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吉發聽了這話,心裏原本淡去的怒意再次匯聚。
“嗬嗬,真不知道我是這羅江縣的縣委書記,還是陸家那個陸尋是。”
“對於你們來說,他的一句話,可比我的一百句話都有用,對吧!”
彭安來被他的怒意打的手足無措,慌忙解釋道。
“許書記,不是這樣的,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無論怎麼說,陸家跟我們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根本無法拒絕陸家的要求。”
“隻要他們的要求,不是自取滅亡的蠢事。”
“所以他們要對付烽火,我們隻能也竭盡全力的,對付烽火身後的那些人。”
“儘管那些人可能是我們的領導,是靜雲市那些手握重權的大拿們。”
“我們對抗他們,陸家可以庇護我們,我們不對付他們,陸家可以讓我們付出很沉重的代價,但他們永遠不可能庇護我們。”
“所以,侯永澄要來羅江縣對付陸家,對付我們,我就必須對侯永澄出手。”
許吉發冷笑一聲。
“彭局,你是覺得我這個縣委書記,反而看不懂你這個公安局,能夠看清的這些嗎?”
彭安來誠惶誠恐道。
“許書記,不是這樣的,我隻是覺得,這些小事,我們自己來就好,就算最後天上的雷落下來,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許吉發看著這位縣公安局局長不斷地向自己表忠心,終是氣消了大半。
“天雷落下來,凡是陸家這條船上的人一個都逃不掉,豈是你想讓誰置身事外,就讓誰置身事外的?”
“以後但凡是陸家安排你們做什麼,不說你們怎麼做,至少先跟我通個氣,再怎麼說,我也是這羅江縣的縣委書記,是你們的頂頭上司。”
彭安來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無比乖巧地說道。
“許書記,我知道錯了。”
“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先跟你請示,然後好好聆聽你的指示。”
“那麼現在,陸尋吩咐的事情……”
話未說完,便被許吉發給打斷了。
“按照陸尋說的做,不過他吩咐你們幹什麼記得先請示,今天我隻找了你,其它人跟你關係都不錯,希望你也能給他們打聲招呼。”
“如果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別怪我許吉發不講情麵。”
跟著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四野寂靜而濃鬱的夜色,他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上一次他有這種感覺,還是在跟那位競爭對手爭奪縣委書記的時候。
他的各方麵都比那位競爭對手好,就因為那位競爭對手跟省裡的朱明花書記有些關係,所以他是一點兒機會、希望都沒有了。
直到陸家對他丟擲了橄欖枝。
他在羅江縣為官也有數年,當然清楚的知道,陸家在羅江縣是什麼地位,什麼能力。
那位有朱書記撐腰,他要想擊敗那位,陸家是唯一的希望了。
權力的魅力總是那麼誘人,讓人無法拒絕,深深為其著迷,被其牽引。
最終為了羅江縣縣委書記這把交椅,許吉發最終上了陸家的船。
而現在他也將因為當年的因,而產生一係列的果。
比如不得不硬剛堂堂市委書記宋延年。
不得不想方設法,在羅江縣,對烽火的一切趕盡殺絕。
“當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他喃喃自語,感慨萬千。
不過半晌後,他忽然又想到了一句話。
己不隨心,身又豈能由己。
深吸了口氣,在冰冷的夜風中,羅江縣縣委書記,許吉發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而今夜也將是羅江縣暴風雨最後的寧靜夜!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有人剛剛對邱斌動手的時候。
文國良也被一個十分性感漂亮、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攙扶著從神龍國際裡扶著走了出來。
至於神龍國際,隻要不是傻子,看前兩個字,便能知道,這的確就是神龍集團的產業。
不過別說是文國良,就是道方集團的人,一般重要的應酬也會來神龍國際。
陸家在羅江縣隻手遮天。
但凡是羅江縣上得了檯麵的產業,都率屬於神龍集團!
文國良的座駕是一輛白色的寶馬7係,外觀雖然說不上如何霸氣,但非常的好看。
他被那年輕女人攙扶著上了車,表麵雖然已經是醉的有些飄飄然了,但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他正在暗自思考,怎麼幫侯永澄打聽到在高速公路抓烽火的人的事情。
車子啟動,朝著龍海那邊開。
二十多分鐘後,他們離開了城區,進入了偏僻的鄉土國道。
就在這時候,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
月色下,迎麵忽然出現了九輛鬼火踏板。
鬼火踏板上,是一群染著各式各樣的頭髮、穿著很是奇特,紋著身的年輕精神小夥,在他們的踏板車上,後麵還坐著五六個精神小妹。
看著他們,文國良第一時間是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也跟這些精神小夥一樣瀟灑,潮流、把妹。
隻是……
他的心裏同時也浮起了一抹濃鬱的不安來。
他不知道這不安來自何處。
直到……
伴隨著那些鬼火踏板越來越近。
為首的一個黃毛精神小夥突然從摩托踏板上摸出了一把噴子,對準了文國良的寶馬7係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砸響。
文國良直接傻眼了。
他的司機也是目瞪口呆。
至於文國良身邊的女伴,更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聲。
而那些精神小夥,臉上有的隻是興奮。
那種感覺,就像是心中嚮往江湖已久,天天做著大哥夢的少年們,終於踏入了心中嚮往的江湖,即將成為大哥。
其實,在道上,最可怕的不是顧慎行那種名滿江湖的大哥。
也不是陸家這種在當地隻手遮天的世家。
而是這些天天做著江湖夢,腦子裏沒有一點兒法律意識,動手完全不經過腦子,就算是奔著要人命去的,也不管不顧。
而在那黃毛扣動扳機,揮槍向著文國良的寶馬七係發動攻擊,寶馬七係的司機直接懵逼回神後,第一時間則是在低頭躲開子彈的同時,大聲喊道。
“文總,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