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鎮。
曾經的輝煌夜總會。
如今的烽火帝城夜總會。
慕容胖、小武帶著後麵四個小年輕挨個包間跟需要敬酒的官員、大拿、手握大量財富的商賈挨個敬完了酒,說了很多場麵話,然後方纔結束,疲憊的來到了一間安靜的特殊包間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神情皆是疲憊。
“胖哥,我覺得這應付人的差事怎麼比拎刀還累呢,今天我跟你見領導不說多小的,起碼有快幾十個了,個個都得對人家點頭哈腰裝孫子,還要保持微笑,比他媽服務行業的翹楚還翹楚,我現在笑得牙幫子都是痠痛的。”
為首的小年輕抱怨道。
慕容胖咧嘴一笑,按了下服務鈴,讓漂亮的女服務員拎了一桶冰來,要了一打啤酒,然後看著為首的小年輕語重心長地說。
“鄧寅啊,你不想一輩子拎著刀打打殺殺吧?”
沒錯,為首的小年輕不是別人,正是烽火的核心高層鄧寅!
也算是胖子的門徒之一。
是的,鄧寅雖然是烽火的門徒,但卻是胖子帶出來的,而非顧慎行。
鄧寅聽了這話,愣了愣,撓了撓腦袋說。
“胖哥,如果是跟著你,跟著行哥,我一輩子為你們拎著刀打打殺殺也沒問題!”
慕容胖拍了拍鄧寅的肩膀。
“其實我和行哥並不希望你們總是在拎刀,總是在拚命,你想,如果你能夠走到行哥或者我們這一步,我們烽火在辦很多事情是不是要輕鬆很多?”
“你再想想,當初我們去稻城辦事,那個叫蘇乞兒的狗籃子拽不拽?”
雖然是敵對關係,但鄧寅不得不承認,那個叫蘇乞兒的確實十分拽,應當是很多混社會跑江湖的終極夢想。
跑江湖的很多,混子很多,但能在一個縣城呼風喚雨的又有幾人,更何況稻城不是縣城,而是一個市!
於是他點了點頭。
“確實挺拽的!”
慕容胖說。
“其實在漢府集團,那個蘇乞兒就跟你現在在烽火的位置相當,但是他會隨時拎著刀片或者拎著槍去跟人拚命嗎?”
“上次在天府省那邊,這個老逼登不過是要刁難我們,就差點給我們弄得走投無路,最後還是天權那邊出手,才讓這個老逼登那邊吃了個大虧。”
“難道你不想我們烽火也有朝一日發展到這種地步?”
“難道你不想成為蘇乞兒那樣的人,甚至變得比他還更強?”
鄧寅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腦海中再次忍不住蘇乞兒當初那呼風喚雨、霸氣側漏的畫麵。
哪個男人不想家財萬貫,哪個男人不想呼風喚雨?
他也是一個男人。
最終他咬牙吐出了一個字。
“想。”
慕容胖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語重心長地說。
“所以少拎點兒刀,多做點兒能夠不拎刀拎槍的事情。”
鄧寅點了點頭,然後約莫想到了什麼有些不解地問。
“胖哥,我是真想不通了,老倪和宋書記那樣的大拿都跟我們行哥稱兄道弟,雷書記、秦書記都是我們烽火的後盾了,我們何必跟這些狗日的虛與委蛇,對他們賠著笑臉呢?”
慕容胖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
“凡事多動腦子,今天晚上這些跟咱們喝酒的都是雲鎮咱們需要用到的各個部門主管,不說別的,就是主管工商的那個狗日的,你要辦什麼手續,辦什麼事情在關鍵時候卡你一下子,難道你也去找宋書記和老倪?”
“一次可以,次次呢?”
“老倪和宋書記會不會覺得整個烽火除了行哥,咱們都是廢柴,以後行哥離家就像現在這樣,咱們怎麼跟宋書記、老倪打交道?”
“我希望烽火越來越好,但也希望行哥少操點心。”
“更何況這裏不止有工商,還有派出所、消防等各種部門的牛鬼蛇神,你以後一定都要維持好關係。”
“雖然行哥口口聲聲說為什麼要先當孫子再當爺,不先苦後甜,要生活一直甜下去。”
“但你仔細想想,行哥一路走到今天,當的孫子還少嗎?”
“在這些手握權力的傢夥麵前,放低姿態沒什麼丟臉的,我們裝孫子,他們給我們渠道賺更多的錢。”
“要想人前顯貴,必定人後遭罪。”
鄧寅點了點頭。
“哥,您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便被慕容胖打斷了。
“是,我準備把雲鎮交給你們,現在你們接手烽火帝城夜總會隻是開始,好好乾,以後你們就是我烽火分部雲鎮的負責人、扛把子!”
“我和小武雖然被行哥打發過來弄雲鎮分部的事情,但我們遲早要走,不可能一直負責這一攤。”
鄧寅眼中晶瑩閃爍,情緒複雜。
“胖哥,謝……謝謝,我會好好乾,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無論我在何方,您要我拎刀,行哥要我拎刀,我都義不容辭。”
慕容胖拍了拍鄧寅的肩膀。
“好好努力吧,大弟,願你們與我烽火同輝煌!”
鄧寅神色認真。
“願我們與烽火同輝煌!”
就在這時候,小武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王宏逸。
他接起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
電話對麵的王宏逸便已經率先開口了。
“小武,大事不好了,你以前也在黔省停留過一段時間,知道咱們黔省軍區共有三個軍事基地,分別看守三枚國之重器,在當地擁有著難以想像的特權,我現在代管第二軍事基地,有個傢夥卻已經掌管第一軍事基地,他插手了你們烽火的事情。”
小武頓時眉頭緊蹙。
“你說的那傢夥是誰?”
王宏逸說。
“韋家,韋藏,這件事情我插手不了,你應該清楚這個姓的含金量。”
“而且這個傢夥還是廣西韋家嫡係出身,話語權很重,抱歉。”
小武說。
“趙三浪……我們烽火的那些人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王宏逸說。
“是的,小武,我真的沒有辦法。”
小武說。
“行了,我知道了,就這樣吧。”
他的語氣有些不好,甚至能讓人明顯的感覺到上火。
王宏逸頓時急了。
“武哥,你這是不信我?”
小武冷笑道。
“雖然我沒有在現場,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烽火的兄弟在的現場距離你的軍事基地,一定比那什麼狗日的韋藏的近,你還能讓人搶了先,你肯定沒有誠心辦。”
“另外你現在那邊那麼安靜,而且這麼快就跟我說這些,我可以斷定你根本沒有去找韋藏做些什麼。”
“王宏逸啊,我們曾經一起扛過槍為彼此拚過命,不說多麼親近的兄弟,但至少是要好的戰友,我八百年不給你打個電話求你辦一件事情,你給我辦成這樣,我難道不應該心寒嗎?”
接著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身邊的慕容胖。
“胖哥,剛剛這通電話的對話你也聽見了吧?”
“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