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嗎勒個逼的,小雜種,你竟然他孃的提前報了警!”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等人瞪著眼睛破口大罵。
現實裡,對於道上人來說,雖然什麼江湖道義都是童話裡的故事。
但這種直接報警陰人的臟手段,依然為人所不齒,令人憤怒。
當然這也主要是因為,趙三浪、吳陽、陳對雙在靜雲市市區那邊辦事情習慣了。
他們在那邊關係通天,如果有人報警的話,當地派出所所長會第一時間跟他們溝通聯絡。
哪裏像現在在羅江縣這樣,不僅剛剛到高速公路路口就被黑警給攔著,然後關押了起來嚴刑拷打。
現在麵對這個叫許炫明的小崽子,被對方獅子大開口,本來準備來場硬的,結果警察神不知鬼不覺的又摸過來了。
許炫明雙手插兜,麵對趙三浪、吳陽、陳對雙等人的叫罵,卻是完全的心平氣和,一點兒也不生氣。
“你們手裏都有槍,人多勢眾,我不報警那不是傻子嗎?”
“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在計算著,能不能在警察趕到之前拿下我,你可以試試。”
“當然你也可以開槍,再耽擱下去,你們可就走不了了。”
聞熊沉思了一會兒,深深地看了許炫明一眼,然後對趙三浪、吳陽、陳對雙等兄弟說道。
“我們走!”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還是等人覺得氣不過,臨走的時候抬起手來,指著許炫明破口大罵。
“你給我們等著,小崽子,別落在我們的手裏。”
跟著他們烏央烏央上了車,帶著何承允就離開了。
許炫明再沒有其他動作,隻是淡淡地笑著看著他們離開,就彷彿一個局外人。
“允仔,你對荷塘村的路應該很熟悉吧?”
何承允點了點頭。
“很熟悉,我們現在走的及時,隻要警局那邊不定位鎖定我們,我們要想離開這裏很簡單。”
“哥,你說個地方吧!”
“我給你們指路。”
趙三浪想了想。
“我記得你們這邊鐘山鄉那邊是接著興義的,到時候不行,我們就朝著興義撤離。”
“自從來這羅江縣,真他媽的憋屈!”
何承允說。
“好嘞,三哥。”
“其實吧,這是正常的,正如剛剛那個小崽子說的,這裏是羅江縣,不是靜雲市市區,你們關係不到這裏,自然辦什麼事情都比靜雲市難多了。”
“而且你們在靜雲市當初也不是一來就有關係了,我覺得你們現在應該冷靜冷靜,想想當初怎麼在靜雲市開啟局麵的,然後再綜合羅江縣的局勢考慮一下,想想該怎麼在衙門那裏找到自己的關係,自己的路。”
聽了他的話,趙三浪等人當即神色一窘。
當初靜雲市的這些事情,都是顧慎行一個人搞定的。
他們都是坐享其成者,哪裏經歷過這些!
他們嘆了口氣,此時終於開始理解當初顧慎行是多麼不容易了。
但他們哪裏知道,這隻是開胃菜。
就在這時候,聞熊忽然開口。
“我知道大哥為什麼要讓我們來羅江縣搞這個事情了。”
“他希望我們成長,我們能夠獨當一麵。”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三人愣了愣,當即亦是恍然大悟。
沉默了一會兒,幾人神色堅定、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不能讓大哥失望。”
何承允看著他們的神情、模樣,當即見縫插針問道。
“你們說的大哥,是不是靜雲市的江湖傳奇一把大哥,顧慎行顧老大?”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四人點了點頭。
“是啊,我們是烽火的人,不跟著行哥,跟著誰?”
“允仔,我們看你挺機靈的,怎麼在羅江縣沒有混起來!”
何承允聞言,滿臉感慨。
“這羅江縣不好混吶,什麼行業都被跟著陸家的人和陸家的牛鬼蛇神壟斷了,其它人要想起來,要麼踩著這些人上位,要麼加入。”
“可整個羅江縣,要想跟著陸家吃飯的人多了去了。”
“我們大華夏別的可能什麼都缺,但唯獨不缺人才!”
趙三浪、吳陽、陳對雙、聞熊四人對視了一眼,似乎豪情巔峰的時候,在靜雲市也不怎麼缺人,也就是如今烽火要擴張了,他們在人手上才會顯得捉襟見肘。
否則烽火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招新了!
就在這時候,車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三哥、聞熊哥、雙哥、陽哥,情況不對勁,有幾輛警車摸著跟了上來,我們得加速了,或者必須得響槍才能甩掉他們。”
聞熊嘆了口氣。
正如那個叫許炫明說的一樣,他們來羅江縣是為了烽火征地拆遷計劃的。
由於他們在羅江縣並沒有靜雲市那樣的關係,又有陸家這樣的勢力在一旁虎視眈眈,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上綱上線,影響烽火,影響集團的荷塘特色旅遊區專案,於是他們隻能收斂,再無法像在靜雲市市區那樣無法無天。
畢竟如果一些事情上了新聞,陸家給烽火潑點兒髒水,議論發酵,那麼烽火很可能真的會被踢出荷塘特色旅遊區建設專案。
所以聞熊抓起了對講機回應道。
“別開槍,跟緊我們,想辦法甩開這些警察!”
接著他放下了對講機,看向了何承允,目光如炬。
“允仔,能不能帶我們甩開那些警察,事後我們可以再給你二十萬!”
何承允深吸了口氣,咂了咂嘴巴,似乎有些感慨。
“行,我試試吧!”
緊跟著,他開始指路。
“東北方向!”
“西北方向!”
他們走的也不說是羊腸小道,但彎彎繞繞,跟在走迷宮似的。
雖然後麵的警車咬得很死,但很快便拉開了距離。
見形勢終於開始有點兒樂觀了,趙三浪心情也好了些,拍了拍何承允的肩膀說。
“允仔,可以啊,你對柳家檯子荷塘村方圓,真是輕車熟路。”
何承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身上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拆開吃了起來,笑著說。
“我是在柳家檯子荷塘村長大的,從小便在附近遊手好閒、撈魚摸蝦,自然對方圓四週一切熟的不行。”
“其實以前瘋子也對方圓一帶很熟悉的,隻是他離家太久!”
聽到他的話,車曉峰的雙眸一陣黯然。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離家太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