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看見黃毛動槍的那一刻,他便第一時間縮了身子。
這是人趨吉避凶的本能。
畢竟沒有誰會第一時間感受到生命的危險,還跟個虎逼似的衝上去。
即使是這些精神小夥愣頭青,在知道害怕那一刻,在知道自己可能會死那一刻,肯定也沒有這麼勇。
至於文國良身邊那個年輕、性感的女人,則是直接嚇得失聲尖叫,幾乎跟見了鬼差不多。
她也在第一時間趴了下來,但卻情緒激動,渾身顫抖,波濤洶湧。
司機雖然反應很快,但人的速度幾乎不可能快的過子彈。
所以黃毛那一槍雖然沒能直接把他乾死,但卻也傷到了他的右臉。
看著車子懸鏡中自己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頰,感受著自己臉頰上四濺開來的滾燙鮮血。
他的眼珠子瞪得滾圓而通紅,怒意難掩。
文國良在羅江縣的段位雖然完全跟陸家無法比,但也不是那種小癟三,而是手裏攢著點實體,有點兒錢的地頭蛇、大混子。
這司機名義上是司機,其實卻是他的貼身保鏢、絕對心腹。
當然同時也是專門替他乾臟事的臟手套,雙手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與人命。
這司機的名字叫做秦慕南,在龍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龍海別說是這樣的精神小夥,就是那些大哥也沒能傷到他的臉。
現在火辣辣疼的不止有他的臉,還有他的自尊。
不過像他與文國良這樣的人物,車上至少都會放著一把黑五星防身。
所以他在趴下的那一刻,直接摸到了那把黑五星,然後猛然拉開車門,用目光的餘光,看準了其中一名精神小夥,直接瞄準扣動扳機。
“砰!”
“砰!”
槍聲交錯。
那手持噴子的黃毛,也不斷在對著寶馬七係不斷扣動扳機開槍。
他也不管打不打的到人,反正主打一個乾就完了。
他一邊扣動著扳機,一邊發出興奮的歡呼聲,嘴裏還念念有詞。
“秦慕南、文國良,隻要老子把你們幹掉,我們就是龍海的大哥了!”
他們那近乎瘋癲的神情,幾乎跟嗑藥嗑多了一般。
不過他們現在再怎麼瘋狂,到底是一群初生牛犢的精神小夥,連真正的混子都算不上,哪裏又能夠明白,文國良、秦慕南這些人的心狠手辣。
所以在槍聲交錯的那一刻,其中一個騎著鬼火踏板的精神小夥,直接就中了槍,然後鬼火踏板直接翻倒在地,滑了出去,在地板上摩擦出了刺目的火星以及刺耳的聲音。
看著鮮血橫流,看著同伴倒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的哀嚎。
看著那精神小夥載著的女伴,摔得遍體鱗傷。
頓時這群精神小夥亂了陣腳。
“磊磊,騷晴,你們沒事吧!”
以黃毛為首,這些精神小夥紛紛停下了鬼火踏板,一部分擁蹙到了那名中槍的精神小夥前,一部分擁蹙到了那個被稱作“磊磊”的精神小夥載著的那名精神小妹身邊,噓寒問暖起來。
不過當他們真正來到所謂的磊磊與騷晴身邊,看著騷晴身上的傷,看著磊磊身上那不斷溢位的血,心裏還是忍不住恐懼洶湧。
“郞哥(guo),我們好像玩脫了,磊磊中槍了,現在怎麼辦,不送醫院的話,他們會死的,送醫院……”
黃毛是帶頭大哥,所以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黃毛的身上。
後麵的話這些精神小夥沒有再說下去。
畢竟在學校的時候,這些精神小夥也不是真的那麼無法無天,他們敢跟一些老師對著乾,但見到了政教處主任心裏也發虛。
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也害怕。
更別說警察了。
磊磊中槍送醫院,必定要驚動警察。
大家基本六神無主的時候,被大家稱作“郞哥”的磊磊,還有一個腦門上紋著天眼、一看長相就不是善茬的少年,眼眸裡除了恐懼、驚慌,還有憤怒。
“孃的,敢動老子的兄弟,老子今天非得讓你們陪葬!”
“文國良,秦慕南,你們真的以為你們在龍海是社會上的一片天了嗎?”
“今天老子孫郎就要把這片天捅破!”
揚名立萬的夢還沒有破滅。
黃毛青年提著噴子就朝寶馬七係走去。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叮囑他鬼火踏板上那位長相還算不錯的精神小妹。
“可可,你打電話給找上我們那個老闆,就說我們現在已經把文國良和秦慕南攔下來了,今天我們肯定做掉這兩個狗日的,但是磊磊中槍了,騷晴受傷了,讓他想辦法幫幫我們,把磊磊和騷晴送到醫院。”
可可愣了愣,然後重重點了點頭說好。
今天行動開始,黃毛的手機就交給了她保管。
這是慣例,如果事情超出了掌控,她就把這個手機賣了,開始想辦法湊錢救黃毛這些人。
秦慕南、文國良的火氣到達了頂點。
他們在羅江縣雖然不說算什麼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但在龍海、羅江縣闖蕩這麼多年,還沒有被這麼欺負過。
即使是在羅江縣隻手遮天的陸家,也沒有把他們弄得這麼狼狽過。
而秦慕南看著那個叫做孫郎的黃毛向著這邊走過來,心中暗喜,抓住機會,冒頭對著孫郎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嚇了孫郎一跳。
這小子雖然看起來很虎,但實際上卻十分的鬼精。
從始至終,他都仔細的盯著寶馬七係的一舉一動。
當秦慕南冒頭的時候,他本能的就開始準備了閃躲。
在槍響那一刻,他直接跳開了一個身位。
當然他這種精神小夥,遠不能跟烽火聞熊那些練過的相提並論,但因為早有準備,又年輕反應快,所以成功避開了要害,隻是在自己的右大腿上,被子彈擦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疼得他直冒冷汗,鮮血橫流。
那個紋著天眼的傢夥,正悄無聲息的靠近寶馬七係。
他的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跳刀。
隨著他離那寶馬七係越來越近,他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兇狠。
就像是那嗜血的野獸。
這時候,躲在車裏,正心急如焚想著辦法,不斷給家裏人發資訊、打電話求援的文國良目光餘光,卻看見了那個紋著天眼的精神小夥。
他當即尖叫了起來。
“慕南,小心,那邊有個小崽子摸過來了,他手裏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