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苦笑一聲。
“我在分公司能有什麼付出，雖然他們都不管事事，分公司的各種瑣碎事情都是我一直在操勞，我雖然工資不高也一直在任勞任怨。”
“但我清楚的知道，分公司的建立他們曾經押上過命，他們現在的享受是因為他們以前的付出，我現在的付出是因為以前的我沒有付出。”
“事情總有個因果。”
“雖然這可能有點兒不公平，但現實就是這樣。”
“你能夠享受，要麼就是別人替你付出了僅此而已。”
“至於顧總你說的總部看見我的付出更是扯淡，我在分公司戰戰兢兢這麼久，總部早看不到我的付出，晚看不到我的付出，偏偏現在看到了我的付出，這不是扯淡嗎？”
“我知道飛龍叛變了，飛龍的親信一直在分公司吃裏扒外，你這麼對我一定是要我做什麼。”
顧慎行點了點頭，中肯的評價道。
“你是個聰明人。”
“其實我現在仍舊可以給你選擇的機會，這些錢當我借給你女朋友看病的，那些關係就當是我大發善心找的，你以後什麼時候寬裕了再找我。”
小莊深吸了口氣。
“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選，你能先說說要我幹什麼嗎？”
顧慎行說。
“你不答應我沒法說的太細緻，我隻能說我要解決雲頂集團萬水街道分公司的種種問題。”
小莊嘆了口氣。
“我剛剛看到了宮醫生對你的態度，真他孃的羨慕啊，我在雲頂集團萬水街道分公司也能拿四千的工資，飛龍哥手下的那些哥哥們心情好了，我一個月能有五千的工資。”
“雲上省地處邊境，很多東西都很落後，雖然誕生了你們這樣的資本大鱷，但不過是時勢造英雄，不管你顧慎行身價幾十億，妙人紅身價上百億，都改變不了靜雲市市區人均工資才兩千出頭的局麵。”
顧慎行點了點頭。
“沒有辦法，這個世界沒有辦法做到絕對公平，隻能做到相對公平，所以自然有一些相對不公平的事情。”
“但享受特權的人，註定也要麵對特權滋生的黑暗與深淵。”
小莊接著說。
“如果沒有遇到你，沒有看到那些畫麵，我可能也會覺得平平淡淡的纔是幸福。”
“但是，飛龍那些兄弟比我強在哪裏，比我多個紋身嗎？”
“打遊戲幾萬幾萬的沖，打賞女主播幾萬幾萬的刷。”
“我為了存錢買房省吃儉用，這也就不說了，小梅陪我從一無所有，到我能夠加入雲頂集團分公司有點兒起色，她卻病倒了需要手術，我拿出了所有的存款，然後還借了些錢結果還不夠，還差五萬塊錢，舔著個B臉到處去借，結果走投無路。”
顧慎行好奇地問。
“你沒有朋友、兄弟嗎？”
小莊說。
“有啊，在加入雲頂集團分公司之前我憑著一腔熱血想要闖出一番天地，跟他們借了二十萬去宣市赫赫有名的雲頂商業中心去創業，結果賠了個精光，現在我還差他們十萬呢！”
顧慎行說。
“那你的父母呢？”
小莊說。
“我是單親家庭，我媽早年跟著一個有錢的大老闆跑了，我父親也垮了，整天吃喝嫖賭什麼也不幹，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我添堵，還能幫我什麼？”
“而我唯一能做的也是不給他添麻煩，盡量做個合格的兒子。”
“言歸正傳吧，我看到你舉手投足能給我解決問題，而且宮醫生這些人都那麼的尊敬你，或者說敬畏你，我很羨慕。”
顧慎行說。
“他們隻是表麵敬畏罷了，背地裏指不定怎麼罵我是黑社會呢，你沒看見網路上嗎，當一個黑社會老大落網的時候，多少人拍手叫好。”
“其實怎麼說呢，普通老百姓真的跟我們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們更沒有理由去得罪他們、傷害他們，可很多人對我們這類人還是恨之入骨。”
“說白了，人的骨子裏是趨善避惡的。”
小莊說。
“善又如何，惡又如何，我隻看到了你揮金如土能夠人前顯貴的能力，我剛剛做出了一個決定，我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他眼眸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身上泛起了一股難言的氣勢。
顧慎行看到這一幕愣了愣。
腦海中回憶洶湧。
在他的記憶深處，曾有個小男孩也對一位江湖大鱷說過。
我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頓時他對這個叫小莊的年輕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就跟當初那那位江湖大鱷對小男孩的感覺一樣。
顧慎行說。
“我這樣的人不好當，《無間道》看過吧，韓琛說過一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一路走來，我失去了太多。”
“我最相愛的人和我分離，現在似敵非敵。”
“我最親近的兄弟也和我刀劍相向，離開的離開了。”
“其實我知道靜雲市裡有江湖傳言說我和林小倩都是聖母，明明翻臉了，每次你死我活的時候都心慈手軟。”
“如果有一天你跟小梅因為什麼事情站在了對立麵，你能弄死對方嗎？”
小莊頓時啞口無言。
顧慎行笑了笑。
其實拋開這些不談，烽火絕對不能跟豪情現在魚死網破，否則他們兩方人馬一定最後落得個魚死網破的下場。
他和林小倩都清楚，於是兩方人馬都拿捏著這尷尬的分寸。
“所以你要想走我這條路，註定要付出很多。”
小莊此時就像是一個已經上了頭的賭徒，哪裏還聽得見旁人的勸說。
他“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瞪著眼珠子，紅著眼睛，呼吸急促道。
“我不想再這樣活著了！”
顧慎行說。
“行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說說我的訴求，我要萬水街道分公司改易旗幟，不再是飛龍的，而是我的。”
小莊平息了一下情緒，好奇地問道。
“是哪個你，雲頂集團的你，還是烽火集團的你？”
顧慎行大笑。
“有什麼區別嗎？”
小莊說。
“區別大了，我想顧總是聰明人不需要我說的多明白。”
顧慎行沒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等你能夠解決完分公司的事情再說。”
小莊說。
“沒問題，但我需要錢和人、關係，隻要你給我人和錢、關係，我肯定會砸出你想要的效果。”
顧慎行取出了一張卡給小莊。
“銀行卡裡有一百個，事成之後你還會獲得更多，至於關係有什麼打我電話，電話號碼在銀行卡密碼下麵。”
“人的話，你自己物色高手吧，我相信你這聰明人隻要有錢肯定不會為這樣的事情憂愁。”
小莊情緒激動，看著桌子上的銀行卡，但沒有拿，而是突然衝著顧慎行“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砰砰砰”磕起了三個響頭。
“感謝你給我機會。”
顧慎行淡淡道。
“起來吧，你得感謝你自己抓住了機會，四周人多，別整這出。”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