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韓信正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應臣向著他走了過去。
“小少爺,其實你現在的想法和做法真的有些問題。”
“李氏的人馬過來幫忙,確實已經是情分,我們不該要求他們為我們拚命。”
“留不住那些人也的確是我們的問題,不是李氏的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很急,急著要為夫人報仇。”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急就能夠解決的。”
“今天如果沒有李氏,我們肯定得死在這裏。”
韓信抬起了頭來,臉色不太好,但沒有像剛剛一樣情緒激動、極端、易怒。
他苦笑道。
“應叔,剛剛是我錯了。”
“我隻是因為母親的事情太急了。”
“下次我不會再這樣了。”
應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強顏笑道。
“其實剛剛我也著急,不過還好我保持了理智。”
“你也應該這樣,小少爺,很多事情你可以跟韓爺好好學學其實。”
“不過趙澤雲說的有道理,今天對麵的人能夠調武警部隊,又弄出這麼一夥人來,差點將我們給全部弄死在這裏,我們要麵對的敵人肯定非常強大。”
“這裏是雲上省,不是我們黔省,要不我們還是跟烽火的顧慎行溝通一下?”
“畢竟他再怎麼說,跟你也是兄弟。”
韓信一陣失神。
兄弟?
那麼顧慎行今天晚上怎麼知道自己遇到危險的?
他真的有這麼聰明嗎?能夠未卜先知,料敵如神?
最終他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不麻煩小顧了,應叔,我們現在先回去吧,回去把視訊給我父親,之後我準備回黔省了。”
應臣愣了愣,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您要回黔省了?”
韓信點了點頭。
“嗬嗬,剛剛李氏的人說的對,你說得也對,我們的敵人太強,我們太弱了,我要去黔省發展,我要擁有自己的力量,以後再也不需要任何外人的幫助和依靠,我自己來解決這一切事情。”
應臣愣了愣,忽然發覺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少爺是這樣的陌生。
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隻是小少爺與烽火的那位顧老大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
……
春城。
青鼎國際安排好的特殊房間內。
從光偉、從雨楠、李麗娟被分開羈押在內,由江柔恆、趙成安、溫子晴三人分別分開審問。
趙成安審問的是從雨楠。
豪華的酒店房間經過改造,成了一間“設施齊全”的天然牢房。
從雨楠坐在老虎凳上,麵容憔悴。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老虎凳。
這個真正從村裡走出來的大學生,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淪落到這一地步的一天。
而且還不是落到普通公安的手裏,還是落到了堂堂中央巡視組的手裏。
趙成安看著坐在老虎凳上的從雨楠,麵色嚴肅地說道。
“你好,我是雲上省公安廳廳長趙成安,現在對你進行口頭傳喚詢問。”
“你跟從力強是什麼關係?”
從雨楠說。
“從力強是我的哥哥!”
趙成安說。
“你是否知情,你哥哥為什麼要駕駛油罐車,對巡視組的同誌、公安的同誌以自殺式的行為行兇?”
從雨楠說。
“我並不知情。”
趙成安問。
“那麼你當時是因為什麼原因,要跟家人一起離開我國境內,前往M國?”
從雨楠說。
“這是我父母的安排,他們說有個貴人要給他們在M國安排一些生意,從此我們家就能夠過上好日子了。”
趙成安說。
“這麼說來,你隻知道這些了?”
“那麼你知道父母口中那個所謂的貴人是誰嗎?”
從雨楠說。
“我隻知道那個貴人姓鄭,是很有錢、勢的人物,其它我真的不知情了。”
趙成安錄完了口供。
看來從雨楠隻是一個不知情的被連累者?
至少表麵是這樣。
……
另一邊,江公子審問的則是從光偉。
因為顧慎行提前跟江公子通過氣,說從光偉這個老狐狸不僅是知情者,還是參與者。
所以江公子對待從光偉的態度和手段,可就不像趙成安對待從雨楠那麼和善了。
他一上來,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問,就讓李子孤、童武生幾位鬼狐特戰部隊的人物,直接對從光偉上了一番大刑。
直到從光偉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才悠悠開口問道。
“從光偉,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從M國抓回來,老實交代,還可以給你家人一條生路。”
從光偉抬起頭來,看著江公子,神情有些木訥、恍惚。
“我的家人還可以有活路?”
江公子說。
“直接參與這件事情的是你兒子,又不是你們家所有人都參與了,當然你這樣推波助瀾的謀劃者肯定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對於你兒子的事情,你到底知情嗎?”
他看著從光偉,目光如炬。
感受著他那熾熱的目光,從光偉甚至失去了與他對視的勇氣。
半晌後,這個賭徒結結巴巴的顫聲道。
“力強要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針對你們巡視組的同誌,我是不知道的,如果我當時知道他做這件事情,針對到的是你們巡視組,就算說破天我也要阻止他。”
“當時力強說,他得了絕症,已經治不好了,有人找上他,說是用他一條命,製造一場車禍,讓幾個大案的重要證人永遠閉嘴,然後可以安排我們全家去M國,給我們一座銀礦股份,幫我們在M國開一間酒店,自此衣食無憂,榮華富貴。”
“領導,你們應該調查的很清楚,我以前是個氓流子,是個賭徒,很清楚一座銀礦的股份意味著什麼。”
“說是不心動,那是不可能!”
“不過力強是我的兒子,我當然也更重視我的兒子。”
“可他已經得了絕症,執意如此,最後我隻好同意,跟力強的上家接了頭。”
“最後他們帶我們出了境,來到了M國。”
江公子眯了眯眼睛,突然問道。
“據我所知,你大兒子從力陽是在雲頂集團工作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