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顧慎行上路虎攬勝的,還有小武、阿輝。
小武嘆了口氣。
“行哥兒,這次造成這種局麵,我要負主要責任,我深刻檢討,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顧慎行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怪你,如果是其它人,別說栽在楊健手裏了,就是能否跟楊健過上招,都成問題。”
“而且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一定的預料。”
阿輝愣了愣。
“您有了一定的預料?”
顧慎行點了點頭。
“老頭兒敢在雲鎮反水,扣了唐朝,逼迫何小妍,說明說服他的人,給予了他完全不懼唐堯的勇氣。”
“唐堯雖然被壓製,處於絕對的劣勢與被動,但他到底是雲鎮的政法委書記,一個小小的德鄉鄉長,要對他的兒子做這種事情,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所以德鄉鄉長的背後,必然有著比唐堯層次更高的人物在佈局。”
“當然起初我並不知道,德鄉的鄉長背後,竟然涉及到了楊健的存在,直到小武跟蹤何小妍,說何小妍進了三香山。”
阿輝看著顧慎行,滿眼佩服,情不自禁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行哥啊,深謀遠慮,如果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些。”
顧慎行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全是我想到的,小武也提醒過我,他在特戰和偵察連待過,知道三香山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當時我和他都有些懷疑,這是否可能涉及到三香山內一些隱藏的武裝力量。”
“結果沒有想到,最後還真的涉及到了。”
阿輝感慨萬分。
“行哥兒,你說那個叫楊健的和這個寧遠村怎麼這麼牛逼呢?竟然能搞得跟軍閥似的,還直接召集村民種植罌粟,臥槽,整得跟坤沙似的。”
顧慎行笑道。
“楊健是‘天宮’裡某位在國際上的手套,玩的當然夠大,最重要的是,他的毒品,隻銷往國外。”
阿輝瞪大了眼睛。
“銷往國外?”
顧慎行點了點頭。
“嗯,M國、T國、金三角這些國家,不是喜歡往我們國家銷售毒品嗎,楊健背後那位就想了個方法,也往那些國家搞這個,然後得來的錢,用來建設國家!”
這是一個歪路子,但目的是好的。
不說楊健為背後的那位輸送了多少資金,來奉獻給國家,就是他為三香山的建設,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阿輝們不瞭解三香山,並不清楚,其實在寧遠村背後的相距不是很遠的其它村落,都有楊健的建設與貢獻。
如果不是楊健,這裏的村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飽飯,能夠不挨餓,更別說有書念,有工作,有錢賺了。
可能會有人問,這些人可以進城打工啊。
三香山別說距離其它城市了,就是距離最近的丘北市,也要幾個小時的車程。
怎麼進城打工?
如果說直接離鄉闖蕩,能走的人已經走了,還留在這裏的,都是不能走的人。
而楊健,給了他們留下來,也能活下去的機會。
阿輝咂了咂嘴巴,覺得楊健那背後那位的思路,真是天馬行空,夠可以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
反正毒品殘害的是其它國家的人,關我大華夏什麼事情?
隻要能夠讓我大華夏的人脫貧、吃得飽飯、有書讀就行了!
小武好奇道。
“行哥兒,能說說楊健背後那位,代號是何方神聖嗎?”
顧慎行笑了。
“代號Z公子,具體的不用多說,你也應該知道是誰了吧,畢竟天宮裏隻有七位,姓Z的也隻有一位。”
小武頓時沉默了。
……
……
七八個小時後,顧慎行們終於跨越了崎嶇的山路、蜿蜒的老公路,來到了靜雲市市區,將何小妍、唐朝送回了唐堯家。
唐堯家在雲鎮公務員小區——東南角落裏很不起眼的一個獨棟。
如血的殘陽從天邊灑來,給整座城市鍍了一層瑰麗的紅輝。
當門鈴響起那一刻,唐堯立刻將香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裡,急匆匆的開啟了門。
他的眼眸裡泛著濃濃的期盼。
皇天不負有心人。
他看見了唐朝、何小妍站在如血的殘陽裡,笑靨如花。
在他們身後,顧慎行雙手插兜,嘴角掛著招牌式雲淡風輕的笑容,彷彿睥睨天下。
而在顧慎行的身後,則站著小武、慕容胖、阿輝等烽火猛將!
久別重逢,無論是唐堯、何小妍還是唐朝,都已經熱淚盈眶。
他們渾身顫抖,看著彼此,早已有千言萬語要說。
然而他們都知道,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下一刻,唐堯抬起頭來看向了顧慎行,神情激動地顫聲道。
“顧先生,你真的做到了!謝謝你將我的妻子和我的兒子帶回來,以後隻要你一聲吩咐,讓我老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絕無二話!”
顧慎行嘴角掀了掀。
“老唐,我說過,我顧慎行這塊金字招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一定會做到!”
至於唐堯說的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他卻是聽聽就過了。
嗬,隻怕真的要這位雲鎮政法委書記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一刻,他又不樂意了。
不過看破不說破,隻要唐堯接下來能夠在他的謀劃與行動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就足夠了。
“都是自己人,何必這麼客氣。”
顧慎行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好了,老唐,你一家好不容易團聚,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語畢,他雙手插兜,帶著慕容胖、小武、阿輝們就離開了。
接下來,他還要去德鄉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