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仇恨與憤怒的確能夠讓一個懦弱的人變得勇敢。
比如焦天磊這個傢夥,放在平日裏,這種情況下,被幾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圍著,命都握在吳煌手裏了,別說問吳煌要交代,就是跟吳煌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可現在他卻敢歇斯底裡的問吳煌要一個交代。
山和同不動聲色地看了焦天磊一眼,似乎對於這個姐夫的變化也十分的驚訝。
同時,他也看出來焦天磊跟那個叫做孫夏瑤的關係匪淺,絕對不止是肉體上的關係那種。
吳煌的麵色依舊十分的平靜,他淡淡看了一眼暴怒的焦天磊。
“老焦,事情水落石出後,確實不是你搞的鬼,是我們內部的人的問題的話,我吳煌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焦天磊沒有說話,隻是低著腦袋,臉上寫滿了悲傷。
沉默有時候也代表著同意。
這時候,厲尋川看著冷誌行再度開口了。
“所以冷叔,你覺得我們現在要查你們的手機,還有問題嗎?”
“身正不怕影子斜喔。”
冷誌行頓時一陣語塞。
“我……”
接著他,將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查吧查吧,如果能查出什麼問題來,我冷誌行今天自廢雙腿!”
伴隨著他這個刺頭都這麼做了,會議室裡的股東、高層們紛紛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然而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
坐在冷天雲這一排一個紋著過肩龍的彪形大漢突然站起身來,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槍,一邊指向吳煌,一邊飛快的朝著吳煌移動了過來。
頓時會議室內的股東、高層們大驚失色。
“飛龍,你他媽瘋了!”
是的,這名紋身漢子叫做飛龍,乃是雲頂集團的戰犯,掌管著雲頂集團萬水街道一帶的一切事宜。
飛龍深吸了口氣。
“都他媽閉嘴,我現在不想跟你們扯JB犢子。”
“吳煌,我跟你關係不錯,所以我不想傷害你,今天你讓我走行嗎?”
被挾持的吳煌不僅沒有半點兒慌亂,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原來你是鬼啊!”
“飛龍,我真是沒有想到,我們雲頂集團待你不薄啊。”
“你也知道,萬水街道是市區,也是我們雲頂集團總部的心臟之一,我和妙總、冷總願意把那裏交給你,是多麼的信任你,可你竟然當鬼!”
飛龍突然眼眶紅了,淚流滿麵。
“別說了,吳煌,我欠你們的會還的,今天讓我走行嗎?”
吳煌說。
“如果我不讓你走呢!”
飛龍麵目猙獰,額頭青筋暴跳。
“吳煌,你別逼我!”
吳煌大笑。
“曾經把酒言歡的兄弟,拿槍頂在我的頭頂,還讓我別逼他,這狗日的人生真他孃的操蛋。”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厲尋川直接就動了。
在此之前,顧慎行一直以為,這厲尋川就是個出謀劃策,跟以前豪情的褚一飛是一樣的選手。
可當厲尋川動了那一刻,小顧才知道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厲尋川的速度不說能夠比得上顧弄玉那樣強到變態、離譜的選手,但是比起顧慎行、小武來是一點兒也不遑多讓。
隻是一個飛踢,飛龍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被踹飛了出去。
他的力道極大,直接將飛龍這麼個彪形大漢踹得口吐鮮血,手槍脫手而飛。
“忘恩負義的狗籃子,還敢在吳煌哥這裏找畫麵!”
厲尋川說著,十分優雅、瀟灑的接過了飛龍脫手而飛的那把手槍,然後指向了飛龍。
飛龍目瞪口呆,十分驚訝地看著厲尋川。
“你……你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
而會議室內的所有高層、股東也都看著厲尋川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副驚訝的不能再驚訝的樣子。
當然,除了冷天雲。
顯然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吳煌、冷天雲外,其它人根本不知道,厲尋川竟然還是個勇猛無雙的武將型選手。
飛龍看著瞄準自己的手槍和厲尋川,苦笑著說。
“我為雲頂出生入死快十年了,原來還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雲頂啊。”
他的眸子很是黯淡,彷彿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冷誌行身軀顫抖,看著飛龍,十分不解地說。
“飛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雲頂集團到底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
他平日裏跟飛龍關係極好,如果不是出了今天這個事情,他們甚至本可以說得上是兄弟。
但此時整個會議室裡,還有一個最關鍵點的人物沒有開口。
那就是吳煌。
“飛龍,為什麼,誰讓你這麼做的,說出你背後的人,我不為難你的家人!”
飛龍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我不能說,給我個痛快吧,吳煌,看在我們曾經的情義上。”
未等吳煌開口,厲尋川冷笑道。
“開口閉口曾經的情義,你顧念曾經的情義你拿槍指著吳煌哥啊,你這人是真不要逼臉,自己一點兒道德沒有,還老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綁架別人。”
聽著他一針見血的話,飛龍頓時一陣語塞。
他苦笑一聲。
“或許我一直是這樣的人吧。”
吳煌看著飛龍,認真地問。
“你真的不願意交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為你的家人著想嗎。”
飛龍說。
“如果我說了,我的家人才會死。”
就在這時候吳煌的電話響了起來,正是李超打來的。
李超本來也是雲頂集團的高層,但今天卻並沒有出席這次的內部會議。
吳煌接起了電話,他還沒有出聲,對麵的李超便先開口了。
“不好了,吳煌,我們雲頂集團春城五華區分部、官渡區分部、烏蒙市昭陽區分部、玉溪分部、紅河分部、文山分部60%的股份,全部被一家名為天福集團的新公司收購了,有意思的是這家新公司就是在咱們宣市註冊的。”
“而且咱們宣市的虹橋區建設專案,也是被這家天福集團奪走的。”
“另外我還查到飛龍跟天福集團一個叫洪啟宇的來往密切。”
沒錯李超沒有出席會議是去徹查這些事情去了。
吳煌深吸了口氣。
“知道了,總部還在開會,你可以回來了,注意安全,兄弟。”
接著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目光落在了飛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