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兒瞪大了眼睛。
“我?”
他指了指自己,滿臉的問號。
頓時顧慎行、顧弄玉、陳啟才、小莊、樂瑤幾人也瞪大了眼睛。
狗娃這個年紀,幾乎就相當於讓一個高一學生來給你治療槍傷,就問你慌不慌?
顧慎行吞了吞口水,看著糟老頭子剛要張嘴巴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徐紅將的目光看了投了過來。
他看著顧慎行搖了搖頭。
顧慎行看見了這個動作,於是閉上了嘴巴。
糟老頭子笑道。
“你跟著我學習,也有七八個年頭了吧。”
“雖然你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我的本事你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治個槍傷,取個子彈,你都不敢嗎?”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出奇的大,如同河東獅吼,令人振聾發聵。
狗娃黝黑的臉頰麵色潮紅,呼吸急促。
他就像是一個麵臨考驗的學生。
然而糟老頭子的話還在繼續。
“怎麼?這麼多年跟我學醫,說什麼以後也要懸壺濟世,結果連這點小傷都不敢治了。”
“如果你是這樣的廢物,趁早給老子滾吧!”
“你這輩子也別想治好你那個病娘了!”
他最後一句話,明顯刺痛了狗娃。
狗娃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泛起了水霧。
“我能治好我娘!”
“我敢治!”
“不就是區區槍傷嗎?”
“不就是區區子彈嗎?”
“我來!”
他氣勢如虹的喊著,捲了卷自己的衣袖,就彷彿古代要上陣衝殺的勇將。
糟老頭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你來。”
“我在一旁把關。”
“今天,老子我就要看看你這個小崽子在我這裏,究竟得了多少斤兩!”
狗娃兒斜眼看了一眼糟老頭子,沒有再說什麼。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顧慎行的身上,整個人又突然變得彬彬有禮起來。
“請!”
顧慎行走了過去。
狗娃兒指了指麵前的木墩子。
“坐。”
顧慎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木墩子上。
接著狗娃兒開始解開顧慎行的衣裳,露出了他受傷的右肩。
褪下衣服的那一刻,樂瑤、玉婷、陳啟才、小莊都震撼地瞪大了眼睛。
誰能想到,看起來消瘦、並不高大的顧慎行身上竟是緊實的肌肉。
那些優美的肌肉線條,再加上他那英俊到不像話的臉頰,如果他肯步入影壇的話,不知道要讓多少明星男神黯然失色。
在一剎那,甚至樂瑤、玉婷兩女都忍不住有些怦然心動。
狗娃則是忙碌的準備了起來。
顧慎行看著他問道。
“你要給我上麻藥嗎?”
狗娃認真道。
“處理槍傷,一般都需要上麻藥!”
顧慎行說。
“不用那麼麻煩了,用最快的速度給我處理就好!”
“他們的傷勢,也需要迅速處理。”
小莊、陳啟才、樂瑤、玉婷愣了愣,頓時明白了顧慎行的想法和用意,一陣感動。
狗娃兒說。
“放心吧,我很快的!”
“而且我上麻藥,不需要多長時間。”
顧慎行說。
“越快越好。”
“拜託了。”
狗娃兒嘆了口氣。
“好吧,不打麻藥的話,很疼的,希望你能扛得住。”
這時候,小莊、玉婷、陳啟才、樂瑤看著顧慎行,異口同聲道。
“老闆(顧爺),您還是打麻藥吧!”
顧慎行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狗娃熱拿著工具,先是給顧慎行的傷口消毒,然後是撒葯。
消毒的過程很痛,為了防止傷口發炎,必須經過酒精與火。
雖然這沒有三國演義裡關羽刮骨療毒看起來那麼離譜。
但卻仍然震撼。
這種看起來都疼的操作,顧慎行卻是麵色平靜,彷彿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
不過陳啟才、小莊、顧弄玉、樂瑤、玉婷還是眼尖的發現,顧慎行的拳頭緊緊攥著。
他不是不怕疼,而是他比很多人都更能忍耐。
狗娃兒處理傷口的手法十分嫻熟,就彷彿這種事情乾過千萬遍一般。
不過聽著剛剛糟老頭子的話……
顧慎行看著狗娃兒,忍不住問道。
“你真的是第一次?”
狗娃兒黝黑的臉蛋再次一紅。
他點了點頭,忽的有些緊張。
“第一次,你呢?”
“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
顧慎行搖了搖頭。
“你做得很好。”
下一刻,他忽的感受到了四周大家看著他和狗娃兒古怪的眼神,整個人身子一僵,宛若觸電一般,連忙乾咳了兩聲。
“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接著他目光忽的一轉,落在了陳啟才、小莊、樂瑤、玉婷的身上。
“魏辰、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他們怎麼還沒到?”
“小莊、樂瑤,你們快問問,別他們出了什麼事情!”
小莊、樂瑤剛剛要掏出手機,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他們早就到了,已經治好了。”
說話的是徐紅將。
他沒有什麼表情,聲音清冷,就像是初秋的霜。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在院子另一邊的廂房裏,一群人影緩緩走出。
“老闆(顧爺)!”
赫然正是魏辰、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幾人。
隻是汐兒、晴兒十分虛弱,麵色蒼白如紙,要魏辰、薑薇兒、莉莉三人扶著,才能站立住。
顧慎行愣了愣,隨即嘴角浮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快回屋,都受傷了亂走動什麼。”
魏辰、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五人說。
“怕你擔心。”
顧慎行心裏暖洋洋的。
“我現在已經安心了,你們快去休息吧,等我們這邊搞完,我們就來找你們。”
魏辰、汐兒、晴兒、薑薇兒、莉莉五人看著顧慎行,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
“謝謝老闆(顧爺)!”
然後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廂房內休息去了。
這時候,狗娃兒也處理好了顧慎行的傷口,給顧慎行上完了葯,開始了包紮。
“你這要痊癒至少要三個月了。”
狗娃兒看著顧慎行說。
顧慎行問。
“什麼時候我的右肩能夠用力。”
狗娃兒說。
“你想要做重活計啊?”
“至少兩個月以後,但我建議你還是等三個月再說,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槍傷。”
頓時,小莊、陳啟才、樂瑤、玉婷笑噴了。
狗娃兒說的重活計是做重活兒的意思,但這三個字還有另一個很不純潔的意思。
他們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顧慎行愣了愣,聽著四周眾人的大笑,一陣尷尬。
狗娃兒渾然不覺。
“好了,你闊以起來了。”
“接下來到你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莊、陳啟才、玉婷、樂瑤的身上。
“你們誰先來?”
與此同時,顧慎行畢恭畢敬的來到了徐紅將的身前。
“師父,您怎麼知道我遇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