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恆說。
“小顧跟我說,‘欽差’的身份賦予了我們特權,但也給予了我們特別的利用價值。”
“‘皇權’固然讓人敬畏,但當利益足夠高的時候,人們連死都不怕,那麼那時候的‘皇權’又算得了什麼?”
“如今整個雲上省,是人是鬼我們都分不清,貿然行動,自然會被人佈局、設局,成為棋子、達到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
一時間,所有中央巡視組的成員皆如醍醐灌頂。
聽著這話,他們宛若開啟了新世界一般,整個思路瞬間都被開啟了。
隻是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心思細膩之人嗎?
一時間,他們對小顧的看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江柔恆接著說。
“經小顧這麼一提醒,我當時立即想要打電話給子時和非煙,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我的電話還沒撥過去,便收到了他們出事的訊息。”
“其實我之前跟你們的看法一樣,覺得葉大哥雲上省這些高官再怎麼看得起他小顧,他小顧也不過是個黑惡勢力頭子。”
“說實話,就算是天府省的劉漢龍在我麵前,我也不會高看他一眼。”
“但自從子時、非煙的事情發生了,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早點放下傲慢與偏見,聽秦正書記、白省長的,好好思考一下葉大哥為什麼這麼重視小顧。”
“早點請小顧來坐鎮‘中軍’,指揮一切,是不是子時和非煙就不會出事!”
“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局麵。”
他紅著眼眶,發自肺腑地說道。
頓時所有中央巡視組的成員都低下了頭去,開始了深思、沉思、反思。
三四過後,白雯雯、關汶萊、喬永年三人抬起了頭來,看著江柔恆,真心實意地說道。
“組長,對不起,是我們欠考慮了,是我們對於這件事情抱有了傲慢與偏見。”
“以後我們將更理智的看待問題,及時端正自己的態度。”
其它組員也紛紛道。
“組長深謀遠慮,是我們思維層次達不到你這麼高,以後組長的決定,我們必將深思熟慮,鼎力支援,不輕易質疑。”
江柔恆淡淡點了點頭。
“都是同事,希望這次工作一切順利。”
然而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電話是雷正鵬書記打來的。
江柔恆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邊,傳來了雷正鵬嚴肅而略有些焦急的聲音。
“江組長,又出事了!”
“青藤星大酒店,發生了血案,性質之惡劣,死傷之慘重,比蘇荷12.21事件還要惡劣,嚴重!”
江柔恆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心中洶湧起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憋屈。
若是光明正大的與人鬥,隻要不是其餘跟自己一個段位的公子哥下場,他誰都不懼。
偏生這種事情,還隻能用智謀來解決,讓他一身通天的背景和資源無用武之地。
這個訊息可謂是雪上加霜。
一時間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雷書記,能否告知具體傷亡情況。”
“輕傷712人,重傷633人,死亡402人,其中企業家、公職人員195人!”
江柔恆麵色大變。
“傷亡這麼多,死亡這麼多?”
雷正鵬說。
“江組長,對方不僅動用了汽油,放火燒了青藤星大酒店,還使用了‘怒虎’!”
江柔恆愣了愣。
“‘怒虎’,哪個‘怒虎’?”
雷正鵬說。
“軍用武器‘怒虎’!”
江柔恆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確定嗎?”
雷正鵬說。
“警察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大規模殺傷力武器,於是跟軍區的同誌溝通聯絡,最終確認,現場使用過軍用‘怒虎’!”
江柔恆勃然大怒道。
“真是狗膽包天,軍用‘怒虎’?他們從哪裏來的,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嚴查!”
雷正鵬說。
“我們雲上省省委常委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很震驚,但我們有個請求。”
“這件事情,能不能暫時別讓中央安全域性?”
中央安全域性相當於國安部門,權柄極重,他們一旦插手,那就真的是平叛與反恐的開始了!
江柔恆冷笑道。
“是秦正書記和白省長的意思吧!”
一旦中央安全域性下場,秦正書記這官也別想升了,白省長以及其它人都一樣。
可以說整個雲上省省委都要挨處分。
雷正鵬一陣沉默後,說道。
“畢竟關繫著個人前途,我們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柔恆說。
“我隻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如果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還不能完美解決,中央安全域性要插手,我也無能為力。”
雷正鵬畢恭畢敬地說道。
“江公子,多謝你了,一個月之內,我們必定竭盡全力去完美解決這件事情。”
江柔恆說。
“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確定行兇者的身份了嗎?”
雷正鵬說。
“還沒有,監控全部損壞了,正在聯絡青藤星大酒店的管理人員以及青藤資本的董事長高長青。”
江柔恆說。
“嗯,行,有什麼情況再聯絡。”
跟著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對雲上省的政客、官員們已是失望至極。
他甚至覺得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小顧。
跟這些人浪費說話簡直有些浪費口水,還不如直接跟小顧溝通有效。
下一刻,他撥通了顧慎行的電話。
一會兒後,顧慎行接起了電話,不卑不亢地說道。
“江組長,有什麼指示?”
江柔恆情緒低落說。
“青藤星大酒店又出事了,輕傷712人,重傷633人,死亡402人,其中企業家、公職人員195人,甚至還動用了‘怒虎’!”
顧慎行怔了怔。
“‘怒虎’,不會是軍用‘怒虎’吧?”
江柔恆說。
“正是軍用‘怒虎’,秦正、白恩武、雷正鵬等雲上省省委常委們為了仕途,要我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先別讓中央安全域性下場。”
顧慎行說。
“可以,不過江公子,你可敢信我?”
他曾對妙人紅說這句話,如今又對江柔恆說了這句話。
至於江柔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顧慎行,而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