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有什麼事情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林小倩麵對李道鬆十分客氣,主動站起身來,給李道鬆沏茶。
李道鬆直接開門見山道。
“馬上要換屆了,靜雲市要洗牌了,我努力爭取了,但雲上省這麼大的盤子,應該是沒有你們的位置了。”
林小倩嘆了口氣。
“我們必須離開?”
李道鬆說。
“其實也還有選擇,你們可以去赤河州,繼續跟李道鬆合作,或者選擇去玉溪市發展。”
林小倩眨了眨眼睛。
“靜雲市被瓜分完了,春城也被定了,其它的城市也都是如此?”
李道鬆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坦然道。
“是的,我們老闆要上位,但老闆那邊自然要以大局為重,抱歉。”
林小倩問道。
“你覺得,我們失去了靜雲市,還能鬥得過顧慎行嗎?”
李道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有我們鼎力支援,你們有機會的!”
林小倩說。
“我認為勝算不大,如果不是白佛爺上位,你們都要被顧慎行那邊壓著打,更何況是我們。”
“李書記應該是要接替宋延年了吧,恭喜你了。”
李道鬆是個聰明人,他當即想到了什麼,說道。
“林小姐,抱歉,本來我的意向是跟你們合作的,可惜上麵已經有了人選,我也隻能聽命行事。”
“你們需要什麼,隻要我李道鬆能夠力所能及做到的,不違背原則的,我一定滿足你們。”
林小倩目光灼灼。
“聽說靜雲市接下來有幾個很大的政績工程。”
“李書記,我要離開雲上省了,準備積攢點資本,如果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的話,接下來靜雲市的所有利益蛋糕,我都要分一部分!”
李道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林小姐,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希望以此交換整個豪情集團!”
林小倩目光變得深邃,陷入了沉思。
……
……
雲鎮公務員小區獨棟內。
唐堯推了一切應酬,下班回家,準備好好陪何小妍吃個晚飯,享受一下悠閑、幸福、恬靜的二人時光。
他剛剛走進家門,放下了公文包,何小妍已經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兩瓶看不出價值的紅酒。
溫馨卻也不失浪漫。
坐在了桌子上,二人聊了一會兒家常,聊了一會兒工作,唐堯開了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給何小妍倒了一杯,開心地笑著說道。
“小妍,明年我工作可能要有變動,以後咱們要搬到南市區那邊了。”
何小妍愣了愣,哪裏還聽不出唐堯的話外之音。
“要高升了?”
“去哪裏,市組織部?還是市政法委?”
唐堯搖了搖頭,賣了個關子。
“都不是,再猜猜。”
何小妍說。
“難道是要去市紀委,兼任市委副書記?”
唐堯仍舊搖了搖頭。
他目光灼灼,眼眸裡都含著笑意。
“往大點猜!”
何小妍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要去擔任市長了吧?”
“比我說這些官大的,隻有市委書記和市長了,市委書記據說已經敲定了,是李道鬆李書記接宋延年的班。”
唐堯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錯,小妍,你可以啊,這訊息夠靈通的,連李書記要接宋延年的班都知道。”
何小妍瞪大了眼睛,隻覺得頭暈目眩,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唐堯,你真的要當市長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可你不是剛剛提拔嗎,這不合規矩吧?”
唐堯冷哼一聲道。
“規矩?”
“規矩也不過是人定的,馬上靜雲市的幾個大政績工程將要落地北斬區,大家知道的有高鐵站,也就是靜雲市北站,西河公園工程,不知道的還有西河水庫工程,市北住宅區、生態區、教育中心打造。”
“這可都是巨大的政績,都算是在我手上爭取來的。”
“到時候工程落地,GDP等各項資料增速達標,白佛爺提拔我,又有誰能有什麼話說?”
何小妍十分的激動。
“恭喜你啊,老公,這些年來,你忍辱負重,終於等到了今天!”
唐堯笑了笑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他跟崔東偉是勁敵。
因為崔東偉的壓製,明明關係、能力都到位了,他卻還無法升到北斬區區政府去。
可誰能想得到,他一直在暗中謀劃一盤大棋,一步到位。
等到他上任靜雲市市長的那一天,相信無數人都會重新認識他唐堯。
而他野心勃勃的驚天圖謀,到了那一刻,也將逐漸展現給天下人!
良久之後,何小妍才從巨大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逐漸平息了情緒。
她看著唐堯,兩眼放光,十分開心地問道。
“老公,小朝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唐堯點了點頭。
“是的,等會兒我就打電話給他。”
何小妍說。
“那麼雨柔是不是也可以回來了?”
唐堯點了點頭。
“是的,一會兒後,我就安排人將雨柔接回來。”
何小妍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
“老公,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
“顧慎行畢竟對我們有大恩,幫過我們,救過朝兒和我的命。”
“我們這麼做,說好聽點叫過河拆橋,說難聽點可是恩將仇報啊。”
唐堯冷笑道。
“知恩圖報又如何,恩將仇報又如何?”
“難道這個世界會因為你是一個好人,做了多少好事、善事,就保佑你升官發財嗎?”
“李世民為了當皇帝,自己的兄弟都殺。”
“劉邦為了當皇帝,可以跟項羽說,你我是結拜兄弟,我父親就是你父親,你如果要烹煮我們的父親,到時候記得分我一碗。”
“項羽對劉邦倒是挺講道義的,最後什麼下場?”
何小妍嘆了口氣。
“可是當初他連楊健那種人都能擺平,我怕朝兒和雨柔回來,到時候……”
話未說完,便被唐堯打斷了。
“小妍,到時候的雲上省可就不是現在的雲上省了,到時候的我也不是現在的我了!”
“他顧慎行要想動朝兒,動雨柔,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此時的他無比霸氣,與往日截然不同,彷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何小妍說。
“無論怎麼樣,我永遠都無條件支援你,都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唐堯笑了笑,二人結束了這個話題,開始嘮起了家常。
吃完了晚飯,何小妍洗碗,唐堯來到了小區中散步。
遇到的人皆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幸福、美滿。
看著夕陽西下,草木冬殺。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忍耐,就是要想得開,挺得住!
風雨過後,雲開見月明時的情景,別樣的美。
散步過後,回到了家,來到了書房,看著書桌上已經翻得看起來有些破爛的那本《三國兩晉歷史》,他自己給自己沏了一杯茶,然後撥通了兒子唐朝的電話。
……
……
廣西,崇左市。
崇江大橋上。
一個被捆著雙手身材發福、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被孫誌強掐著脖子,舉在了橋邊的半空中,腳下是奔流的寒冷的江水。
他汗流浹背、痛哭流涕地看著不遠處的唐朝哭喊道。
“朝哥,朝哥,我錯了!”
“星耀夜總會是您的了,我不跟您搶了,求您給我一條活路,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啊!”
唐朝穿著白藍相間的運動裝,戴著一副墨鏡,雙手插兜,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他就像是一隻溫順的羊,而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隻年幼的、兇猛的、滿嘴鮮血的野獸。
“邵老闆,人生很多機會隻有一次。”
唐朝淡淡地說完。
孫誌強鬆開了手。
邵景勝就這麼墜入了崇江中,被奔騰的江水卷著不知道沖向了何方。
就在這時候,唐朝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掏出了手機一看,竟是父親唐堯打來的。
下一刻,他接起了電話。
“可以準備回家了!”
唐朝雙目通紅,然後笑著說了一句好。
與此同時,無數的車輛在他身後集結。
幾乎停滿了整個崇江大橋。
接著車上下來了無數的混子,走到了他的身後,齊刷刷的向著他鞠躬,喊了一句。
“大哥!”
牌麵拉滿!
……
……
任他風波四起。
這一切,還與烽火無關,更與顧慎行無關。
當烽火的骨幹、高層們收到要開大會的訊息時,一個個是摩拳擦掌,期待不已。
因為這還是自顧慎行出獄以來,第一次召開全員大會!