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一陣沉默。
兄弟願意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本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但他現在開心不起來,甚至心裏還情不自禁有些惱火。
一陣漫長額沉默後,他看著趙三浪、吳陽、聞熊、陳對雙等人說。
“這次的事情對你們挫折很大吧?”
“三子,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去春城摻和蘇荷12.21事件?真的隻是為了咱們烽火鋪路嗎?”
“我是想給你們一個契機,一個你們穿西裝,打領帶的契機。”
趙三浪、聞熊、陳對雙、吳陽對視了一眼,當即低下了腦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麵對顧慎行,該如何言語。
顧慎行接著說。
“拎刀打打殺殺,你們能一輩子嗎,我們烽火的確一直需要有人拚命,但我不希望這個拚命的人一直是你們,你能懂嗎?”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說。
“能懂。”
“哥,你是想讓我們上位,是想讓我們擁有自己的事業,想讓我們自己能夠有能力賺錢。”
顧慎行說。
“其實你們都很優秀,隻是經歷太少,遇到的對手太強,你們知道這次錯在哪裏了嗎?”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
“哥,我們輕敵了,麵對羅江縣陸家這種對手,我們不該大意的。”
“我們在安逸的環境裏呆的太久了,已經忘記了該如何在一個沒有關係,一個沒有背景的城市發展起來。”
顧慎行搖了搖頭。
“錯了。”
“你們不是太安逸了,而是有一件事情沒有弄明白。”
“那就是黑道與白道之間的關係。”
“現在烽火形勢一片大好,因為我各種各樣的佈局,搭上了各種掌握著各方權力的大人物,讓你們誤以為我們真的有了隻手遮天的能力。”
“什麼是黑。”
“遇光而散,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黑。”
“什麼是白,光就是白!”
“黑永遠無法與白抗衡,隻能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苟且偷生。”
“但世界上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於是便永遠有黑社會。”
“隻不過隨著社會的發展,黑社會也在與時俱進,每個時期都以不同的形式潛伏在這個社會裏。”
“我不知道你們經歷了什麼,膨脹到了以為黑社會是能夠在陽光下明目張膽的搞事情,更不清楚你怎麼想的,覺得我們這樣一身臟事的人,竟然能夠跟那些手握權力生活在陽光下的政客抗衡。”
“是因為高晉安的事情,對嗎?”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等人一時間又是漫長的沉默,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顧慎行嘆了口氣接著說。
“高晉安這件事情,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麼你們當初忽略到了最重要的一點,雷正鵬書記那邊。”
“高晉安是公安係統的人,然後主意打到了雷正鵬的最親的人身上,如果是你們會怎麼做?”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幾人理所當然地說道。
“當然是弄死他。”
顧慎行笑了。
“你們想到的都是弄死這雜種,更何況雷書記,所以雷書記有了訴求,我正好也要弄高晉安,兩人一拍即合,直接達成了合作,最重要的是,雷書記還要抓身邊的鬼,肅清他手裏捏著的公安係統內部。”
“所以我也有配合他的能力,才發生了後來的很多事情。”
“所以這並不是我與高晉安單純的鬥爭,而是雷書記與高晉安的鬥爭。”
“高晉安又沒有合法的手續,這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你們覺得那些羅江縣的警察也沒有合法的手續對吧?”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點了點頭。
顧慎行說。
“糊塗!”
“羅江縣是陸家的一言堂,他們要在羅江縣拘捕你們,需要什麼手續,高晉安對我是異地抓捕。”
“他們異地審訊你們,是怕市裡乃至省裡以各種理由把你們提走,而不是因為手續問題。”
他的話一直都是一針見血。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幾人自然是醍醐灌頂。
“哥,你說這世間的人和事怎麼這麼複雜呢?”
顧慎行說。
“複雜的是人,簡單的是事,但很多時候的複雜,往往是當局者迷。”
“現在我說清楚了這些,如果再讓你們繼續乾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的事情,你們準備怎麼乾?”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對視了一眼,滿臉震驚。
“你還要讓我們繼續乾這個事情?”
顧慎行點了點頭。
幾人一陣苦笑。
“哥,你可別拿我們開涮了,我們幾個是一點兒頭緒也沒有,也沒了心氣,陸家那種級別的對手,我們真的玩不過。”
顧慎行霸氣側漏道。
“行,你們玩不過,我就來教你們玩!”
他說著眸子裏鋒芒畢露。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幾人也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哥……”
他們嘴唇顫動著,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要對顧慎行說。
可話到了嘴邊,他們最後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顧慎行並不在意接著說道。
“你們好像完全無視了自己手裏握著的資源,我烽火手裏握著的資源。”
“三子他們礦工隊的確曾經跟猛虎會搞出的那件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確是黑戶,但別忘了,趙局已經變成了趙廳,馬上是趙副省長的人物,他要給你們安排身份一些新很難嗎,你們難道不可以以編外輔警,協助XX幹警或者公安係統的領導調查,去羅江縣嗎?”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頓時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看見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一樣驚訝。
“哥,原來還可以這樣!”
顧慎行輕笑一聲。
“為什麼不可以這樣?”
“他們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將你們逼到這種田地,難道你們不可以用自己手裏的資源,換取特權,來對付他們手裏的令箭嗎?”
一句反問,頓時讓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幾人啞口無言。
顧慎行嘆了口氣,接著說。
“如果當時你們能夠再好好想想,或者等一等侯秘書那邊,借侯秘書的力,來先亂羅江縣的局,你們也不會如此的被動。”
“不過現在嘛,也還好。”
他說著,當即掏出了手機,翻出了侯秘書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