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秘書的朋友出事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了,這陸家也是夠瘋狂的。”
“不過想想也正常,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專案,雖然是上麵指導,省直批,市主管的,但畢竟最後落點是在羅江縣,陸家的老巢。”
“最後這專案第一時間竟然沒有落在陸家和神龍集團的手裏,而是落在了雲頂集團的手裏,後麵又被雲頂集團送給你們烽火。”
“這種情況換做是誰處在陸家的位置上都要瘋狂,更何況他們在羅江縣經營了這麼多年,說是地頭蛇都侮辱他們了,說是土皇帝纔不為過。”
“據我聽說,羅江縣裏主管領導,沒有陸家點頭,不拜陸家的山門,就算有通天的關係也坐不上去。”
比起趙成安來,馮兆這個人要更務實一些,或者說更老實一些。
當然,這也是他的優點。
雖然他如今仍然被趙成安壓一頭,但他清楚自己的斤兩,非常有自知之明,並沒有因為高升了,得知點烽火的什麼風吹草動,就開始耍小心思。
他始終跟當初處在南市區分局局長的那個位置上一樣,對顧慎行、烽火掏心掏肺,誠意滿滿。
顧慎行說。
“所以,你去羅江縣一定要注意安全,帶幾個好手去吧,你在公安係統工作這麼多年,不說有小武這麼生猛的朋友,就是身手不錯的,能夠跟你打配合的互相自保的朋友,應該有的吧?”
馮兆笑道。
“那必須有啊,我懂你的意思了。”
顧慎行說。
“為了小心起見,我再跟你提個建議,你們去羅江縣的訊息,一定要隱瞞,不要打草驚蛇,等到了,在關鍵的時候,尋找一個時機現身。”
馮兆憂心忡忡地說。
“我一點兒都不急,就怕征地拆遷的事情你們急,我聽小道訊息說,豪情那邊已經快要動工了,你們再慢,到時候趕不上他們的進度不說,你們趕不上合同上定好的期限,違了約,也要被踢出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專案。”
顧慎行卻一點兒都不在意,笑嗬嗬地說。
“你按我說的做,我自有方法。”
“老馮,你隻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保全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馮兆說。
“好,小顧總,你的心意和想法我都知道了,放心吧,老哥哥再怎麼說,也是在公安係統混了這麼多年的人,長得可不能是個豬腦子。”
“我辦事,你放心,遇到什麼拿捏不定的,拿捏不準的,我會跟你溝通。”
顧慎行笑道。
“好,那就一路順風,到靜雲市了給我發訊息,我讓三子他們找你去報到。”
馮兆說。
“好。”
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顧慎行收起了手機,雙手插兜。
“走了,黑胖。”
他要繼續別的事情了。
李寬說。
“行哥,我等你回來,我帶著在家的兄弟等你回來。”
顧慎行沒有回頭,但說了一句特別暖心的話。
“烽火交給你,我放心!”
來到了總部外麵。
已是日落西山。
玉兔橫空。
街頭燈火輝煌。
“起風了!”
顧慎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風吹得他一頭烏黑的頭髮有些淩亂。
的確,起風了。
而且還很大!
……
……
靜雲市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內。
麵色蒼白的車曉峰靠在床榻上,神情虛弱。
這時候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一幫小年輕大步流星、烏央烏央的走了進來。
“瘋子,怎麼樣了,感覺好點了沒?”
車曉峰抬起頭來,看著兄弟們都來了,有的拎著一些香煙,有些拎著一些零食、牛奶,有的則是拎著一些水果,心裏暖洋洋的。
“好點了,媽的,這次差一點我就要跟你們道別了。”
他紅著眼眶,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麵臨生離死別的時候,沒有人能夠做到平靜。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等人對視了一眼,雙眸裡閃過一抹黯然。
這次羅江縣之行,這次黔省興義之行,他們損失了好幾個過命的兄弟!
一番深思過後,他們深吸了口氣。
“瘋子,你想過退出嗎?”
車曉峰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
“退出,什麼意思?”
一群兄弟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年齡最長,經歷最豐富,看起來也最為老成的趙三浪站了出來。
“瘋子,你知道我們這次損失了多少人馬,多少兄弟。”
“你自身經歷了這麼多,也看明白了,我們這條路的確就是一隻腳踩在棺材裏,一隻腳踩在監獄裏的。”
“趁著這個機會,你如果想離開,我們不會怪你,行哥也不會怪你,烽火的所有兄弟都能夠理解你。”
車曉峰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們說道。
“如果我離開了,你們怎麼辦?”
趙三浪認真道。
“兄弟在側,刀光血影聽起來確實令人熱血沸騰,也充斥著少年對江湖的美好嚮往,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往往很骨感。”
“經歷過了這麼多生離死別後,比起兄弟同行,我更希望兄弟平安。”
是啊。
對於一個成熟的混子來說,平安是福。
車曉峰笑了笑。
“三哥,其實經過這次的事情,我真的想過退出,可我退出後去幹什麼呢?”
“離開這個圈子,縣城一個月兩千左右工資的活,你幹得下去不?”
“我自己肯定乾不下去?”
“或者進廠,過著朝九晚五當牛馬的生活,我感覺我能憋屈死。”
“或許我們這樣的人,隻有拎刀拿槍的命。”
“在這個狗日的江湖裏,我們至少還能證明我們活著的價值,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趙三浪深吸了口氣。
“行,想清楚了,接下來的路,兄弟們依然一起走。”
“不過有件事情,要跟你知會一聲。”
車曉峰抬起頭來,看向了趙三浪。
“三哥,什麼事情?”
人一般每次要發生什麼大事的時候,尤其是這件大事還關乎自己的時候,第六感這種玄乎又玄的東西就會浮出水麵。
就像現在,車曉峰的內心,便洶湧起了強烈的不安感來。
趙三浪嘆了口氣。
“咱們家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