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浪、聞熊對視了一眼蹙了蹙眉頭。
在異地跟警察鬥狠純屬是自己找死。
就比如當初在羅江縣高速公路入口的時候,他們明明擁有跟唐子川、唐春明這些黑警們拚一把的機會。
但他們卻放棄了。
因為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拚贏了沒有什麼好處。
正應了那句在社會上流傳甚廣的話,民不與官鬥,賊不與兵拚!
“三哥,聞熊哥,我們怎麼辦!”
下一刻,當烽火的門徒們看著趙三浪、聞熊問出了這句話的時候。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放下武器,別抵抗!”
“可能是自己人,就算不是自己人我們也認栽了。”
“放棄抵抗,拜託這群當兵的把受傷的兄弟們全部送到醫院,他們方纔有一線生機。”
兄弟們對視了一眼,紛紛開始準備放下武器投降。
聞熊、趙三浪再次對視了一眼,用隻有他們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看來,我們真的不適合當這個領頭人!”
“以後我們還是在行哥身邊拎拎刀就好了。”
“帶隊的,不好當啊!”
……
然而,烽火的人準備投降了。
那群亡命徒卻似乎並不準備投降。
他們竟是在看到運兵車的那一刻,端著武器,想要逃跑。
如果跑不出去,竟似彷彿要用手中的武器,去殺出一條生路來!
難道來的真是自己人!
已經投降的趙三浪、聞熊、吳陽、陳對雙等烽火門徒心中這般想著,忍不住心中浮起了一抹難忍的喜悅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既然想跑,那今天就都留在這裏吧!”
緊跟著那些當兵的竟然都端起了槍,直接瞄準了這些沒有放下武器的混子。
接著。
“砰!”
“砰!”
“砰!”
槍聲響起,混子倒地。
當然這些混子、亡命徒也不會坐以待斃,不少人竟然準備跟這些當兵的拚一下子。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看到這一幕,緊緊蹙起了眉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竟隱隱浮起了一抹不安來,越來越濃烈。
那些混子當然也有跟當兵的拚一把的魄力,可人家直接是拿著防彈盾來的。
這種情況下別說是這些亡命徒了,烽火的武裝力量,甚至是天權武裝的都夠嗆能跟人家真正掰手腕。
正規軍和散兵的差距永遠有著一條看不見的巨大鴻溝。
否則東大境內如何做得到表麵的如此太平盛世?
有時候,粉飾表麵也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所以當殺戮與死亡壓垮了所謂的勇氣過後,這些亡命徒也放下了武器,選擇了投降。
就在這時候,趙三浪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正是王宏逸打來的。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麵前這些全副武裝的兵,頓時腦子嗡的一震,然後趁著動亂還沒有平息,當即小心翼翼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剛接通,對麵的王宏逸便大聲吼了起來。
“快走,你們的事情太複雜,驚動了一軍區那邊的一個二代,他現在已經帶著人過去了。”
趙三浪頓時火了。
“我剛剛就打電話給你,你說你過來了,我們纔等你到現在,你知道我們為了等你讓多少兄弟現在生命垂危,你現在又告訴我,來的其實是對夥的人!”
“我們是一群矮騾子不假,但你也不能不拿我們當人。”
對麵的王宏逸要解釋,但卻似乎又有話難言。
“我……”
最終他沒有我出一個下文來,便被趙三浪掛了電話。
這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平頭小年輕大步流星的揹著手走了過來。
他的年齡最多比顧慎行大幾歲,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幹練,麵板有些黝黑,不是自然的黑,而是曬出來的那種黑,跟電影明星古天樂那種差不多。
他來到趙三浪等人麵前的時候,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口很白的牙。
“烽火的人?”
“剛剛你們應該跟一個叫做王宏逸的小崽子打過電話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韋藏,出身於廣西韋家,是黔省軍區駐軍部隊第一軍事基地的負責人!”
“那個叫做王宏逸的小逼崽子是黔省軍區駐軍部隊第二軍事基地的負責人。”
趙三浪、聞熊抬頭看了一眼這個自稱韋藏的傢夥,緊咬著嘴唇,用近乎哀求的姿態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身份,但你是爺,無論你要做什麼,我先求求你幫我把我的這些受傷的兄弟們送到醫院去治療,他們馬上快不行了。”
韋藏點了點頭。
“我這個人雖然性格不好,但從來不漠視生命,比如剛剛這群亡命徒,他們必須要在這裏倒下幾個,但是我還是給他們一個放下傢夥的機會。”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然後玩世不恭地看向了身邊一個中年軍官。
“韓哥,麻煩你受累,招呼兄弟們將他們這邊受傷的小崽子們帶上車,送到軍醫院。”
那韓姓中年軍官看了韋藏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
“為了這幾個社會的渣滓不至於吧!”
韋藏說。
“無論什麼人的命都是命,韓哥,我喊你一聲哥是尊重你的年齡,這個年齡不是你的歲數,是你的軍旅年齡,你在綠營待的時間比我長,我覺得你是前輩。”
“當然如果你覺得你姓裡的那個韓字能夠讓我另眼相看,你也可以試試。”
那韓姓中年男人頓時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但最終什麼都沒敢說,隻是低著腦袋,當即開始招呼著其它的兵開始帶烽火這邊受傷的兄弟上了運兵車,護送前往醫院。
“好了,你的要求我也滿足了,麵子我也給了,配合一下跟我們走一趟唄!”
韋藏衝著趙三浪、聞熊兩人笑嗬嗬地說著,說完腦袋一轉,就看向了自己身邊另一個中年軍官。
“朱哥,你讓人拍攝下現場,拍得仔細點,然後跟孫書記那邊打個招呼,就說這興義龔記酸湯牛肉發生重大規模的黑社會火拚,死了很多人,兇徒已經全部被我緝拿歸案了。”
聽到他的話,趙三浪、聞熊、陳對雙、吳陽等烽火門徒頓時一顆心沉到了穀子底。
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凝聚成了一頭叫做絕望的野獸,不斷吞噬著他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