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和同的眼界與政治頭腦自然不是焦天磊能夠比的,否則現在身為宣市副市委書記的,就不是山和同,而是焦天磊了。
聽完了吳煌的話,再聯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資訊,山和同瞬間便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焦天磊,不是驚訝焦天磊為何能夠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情來,而是驚訝於山和同竟然能夠如此愚蠢,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來。
“姐夫,我叫你一句姐夫,是因為我們是親戚,是自己人,是抹不開的關係,所以今天雲頂集團的吳煌老弟叫我過來,我馬不停蹄就從市委大院過來了。”
“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坦誠相待,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安排你做的?”
“我不是告訴過你,在宣市這個地界,無論是誰,如果讓你做雲頂集團不高興的事情,都別做嗎?”
焦天磊深吸了口氣,汗如雨下,顯然沒有想到,就連自己這位身為市委副書記的小舅子,最後也是這種態度。
他清楚的記得,以前看見雲頂集團的人來找自己的小舅子,都是比較尊敬的。
這一切……
“小……小舅子……我沒有選擇!”
他臉色發青,嘴唇發顫,繼而整個人的身軀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山和同目光如炬,氣勢如虹,就彷彿隻是一秒,便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沒有選擇,有雲頂集團的諸位朋友在這裏,有我在這裏,誰能夠逼得我山和同的姐夫沒有選擇,你說出來,我親自去會會他!”
焦天磊沉吟半晌,最終鼓足了勇氣,說道。
“是費市的秘書邱啟河讓我這麼乾的!”
費市是宣市的二把手,宣市市長,權柄極重,即使是山和同也要避其鋒芒。
而秘書邱啟河很多時候的意思,就代表著費市的意誌。
焦天磊自然不敢拒絕,亦在情理之中。
山和同十分驚訝,繼而轉頭看向了吳煌。
意思很是明顯,既然牽扯到了宣市市長這個層麵,便不是他能夠出手解決的。
吳煌麵色依舊平靜。
他看著焦天磊、山和同,一針見血地說道。
“怎麼證明這件事情跟費市有關,我們總不能因為你的一麵之詞,就直接去跟費市對上吧,警察辦案需要證據,我們也需要證據,”
頓時在座的雲頂集團眾股東、高層紛紛出聲。
“是啊,山副書記,費市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很難辦啊。”
“是啊,我們總不能因為老焦幾句話就直接去質問費市吧。”
……
焦天磊說。
“當時邱啟河跟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留了一個心眼,錄下了一切,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東西在哪裏,你們去拿來驗證,足以說明我們說的一切。”
吳煌問。
“東西在哪裏?”
焦天磊當即說了一個地址,然後又說道。
“那裏住著一個叫做孫夏瑤的女孩,東西就在她的臥室裡。”
山和同看向了焦天磊,目光變得深邃而淩厲。
特殊的別墅,一個女孩,意味著很多東西。
他這位姐夫很是不老實啊。
吳煌則是看向了厲尋川,意思很是明顯。
厲尋川感受到吳煌的目光,當即掏出了手機,擺弄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給什麼人發著資訊。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吳老大!”
這時候,元老派那邊的人馬似乎又有些沉不住氣了,看著吳煌問道。
吳煌隻淡淡說了一個字。
“等!”
接下來,漫長的等待便開始了。
至於我們的小顧同誌,則一直在低著頭玩著手機,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顧弄玉則是靠在顧慎行身後的高牆,低著腦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半個時辰後,厲尋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了電話,直接大大方方的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了擴音。
未等他開口,電話另一邊已經響起了一個男聲。
“川爺,我們到了目的地,那個叫孫夏瑤的女孩已經死了,東西被人拿走了。”
頓時會議室裡的所有人皆是麵色大變。
尤其是焦天磊,直接“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憤怒代替了他剛剛所有的恐懼。
“你他媽說什麼,小瑤死了,這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雲頂集團那幾個人高馬大、全副武裝的份子攔著,他肯定已經沖向了厲尋川。
山和同的目光變得十分明亮鋒利,打量了在場的所有人一遍。
厲尋川麵色平靜,隻是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我知道了。”
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吳煌站起身來,同樣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從力陽的事情上,我就知道我們家一定出了一些問題。”
“在醫院的時候,我也一直在想我們家為什麼會出問題。”
“我也在猶豫,在等著那些出現問題的人來找我,可是呢好像並沒有人願意珍惜這個機會。”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公事公辦吧!”
“來,所有人把手機拿出來,例行檢查!”
他的話音落下,厲尋川再度掏出了手機擺弄了起來,似乎又在給什麼人傳送著訊息。
一會兒後,更多人高馬大全副武裝的雲頂成員沖了進來,站在了每個高層、股東的身後。
一時間,不止很多元老派的人,就連其它的股東、高層臉色都變了。
“吳老大,你什麼意思!”
說話的是冷誌行,他看著吳煌十分生氣,就彷彿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踐踏一樣。
吳煌並沒有理會他的憤怒,隻是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冷老,你是鬼嗎,這麼怕查驗手機?”
冷誌行麵色更難看了幾分。
“吳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次開口的不是吳煌,而是厲尋川。
厲尋川帶頭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笑嗬嗬地看向了冷誌行。
“冷老大,很明顯啊,老焦剛剛跟我們說完這些,就有人搶先一步找上那個什麼孫夏瑤,拿走了東西,很顯然要麼是這個焦天磊提前做了什麼佈置安排,要麼就是我們內部出了鬼,聯絡人這麼乾的。”
焦天磊頓時急眼了。
“草,我怎麼可能讓人殺了小瑤,吳煌,如果是你們內部出了問題,害死了小瑤,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他說著,雙眼通紅地看著吳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