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他回復道。
“小顧,葉大哥看重你,我相信葉大哥的眼光。”
“我也詳細調查過,瞭解過你,你的能力我也很欣賞,所以我敢信你。”
顧慎行說。
“承蒙你看得起我,敢信我,那麼我就要站在你的角度,說些推心置腹的話。”
江柔恆認真道。
“請講!”
顧慎行說。
“江公子,事情發展到現在,解決事情已經不是首要的,遏製事態的繼續發展,讓事情不繼續擴大,至少不要再讓無辜的百姓、人民受傷是在迫在眉睫的。”
“然而,我不過一個江湖混子,顯然不可能做到如此。”
“雲上省的官員們,心思各異,各有各的利益算計,也不靠。”
“你帶來的中央巡視組成員,勢單而力孤!”
江柔恆深吸了口氣,隨著小顧這麼一提點,哪怕他再當局者迷,一切局勢也逐漸明朗了起來。
秦正、雷正鵬、白佛爺這些人能夠成為掌權一方的封疆大吏,他們的能力怎麼可能不如顧慎行。
那麼為什麼很多事情,他們反倒顯得不如顧慎行呢?
還不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甚至用各懷鬼胎來形容都不為過。
小顧唯一的利益牽扯就隻有幫江公子、白佛爺完美解決蘇荷12.21事情而已,基本可以說沒有什麼利益牽扯,更沒有什麼如意算盤可言。
如此一來,自然百無禁忌,可以敞開了跟江公子說。
江柔恆身為華夏十三公子之一,‘皇太孫’級別的人物,眼界、思維自不是常人所能比。
經顧慎行這麼一說,他徹底明悟了,眯了眯眼睛,眸子裏鋒芒畢露。
“你的意思是?”
顧慎行說。
“葉大哥有自己的直繫心腹隊伍可以隨意調動,江公子,你應該也有吧?”
江柔恆說。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異地公安如何?”
他要辦這樣的事情,根本不用高晉安那種,直接手續合法,程式正義。
顧慎行說。
“其實,特戰更好!”
“畢竟雲上省體製內,不知道有多少腐敗了的同誌,已經成為了敵人的保護傘!”
江柔恆說。
“行!”
個人調動特戰!
對於很多人來說,簡直是荒唐而離譜的事情。
但對於江柔恆這樣的存在,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更何況,十三公子,誰沒有幾支嫡係特戰隊伍?
“小顧,特戰我能調動,不過還是要你多幫忙,多配合,說來可笑,偌大的雲上省,到頭來,能與我推心置腹的,竟是剛剛認識的你。”
江柔恆說到這裏,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他此時終於能夠明白,他的長輩們,當時帶著特殊任務執政一方,解決各種問題是多麼的不容易。
革命尚未,同誌仍需努力。
華夏的強盛與光明未來,任重而道遠啊!
顧慎行真心實意地說道。
“我的東西都在靜雲市,我跟春城又沒有什麼太深的牽扯,否則我也不可能做到大公無私啊。”
江柔恆說。
“古往今來,能大公無私者能有幾人?”
“古語有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致公者,聖人也!”
“你已經很不錯了。”
“無論如何,接下來還是需要你的鼎力相助,小顧。”
顧慎行說。
“凡有求,我必應!”
江柔恆也笑了。
“接下來?”
顧慎行說。
“我想,你也有了想法,無論歹徒是誰,我們都應該請高長青來談談,這樣更好看出一些事情來。”
江柔恆笑道。
“好,就這樣,有什麼事情,咱們常溝通,常聯絡,你以後也跟叫葉哥一樣,叫我江大哥,或者江哥就好了,叫江公子,生疏了。”
小顧笑著說。
“行,江大哥!”
電話結束通話。
溫子晴上前來,關心地問道。
“柔恆,又出事了?”
江柔恆嘆了口氣。
“是啊,比12.21的蘇荷事件還要惡劣,媒體那邊雲上省應該也能壓製,家裏咱們就如實報告吧。”
“畢竟咱華夏發生過的比這個更惡劣、更過分的事情也有,就看能不能完美解決了。”
溫子晴嘆了口氣。
“真想不到一個雲上省,竟然鬧出了這麼多的事情。”
江柔恆說。
“畢竟是西南邊境城市,複雜是必然的,任務艱巨也是應該的。”
接著他看向了中央巡視組的其它組員。
“現在我要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訊息,就在剛剛春城市的青藤星大酒店,再次發生了比蘇荷12.21還要惡劣、嚴重的事情。”
“輕傷712人,重傷633人,死亡402人,其中企業家、公職人員195人!”
頓時在場的中央巡視組成員無不如遭驚雷,瞠目結舌。
“這雲上省是法外之地嗎,在這個節骨眼,竟然還敢搞出這樣子的事情。”
“是啊,我看他們簡直是在作死!”
“雲上省的安保力量、安全隱患、治安也太差了,竟然能夠在短時間內連續搞出這樣的事情!”
……
這時候,也有人發現了事情不對勁。
“行兇者是什麼人?”
“正常的兇徒暴徒行兇,應該不會造成如此大規模的傷亡纔是!”
“青藤星大酒店,不是雲上省的知名企業青藤資本旗下的產業嗎?”
江柔恆看著每個人的反應,十分冷靜的接著說道。
“行兇者還未確定!”
“青藤星大酒店,的確是青藤資本旗下的產業。”
“最重要的是,經過公安係統的同誌和軍區的同誌確認,在行兇現場,兇徒使用過軍用‘怒虎’!”
頓時四野一片嘩然。
“什麼,軍用‘怒虎’?”
“他們好大的狗膽,哪裏弄來了這東西!”
“這可是我華夏前年研製出來的新型手雷,威力與殺力極強!”
“查,必須嚴查!”
……
溫子晴卻是問道。
“江組長,這事情隻怕要驚動中央安全域性了吧?”
江柔恆搖了搖頭。
“我決定讓中央安全域性的領導們暫時不要下場,再給雲上省這些同誌一個機會。”
眾人大吃一驚,看著江柔恆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溫子晴說道。
“江組長,你何必如此?”
江柔恆說。
“雲上省的這些同誌都走到了這一步,他們後麵誰靠山小了?”
“中央安全域性一旦下場,就意味著他們仕途將全部斷絕。”
“民間有言,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在官場上,斷人仕途,又何嘗不是在殺人父母呢?”
“舉手之勞、順水推舟的人情,何樂不為呢?”
“更何況,不用我們出麵,他們也會讓後麵的人用力把事情壓下去的。”
“溫副組長,我還有事情要跟你單獨談談。”
他說完,目光一轉,看向了中央巡視組的其它成員。
“你們先商量著,這件事情怎麼辦,我和溫子晴同誌有話說。”
接著,他與溫子晴走到了無人處,隔牆也無耳處。
“子晴,我準備調鬼狐過來!”
他看著溫子晴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