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市羅江縣接黔省興義一個叫張北鎮的小鎮子郊外。
荒山野嶺中,竟然屹立著一座不起眼的黑磚廠。
黑磚廠這東西,不知道你們外地人聽說過沒有。
就是那種沒有什麼手續,有點兒硬關係的地頭蛇找個當地荒郊野外沒有什麼人煙的地方,建廠,找銷路,開廠燒磚。
然後到處去抓那種年少叛逆,離家出走的小孩,然後直接丟磚廠裡,不給工錢,隻管飯,讓他們當勞力。
要是出了事,這些小孩根本不知道老闆叫什麼。
老闆也沒有什麼手續,就關廠找個地方重新開。
這種情況曾經在大西南比比皆是,十分泛濫。
後麵鬧得太大了,秦正書記下令嚴整過後,這種情況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不過張北鎮這個黑磚廠沒有之前那些黑磚廠乾的埋汰。
它這裏收留的都是那種犯了事,或者有過案底在外麵很難找到工作的那種。
如果在這裏表現好,覺得你可靠了,說不定還會帶你賺點外快。
至於什麼外快,自然是社會上那點兒事情。
像張北鎮這樣的地方,在這裏整點賭場活兒的混子不少。
而且放貸收賬的活兒也不少。
此時磚窯內,爐火燒得十分旺盛。
幾個有些髒兮兮的漢子正在忙碌著。
不過他們經過西北角那個不知道放著什麼倉庫的時候,忍不住竊竊私語了起來。
“王哥,你說那幾個人是老闆從哪裏搞來的?”
“誰說那幾個人是老闆搞來的,那是老闆幕後的大人物搞來的。”
“唉,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那大人物,我親眼看見,那大人物拿著刀從他們身上一塊一塊把肉給割下來,那叫一個慘!”
“別管了,反正又不關我們的事情!”
……
而在他們議論的倉庫內。
此時舒澤、吳三兒、孫耀、盧黑順正被關在裏麵,用鐵鏈鎖著。
就跟關牲口一樣。
幾乎扒了隻剩下一個褲衩子。
韓信、應臣、韋德龍、尤文東幾人蹲在他們的麵前,擺弄著各種刀具,就跟那手術醫生一樣。
不過他們旁邊確實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這白大褂醫生,氣質有點兒像是當初顧慎行身邊那位張康醫生,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舒澤、吳三兒、孫耀、盧黑順的牙已經被韓信給拔的差不多了。
他們口中時不時有鮮血湧出,有氣無力,奄奄一息地說道。
“韓信,你是真的膽大包天,竟然敢把我們放在這人多眼雜的地方。”
“你也不怕最後走漏了風聲。”
韓信知道舒澤幾人是在試探。
他並不在意,笑了笑說道。
“你們在這待了幾天,應該都知道這的老闆是張北鎮的一個大混子,叫做李雙虎,在這邊很有實力。”
“你們應該也知道,這黑磚廠幾乎就等於是這當地的‘和平飯店’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這李雙虎的背後是孫誌剛。”
“你可能隻知道孫誌剛是黔省道上有名的大哥,跟沈小二巔峰時期在雲上省差不多。”
“但你不知道的是孫誌剛的背後是我韓家!”
“韓家在黔省什麼地位你以後可以打聽打聽。”
舒澤越聽越心驚。
他沒有想到,這個黑磚廠背後的大哥的大哥,都是韓信家的人。
他更沒有想過,宋語慈的前夫家,竟然這麼生猛!
看來韓正義能夠混到靜雲市南市區煙站站長並非偶然!
說靜雲市這個地方,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當真他媽一點兒錯也沒有。
不過聽到最後的話,他纔是真正的驚了,如遭驚雷的愣住了。
“你不準備殺我?”
韓信抽著煙,吞雲吐霧地笑著說道。
“殺了你?”
“殺了你就能洗清我的血海深仇了嗎?”
“我這麼折磨你們,隻是為了讓我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我還得讓你們活著,你們活著,可比死了的價值大多了。”
舒澤、吳三兒、孫耀、盧黑順這段時間不止經歷了非人的折磨,他們更是如等待死刑的囚徒,一天一天等待著韓信的死亡審判。
這是何等的煎熬。
他們不止一次對韓信苦苦哀求過,給他們一個痛快。
眾所周知,等待死亡的過程,遠比死亡那一刻還要可怕。
看著死亡倒計時的過程,也遠比死亡的喪鐘敲響那一刻要可怕。
可韓信都拒絕了。
至於自殺。
韓信早已經安排了好手二十四小時輪流看守他們。
上次他們想要咬舌自盡,就被對方給及時製止了,還吃了更多的苦頭,讓他們刻骨銘心。
所以當他們此時此刻,聽到韓信這些話的時候,激動的都快哭了。
差點就給韓信當成活佛再世了。
“韓少,以前是我錯了,隻要你願意給我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我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韓信心底一陣冷笑。
自己還缺這樣的狗籃子給自己賣命嗎?
他知道舒澤、吳三兒、孫耀、盧黑順幾人會錯了意。
不過他不在乎。
“行,那就先問你們一個問題,考驗你們一下,我孃的事情,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你們,目的是什麼?”
“所有的經過我都要知道。”
舒澤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跟吳三兒、孫耀、盧黑順三人對視了一眼,最終深吸了口氣,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說道。
“當時我父親舒漣不是因為顧慎行、張龍輝、崔東偉、唐堯的爭鬥進去了嗎?”
“我挺渾渾噩噩的,想要報仇,感覺無能為力。”
“畢竟唐堯是雲鎮的政法委書記,後麵又高升了區長。”
“顧慎行呢,又是靜雲市傳奇到不行的一把大哥。”
“思來想去,拿頭報仇,還不如聽老頭的,好好活著,想想以後的路怎麼走。”
“他進去又不是出不來了。”
“到時候再接他頤養天年就是。”
“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這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找上了我,說是可以給我一個復仇的機會,問我要不要。”
韓信聽到這裏,眸子裏迸發出了兩道異常明亮的光彩來,情緒再難平靜,激動地問道。
“這個人是誰!”
(註:說幾句題外話,是不是很多人以為我又把舒澤的事情忘記了?
其實書裡的事件時間跨度時間並不長,隻是事件密集,比如到現在小顧出來年還沒有過上。
你們應該也挺意外的,一兩百章前初埋下的伏筆,現在才開始收束。
放心吧,真忘記了你提醒我我也圓回來,沒忘記的遲早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