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亦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儺麵關公男子看見對方人多勢眾,倒也不慌。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吳煌的身上。
“吳老大,還是那句話,你們人多勢眾我們這邊也有敢死隊,真拚起來肯定是你們吃虧,我們隻有一個訴求,今天讓我們帶走冷天雲與飛龍,其它的事情都不叫事兒。”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拍了拍身邊的一位滿身炸藥的儺麵男子身上的炸藥,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提醒吳煌,這幾個亡命徒隻要他一聲令下,絕對就衝上去引爆炸藥,跟吳煌乃至這個會議室裡的一切同歸於盡。
吳煌豎起了大拇指。
“記住,你們天福集團喜歡跟我們玩滾刀肉,這個大禮我一定會回敬給你們的。”
緊跟著他大聲下令道。
“兄弟們,放這兩個叛徒走!”
很多人雖然不甘,但礙於形勢所迫,不得不分散開來。
顯然今天在座的都是雲頂的核心,如果他們沒了,就算妙人紅有通天之能,別說短時間內,就是憑藉此生,恐怕也再難讓雲頂重新恢復現在的輝煌盛況。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命都是自己的,真到了那一步,又有幾人願意為了冷天雲、飛龍兩個人,要跟對夥同歸於盡。
正如那句話說的,如果可以活著,誰又願意死亡?
最終吳煌的聲音落下,人群“嘩啦啦”的散開。
然後吳煌的目光落在了飛龍的身上,十分認真地說。
“你今天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雲頂,但你虧欠雲頂的遲早要還!”
飛龍腳步一頓,滿臉苦澀。
“無論最後是什麼樣的結局,我飛龍都接受!”
他的聲音很大,且斬釘截鐵,彷彿預示著某種前所未有的堅決,或者說堅定。
吳煌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冷天雲。
“冷哥,我知道我們雲頂有今天,你功不可沒,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們雲頂沒有你也會有今天!”
冷天雲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然後看著吳煌說道。
“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必然的,你吳煌如狼似虎,妙人紅心細如塵,又有個觀音坐鎮京城,關係通天,雲頂集團不起來,誰起來?”
“否則我也不會細雨籌謀這麼久,哪怕露出尾巴,也要這麼做。”
“我相信這一把過後,雲頂集團一定會傷筋動骨!”
吳煌對著冷天雲豎起了大拇指。
“冷總,你欠雲頂的,遲早也得還!”
冷天雲並不在意。
“我等著你來拿!”
再沒有任何廢話,冷天雲、飛龍來到了關公儺麵男子的身旁,雲淡風輕地說。
“走了!”
儺麵關公男子看了一眼吳煌,眼眸裡泛著肉眼可見的笑意。
“那我們就走了,吳煌大哥!”
吳煌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他們就此揚長而去。
一會兒後,儺麵關公團夥就跟著冷天雲、飛龍離開了。
偌大的會議室裡,剩下的雲頂高層、股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色都十分的難看。
最終還是郭兆海走向了顧慎行,然後率先伸出了右手,笑嗬嗬的開口道。
“顧總,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重新認識一下,我姓郭,名兆海,兆豐公司的董事長,我們公司與您的烽火集團有很多業務是互通的,將來有很多合作的機會。”
顧慎行終於放下了手機,抬起頭來,看向了郭兆海,然後與其握手。
“別客氣,郭總也算是我在江湖裏的前輩,於情於理我都該喊你一聲郭哥,但現在是雲頂集團的內部會議,我們不適合多聊,等到會後,我們再慢慢聊。”
郭兆海點了點頭。
隨著他的主動出擊,氣氛瞬間緩和。
冷誌行主動站了起來,他看著吳煌,深吸了口氣,說道。
“吳老大,冷天雲冷總的事情我事先根本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我跟他是親戚不假,但他在雲頂集團向來是我們雲頂集團所有正規產業、生意上的掌舵人,而我是個乾擦邊、踩線事情的江湖人,所以我們平日裏,很少也有公事產生交集。”
“當然,如果吳老大覺得能夠拿我或者跟我有關的人能夠讓冷天雲悔改,我願意配合。”
眾人聞言,看著冷誌行都十分的驚訝,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第一個站出來力挺吳煌,力挺雲頂集團的,竟然是元老派最鋒利的一根刺頭,曾經跟吳煌在內部會議上屢次叫板,跟冷天雲看起來親密無間的冷誌行。
吳煌看向了冷誌行。
“老冷,我們雖然關係不算多麼親密,但畢竟認識了這麼多年,記得冷天雲是在你先加入雲頂的時候,那時候你雖然在宣市也有著一定的名氣,但也遇到了邁步過去的坎,還記得你當時找冷天雲幫忙的時候,冷天雲是怎麼說的,怎麼做的嗎?”
冷誌行愣了愣,陷入了回憶,最終苦笑一聲。
“他說親戚是這個年頭最不值錢的關係,我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買單,而且我以前好的時候,也沒幫過他什麼,他現在好了,也沒理由幫我什麼,最後我氣不過找上了妙總,萬幸的是,妙總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冷誌行纔有今天!”
“所以冷天雲無論做什麼,無論怎麼選擇,都不會影響我冷誌行。”
“我冷誌行自從加入雲頂集團開始,就註定一輩子是雲頂集團的人。”
“吳老大,以前我總挑刺找事,不是因為我跟你有什麼矛盾,單純隻是覺得,我一把歲數了,被你這個毛頭小子騎在頭上屬實心裏不痛快。”
“但我今天心裏很痛快。”
吳煌嘴角微揚。
“喔,為什麼?”
冷誌行說。
“今天的事情,我相信我來處理的肯定沒有你好,整個會議室內,除了烽火的小顧總那邊我不敢說,反正我們雲頂集團內部除了妙總外,沒有人能處理的比你更好了。”
吳煌說。
“隻要是正常人,都會放冷天雲離開。”
冷誌行說。
“不,吳老大,我雖然是個莽夫,但也不是傻子,按照正常情況下,我們雲頂集團總部的安保力量絕對能夠攔住儺麵關公團夥走到這裏。”
“但他們還是走到這裏來了,隻能說明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