忍俊不禁地笑了。
顧弄玉亦是如此。
隻有小莊、陳啟才、魏辰三兄弟,以及樂瑤、玉婷、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等人有些驚慌、不知所措。
“秋爺,對不起!”
任奎秋或者說醫生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老夫還沒有小氣到要跟你們一群小崽子計較的地步。”
“滾犢子吧,老夫喜歡清靜。”
從老子到老夫,他切換的十分自如。
這時候,顧慎行、顧弄玉先是走到了任奎秋的麵前,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謝謝醫生前輩。”
接著他們又走到了徐紅將的麵前。
“謝謝師父,師父,我們走了!”
“您老保重!”
當然顧弄玉喊的不是師父,而是徐叔。
徐紅將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顧弄玉,說。
“雖然你獨自踏破黑夜的勇氣,但她也曾到黑暗裏來接你。”
“有人不理解他,你應該理解他。”
顧弄玉渾身一顫,看了一眼徐紅將,輕輕點頭。
“徐叔,你真的不回去了?”
徐紅將點了點頭。
“回不去了。”
顧慎行則是一臉茫然。
“妹,你和師父嘰裡呱啦說什麼呢!”
顧弄玉給了顧慎行一個爆栗,奶凶奶凶地說。
“聽不懂就別問。”
顧慎行當即瞪眼。
“你敢打我?”
顧弄玉理直氣壯道。
“你打不過我。”
兩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向著外麵走去。
就像是一群孩子。
給小莊、陳啟才、魏辰三兄弟和樂瑤六女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他們還是老老實實跟在顧慎行、顧弄玉的後麵。
隻不過受傷極其嚴重的汐兒、晴兒依然需要人攙扶著,才能勉強行動。
打鬧到了門口,顧慎行、顧弄玉忽然默契的停了下來,停下了腳步。
他們同時回首,一起看向了徐紅將。
“師父,您真的不跟我回靜雲市?”
問這話的是顧慎行。
徐紅將看著顧慎行笑罵道。
“你太蠢了,我怕跟你待在一起,被你的愚蠢傳染,或者被你活活氣死。”
顧弄玉則是問道。
“徐叔,你真的不回去了?”
徐紅將說。
“我真的回不去了。”
顧弄玉嘆了口氣。
“保重,徐叔!”
徐紅將咧嘴一笑。
“你也一樣!”
顧慎行眼眶紅了一下,但瞬間又平復了情緒。
“保重,師父。”
徐紅將笑罵道。
“保重,小兔崽子。”
接著,顧慎行、顧弄玉齊齊在心底嘆了口氣,然後帶著小莊、魏辰、陳啟才三兄弟以及樂瑤六女離開了這裏。
看著他們的背影,直至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
徐紅將、任奎秋才齊齊收回了目光。
“老徐,真是搞不懂你,林爺走後,你既然跟了顧爺,現在為何又要離開顧爺!”
徐紅將說。
“我本來就是林家的人!”
任奎秋說。
“你們的事情真複雜,顧家那個小姑娘很不簡單,顧家那個小兔崽子也一樣。”
“尤其是那個小兔崽子,很多時候,跟顧爺一個模樣印出來的一般。”
徐紅將目光深邃。
“畢竟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呢,老東西,真的就這麼歸隱山林了。”
任奎秋說。
“你都來了,我還怎麼歸隱山林?”
“隻是真難選啊!”
他閉上了眼睛,神情忽的痛苦了起來。
徐紅將嘆了口氣。
“當初我跟你一樣糾結,直到看到林爺的女兒,我瞬間就不那麼難選了。”
醫生頓時來了勁兒,猛然睜開了雙眼,看著徐紅將,目光灼灼,就像是一個孩子聽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東西一樣。
“林爺的女兒,快讓我看看。”
徐紅將掏出了手機,簡單的擺弄了幾下,然後遞給了醫生。
“隻有照片哈。”
醫生接過了手機,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手機上是一張照片。
他看得喜笑顏開,眼眸裡滿是寵溺。
“嘖嘖,不愧是林爺的女兒,這眉眼,這神態,這股子英氣,跟林爺幾乎一模一樣。”
“這顏值,跟大嫂也一模一樣,當真是傾國傾城啊。”
徐紅將也眉飛色舞了起來。
“也不可靠是誰跟誰生的女兒,女必類父啊!”
醫生抬起頭來,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說的好像是你女兒一樣,哼!”
徐紅將笑道。
“我要是有這樣一個女兒,做夢都會笑醒。”
醫生翻了個白眼。
“說的好像林爺有這樣一個女兒,你就不會做夢笑醒了似的。”
徐紅將說。
“當我知道林爺的女兒還在世,當我看到她的照片的時候,我已經做夢笑醒了。”
醫生眉飛色舞。
“我今天晚上必定會做夢笑醒。”
徐紅將問。
“所以你的選擇?”
醫生振聲道。
“我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林爺對我有知遇之恩,雖然顧爺同樣對我有恩!”
“但是,恩分先後,吃水不忘挖井人!”
“所以我的選擇必然是小姐了!”
“不過你傳了顧家那小崽子一身本事,今日又救他性命,我卻什麼都未做,如此就當了叛徒,豈不是成了那喪良心之輩?”
徐紅將眯了眯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
醫生扯開了嗓子大喊。
“狗娃兒!”
狗娃兒剛剛幫陳啟才、小莊、樂瑤、玉婷、顧弄玉幾人處理了傷口,包紮了後,便回到了前廳整理藥材。
此時聽見醫生的叫喊,他當即慌慌忙忙、笨手笨腳的跑了過來。
“師父,你喊我幹什麼?”
來到了醫生的麵前,他氣喘籲籲、大汗淋漓地問道。
“你是真他孃的虛啊!”
“以後好好鍛煉,別整天給別人看病,到頭來自己身體還不行了。”
“傳出去給老子丟人。”
他訓斥完了狗娃兒一頓後,忽然說出了一句令狗娃兒猝不及防的話。
“跟老子學藝多年,你也該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