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湖鎮。
軍用越野車上。
餘秀講述完了事情經過,看著聞熊笑著說道。
“這就是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熊嘆了口氣,感慨道。
“還得是胖哥啊,當初行哥出事,倩姐、褚一飛、馮子江背叛,如果不是胖哥的聰明與能力,哪裏還有今天的烽火。”
“說實話,行哥讓黑胖坐鎮總部,指揮大局,讓胖哥、小武去雲鎮建立分部,準備開疆拓土,我不太理解。”
“按理說,胖哥明明比黑胖那傢夥更適合坐鎮總部,總攬大局。”
剛剛李寬已經確定到了羅江縣唐春明那些警察審問聞熊、趙三浪、陳對雙、吳陽幾人的那棟房子的暗道出口。
於是餘秀帶著聞熊以及罪域另一支隊伍再度踏上了征途。
“這就是你與師兄的格局差距,我問你開疆拓土難還是守家難?”
聞熊想了想說。
“守家也難,開疆拓土更難。”
確實如此,歷史上能夠做到被稱之為守成之君的不少,但能夠被稱之為開疆拓土的雄主的卻是少之又少。
餘秀說。
“所以,師兄讓能力更強的胖子來開疆拓土,讓能力不如胖子的黑胖來守成鍛煉,等到黑胖的能力提升,格局變大,他以後肯定也要出去開疆拓土!”
“因為烽火會一直前行,我們與烽火會越來越好。”
顧慎行的野心顯然不止一個靜雲市,這是大家都知道,且有目共睹的事情。
聞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一拍腦袋,自己這格局,確實不如行哥!
餘秀接著說。
“總有一天,你也會出去開疆拓土。”
聞熊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覺得自己現在挺好的,左手拿刀,右手拿槍,為烽火開疆拓土,戰今生,纔不想出去搞一個分部。
比起獨自作戰,他更想一直留在顧慎行的身邊,跟著行哥。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
“還好暗道出口隻有一個,不然我們又要請求支援了,現在家裏的人手是有點兒不夠用了。”
餘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盟友終究不如自己人,不過要吸納新人,還得看胖子和師兄那邊,畢竟無論是靜雲市市區還是其它縣區,都是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誰知道,他們是人是鬼!”
是的,現在烽火不怎麼招新人進入核心,主要就是怕出內鬼。
正直發展階段的勢力,出了內鬼很容易搞出各種各樣的問題,傷筋動骨。
“這不是宜良太白鎮的方向嗎?”
“沒有想到,那暗道竟然通向這裏。”
“我看那群羅江縣的黑警,肯定是想要到春城的地盤,好有人接應他們。”
“對了,秀姐,你有沒有跟黑胖說,咱們需要按住羅江縣那邊的援軍,這把直接給這些黑警乾廢,給羅江縣埋一個大雷!”
聞熊冷笑著說道,眼眸裡泛著濃烈的殺意。
在所有二代中,他無疑是最優秀的一個,能文能武。
顧慎行以前大部分行動都帶著他,就是想要言傳身教,讓他多學學。
而他也收穫良多,在關鍵時候,總是能有一些非常可行的奇思妙想。
餘秀眨了眨眼睛。
“黑胖說他會搞定。”
“不過,這些黑警的生死,跟羅江縣埋雷有什麼關係?”
聞熊說。
“如果說,省裏麵要動我們靜雲市一直找不到藉口,但有一天靜雲市死了很多的警察,那麼省裡會怎麼做?”
餘秀頓時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頓時她對聞熊是刮目相看,想著要不要跟小顧提一嘴,把這傢夥也發配到慕容胖、小武那邊歷練去。
……
……
另一邊,暗道內。
唐春明、唐子川等羅江縣公安局刑警大隊的成員,正在暗道內“急行軍”。
“唐隊,那些歹徒從後麵追上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先進的裝備,我們肯定能把他們全部拿下!”
說話的人叫做從誠,也是羅江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多年的老刑警了。
他義憤填膺滿麵通紅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真的是很生氣。
不過他的腦子可沒有唐子川那麼靈光。
唐子川目光淩厲,轉頭看向了唐春明。
“隊長,對麵的人隻是朝著這邊不斷壓製我們,就像是驅趕牛羊一般,隻怕他們已經摸到了暗道的出口,在暗道出口處,埋下了重兵,等著我們衝出去,給我們一網打盡呢!”
幾個年紀較輕的刑警瞪大了眼睛,緊跟著滿麵委屈。
“為什麼他們敢對刑警下手,為什麼他們擁有這麼先進的裝備,為什麼他們如此的膽大包天,是什麼滋生瞭如此的罪惡,滋生瞭如此的陰暗。”
看著他們的神情,無論是唐子川、唐春明都知道,在生與死的巨大壓力下,這些年輕刑警的心態,已經瀕臨崩潰。
唐春明嘆了口氣,神色盡顯無奈。
“因為我們捲入了鬥爭。”
“鬥爭總是殘酷而黑暗的,無論是什麼樣的鬥爭。”
“但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鬥爭史。”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複雜的,尤其是人與人之間的事情。”
“因為建設與經濟需要,因為一些行情的特殊需要,滋生了陸家、烽火這樣的存在。”
“它們發展壯大,最終牽扯到了一些城市的各行各業。”
“因此很多當政的領導無法輕易動它們,對於它們的行為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我們是人民的警察,我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我們總要做些什麼,才能對得起身上的警服,哪怕不擇手段。”
“當我們對烽火出手的那一刻,是因為我們背靠了陸家的特權,所以我們就要麵對烽火的特權。”
他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
但就算是英雄,為了自己的職業,為了心中的理想,真正賭上生命,麵臨死亡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動搖、絕望,以至於懷疑自己最初的選擇。
其實唐春明也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烽火現在乾的事情,跟上麵的政策息息相關,自己雖然有了陸家的助力,但無疑是在跟上麵對著乾!
因此所有參與到陸家這件事情來,站隊陸家的人,勢必要麵對的不止是烽火的瘋狂報復,還有整個雲上省乃至更高層麵大拿們,給予烽火的特權。
就比如現在!
“即使身在黑暗,但心若向光明,無論何時,都無錯!”
就在這時候,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唐子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